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話血腥還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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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忽然間變得很高興,似是對什麽事他都已充滿性趣。他本就喜歡喝茶,此時他對茶的興趣也已超過任何事,他也已用一萬兩銀票在“一壺茶樓”換來一壺茶。
鄭雲峰聞著飄香四溢的茶香,看著突然興奮起來的李逍遙,歎出一口氣,幽幽道:“我看這個人似是,是真的瘋子。”
戒殺和尚也跟著歎出一口氣,緩緩道:“李逍遙不會瘋,只不過要瘋的卻是我們。”
李逍遙端起杯茶,在鼻尖嗅了嗅緩緩道:“因為我想明白一件事,豈不是要非常高興。”說著他便張開嘴,欲將茶倒入口中。
軒轅傷突然眼神一冷,劍已出鞘,一聲劍鳴過後,李逍遙手中茶杯已被刺的粉碎。
李逍遙無奈的看著軒轅傷,而軒轅傷卻隻淡淡說出兩個字。“有毒。”
李逍遙雙眉緊鎖,突然躍起身形向後堂掠去,其余四人便也緊隨其後。
新來的店小二已倒在地板上,喉嚨處有一道血痕,血痕極細卻也已流出一大灘鮮血。
李逍遙五人趕來時,正有一名黑衣人手提一柄金色匕首,將茶樓老板逼退在角落裡。
黑衣人看著急速而來的五人,眼中寒芒一閃,手提匕首迅速向茶樓老板胸膛刺去。
李逍遙眼神一冷,探手入懷,一枚銅錢已破風擊出。“叮”的一聲,匕首應聲而斷。
黑衣人冷哼一聲,已然舍棄茶樓老板向窗口躍去。戒殺和尚與獨孤嶽對望一眼,兩人足底生力,“嗖”的一聲也已躍起。
黑衣人距離窗口已不足兩尺,已可在他眼角看到冷笑時浮起的角紋。突然間戒殺和尚與獨孤嶽似幽靈般擋在窗口,黑衣人雙眼猛的瞪大,此時他距離兩人已不足一尺。待黑衣人還未反應過來時,戒殺和尚與獨孤嶽猛然雙雙擊出一掌,擊在黑衣人胸膛之上。掌中力道不大,卻剛好使黑衣人如燕子般向後拋飛而去。
軒轅傷望著向後倒飛而來的黑衣人,眼神中寒芒一閃,踏前一步,劍已出鞘三尺,一道森寒劍氣,瞬間將黑衣人籠罩。
李逍遙雙眉緊鎖,卻也踏前一步,右掌揮出按在軒轅傷劍柄之上,稍一用力劍已回鞘。隨即右手成劍指,在黑衣人背後連點三指。黑衣人身在空中,身體猛然一震,“嘭”的一聲便已掉落在地板上,顯然三處大穴皆已被封。
軒轅傷轉頭看向李逍遙,眼神一冷,足底生力,“嗖”的一聲已向角落裡茶樓老板掠去。一聲劍鳴似是龍吟劃破長空