第四十八話冰山一角——單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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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眼神突又變得嬌媚道:“你覺得他會把這麽重要的一間物事丟在我這裡。”

　　李逍遙微微一笑，淡淡道:“他會，因為你不只是他情人。”

　　姑娘眼神突然射出一道寒芒，臉色也瞬間變得陰冷，與剛才嬌媚之態判若兩人。語氣冰冷的道:“原來你找的人並不是他，而是我。”

　　李逍遙淡淡一笑，緩緩道:“你還算聰明，但卻不夠聰明。”

　　姑娘冷笑一聲，道:“為什麽?”

　　李逍遙道:“你若是很聰明就應該知道，我來並不單單是向你索要一件物事，而是來保護你。”

　　姑娘突又發出一聲冷笑，淡淡道:“你保護我。”

　　姑娘似是很不相信，但李逍遙卻搖搖頭繼續道:“這件物事別說是對他，就算是對他上面之人也是十分重要之物。就連看過之人都要被處死，何況你不止看過，也已將他收起。”

　　姑娘深吸一口氣，似乎玩味的道:“我為什麽要相信你，何況我們從未見過面。你還是等他來，親自向他索要比較好。”

　　李逍遙幽幽歎息一聲，緩緩道:“他已不會再來。”

　　姑娘身體猛然一震，踉蹌後退幾步，勉強靠在門欄上，險些跌倒在地面。姑娘臉色已全無血色，聲音似已有些顫抖。“你……已將他……殺……死。”

　　李逍遙看著她慘白的面容，緩緩道:“殺他的並不是我。”

　　兩行清淚已從姑娘眼角滾落，淚是熱的，心卻已涼。良久姑娘才將臉頰上淚逝去，聲音已變得十分柔弱。“是誰。”

　　李逍遙搖搖頭，淡淡道:“他上面之人。”

　　姑娘道:“你有把握找到他上面之人。”

　　李逍遙歎息一聲，緩緩道:“我需要你手中之物。”

　　姑娘眼神忽又變得堅定，冷冷道:“若你找到此人，是否可把他交於我手。”

　　李逍遙思索片刻，淡淡道:“我也有很多條人命要與他討。”

　　姑娘語氣又加重一分，冷冷道:“是否可以。”

　　良久李逍遙才歎息一聲，緩緩道:“可以。”

　　姑娘眼中似是閃過一道精光，慢慢道:“那好，我就將……”

　　突然一把金色匕首已從姑娘胸膛刺出，匕首余勢未消，穿過姑娘胸膛後，便又向李逍遙刺來。

　　李逍遙雙眉一皺，已然閃身躲過。

　　李逍遙並未上前檢查姑娘傷勢，而是又回到桌子旁，將酒杯端起，緩緩將酒喝下。

　　片刻後，姑娘的血已在地板上暈開一大灘，沒有血腥卻有一股淡淡花香。

　　李逍遙歎出一口氣，冷冷道:“你本不該殺她，她什麽都不知道。”

　　房間內很靜，靜得只有李逍遙一人的呼吸聲。

　　一盞茶時間已過，李逍遙卻依舊坐在桌子旁，完全沒有離開之意。

　　一陣風吹過，已將血吹散。突然一人緩緩從角落裡走來，似是他本就存在於房間之中。

　　李逍遙背對著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緩緩道:“單澤。”

　　來人身體猛然一震，前行腳步也已一頓，右手已將劍緊緊握起。

　　李逍遙依舊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你很愚蠢。”

　　單澤雙眼緊皺，一道寒光已然射出，冷冷道:“為何。”

　　李逍遙微微一笑，慢慢道:“你不該提劍。”

　　單澤已在李逍遙身後站定，冷冷道:“都說你很聰明，但我卻想知道你是怎麽想到是我。”

　　李逍遙將酒杯放下，淡淡道:“很簡單，將所有事情連在一起，最終得到利益的只有你一人。”

　　單澤緩緩道:“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麽，也許這一切只是巧合。”

　　李逍遙淡然一笑，緩緩道:“不錯，一開始我也是這麽想，但自從趙清輝死在我劍下之後，我才發現這一切都是你在幕後搗鬼。”

　　單澤突然大笑一聲，緩緩走向前，在李逍遙身側落座，並道:“願聞其詳。”

　　李逍遙又為自己倒上一杯酒，沉思良久才道:“你早已對組織內很多人感到不滿，尤其是像趙清輝這樣長老級人物。你武功本不弱，本事卻也很高，但你卻要受到他們的冷落，開始的時候你並不以為意，但慢慢你卻感覺到，你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

　　單澤眼神已浮現憤恨之色，右手已緊緊握著手中劍，青筋也已隱隱突起，顯然已憤怒到極點。

　　李逍遙看著他，無奈的歎出一口氣，緩緩道:“所以你開始想著要改變你現在的地位，於是你在你父親單福死後，故意將趙清輝為司空亮送去的一百萬兩黃金私吞，因為那時你已有隨意調動兵權的權利，這件事除卻你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司空亮本身就對趙清輝沒有多少好感，何況趙清輝答應給他的黃金他卻沒有收到。於是他便派出刺客去行刺趙清輝。而你也知道趙清輝本就是個行事謹慎之人，殺他又談何容易，況且司空亮派出的殺手本就不怎麽樣，而你卻也不想將這件事鬧大，於是你便在半路將這名刺客殺死。最妙的是，你卻偏偏想要趙清輝死，因為他名下龐大產業已讓你動心。所以你必須要找一個人來頂替這名刺客，而且卻也要趙清輝死得很自然。而你能想到的卻只有我一人，因為我不但有能力將你想殺之人殺死，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卻也在調查‘蝙蝠血令’，只要我能出現在趙清輝面前，你可算已成功一大半，剩下之事便會順理成章。所以你在我去找李總管之前，你就已派人將玉佩偷偷掛在他腰間，當我發現玉佩之時便會想到司空亮與趙清輝兩人。但那時你還不確定我第一個要找的人會是誰，你也知道我一定會找人打聽這倆個人行蹤，你也知道我無論找的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一定會去妓院裡打聽，因為妓院裡人雖然雜，消息卻也靈通。所以你便買通青樓老板，叫他將趙清輝行蹤泄露給我。但就在這時我才開始懷疑有人在搗鬼。”

　　單澤似是覺得很滿意，淡淡道:“請繼續。”

　　李逍遙歎息一聲，接著道:“你知道我打聽消息花去五萬兩，五萬兩已不少。”

　　單澤道:“確實已不少。”

　　李逍遙道:“但五萬兩卻只打聽到一個人的下落，就不免有些多。何況無論我怎樣詢問關於司空亮的事，青樓老板也只是搖頭說‘不知道’。於是我便開始懷疑這一定有人在幕後搗鬼，故意將趙清輝的行蹤透露給我。但這一點你算得確實很妙，你知道無論我感覺多麽詭異，只要是對‘蝙蝠血令’有一點線索我都會去追查。”

　　單澤自傲的道:“不錯，我確實已算準你這一點。”

　　李逍遙淡然一笑，接著道:“趙清輝說他為司空亮送去一百萬兩黃金時，我便開始懷疑，一百萬兩黃金絕不是小數目，就算他不停的搜刮民脂民膏也要幾十年才能攢夠一百萬兩，而他卻隻當上禮部尚書不過兩年，要想隨隨便便就拿出一百萬兩，他名下必定會有非常龐大的產業。而趙清輝不但連兄弟姐妹都沒有，卻也連一個子女都沒有，他一死，這些產業豈不要四分五裂，而最有能力將這些產業重新聚集在一起的人只有你，確切說是你手中的兵權。到那時你在組織中的地位絕不會比活著的趙清輝差。但你卻沒有想到，我再找過趙清輝後並沒有去找司空亮。”

　　單澤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李逍遙道:“因為無論我怎樣做都已無法再挖掘出‘蝙蝠血令’更深一層次的秘密，所以我並沒有去找司空亮。但你卻必須要去找他，因為司空亮與趙清輝在你們組織中，本就是兩個可以隻手遮天的人物，趙清輝一死，司空亮必定會一支獨大，到那時你所得來的所有產業也將會被司空亮霸佔，你所做的這一切也將付諸東流。所以，你必須要司空亮也死。”

　　單澤淡淡道:“你確實很聰明。”

　　李逍遙卻道:“但你卻很愚蠢。”

　　單澤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

　　李逍遙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你很了解司空亮，你也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要到醉春樓來，你也知道他每次來都要找同一個姑娘。你也知道他每天上過早朝後，都要去同一個地方喝茶，但你卻沒有把握能將他斃於劍下，所以你只能用毒。”

　　單澤點點頭表示讚許，卻也淡淡道:“有的時候我確實希望自己就是李逍遙。”

　　李逍遙道:“但你不是，我才是。”

　　片刻後，李逍遙緩緩道:“你將司空亮毒死後，本不該來跟蹤我。”

　　單澤眼神猛然瞪得奇大，想要說話，李逍遙卻搶著道:“你本以為以你的身法我不會發現你，但我卻已將你發現，不是因為你身法不夠高明，而是你身上的殺氣。所以我才說出這些話引你出現。”

　　單澤眼神閃過一道寒芒，冷冷道:“所以你覺得我愚蠢。”

　　李逍遙點點頭道:“你也不該殺她。”

　　單澤冷冷道:“我若不殺她，我豈不是可以從容而退。”

　　李逍遙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單澤幽幽歎出一口氣，淡淡道:“但我想知道司空亮掉在這裡的是一件什麽東西。”

　　李逍遙微微一笑，緩緩將身側一條腰帶提起。

　　單澤眼神一冷，道:“這條腰帶很特殊。”

　　李逍遙搖搖頭。

　　單澤又道:“這條腰帶裡有秘密。”

　　李逍遙又搖搖頭。

　　單澤思索片刻，猛然起身瞪大雙眼，死死瞪著李逍遙，緩緩道:“你只是想用它引我出現。”

　　李逍遙沒有點頭，卻也沒有搖頭，只是微微一笑。

　　單福冷冷道:“其實這一切你都已知道， 但你始終不將秘密揭破，只因你還沒有十成把握能將背後之人揪出。”

　　李逍遙點點頭，淡淡道:“非但沒有十成把握，甚至連一成把握都沒有。”

　　片刻後李逍遙又道:“你知不知道你所做之事，都已被你上面之人看到。”

　　單澤眼神突又變得肯定，道:“不可能。”

　　李逍遙淡然一笑，道:“其實他早已知道。”

　　單澤雙眼突又瞪得奇大，緩緩道:“他……”

　　李逍遙打斷他的話道:“他為什麽不管，只因七月七過後，你們也一樣會死。”

　　單澤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

　　李逍遙歎息一聲，緩緩道:“他的計劃絕不像你想得那樣簡單。”

　　單澤冷笑一聲，道:“你只不過想知道，關於他多一點而已。”

　　李逍遙突然大笑起來，片刻後眼神忽又變得冰冷，一字一頓道:“我知道得已比你多。”

　　單澤身體猛然一震，他的嘴角已突然流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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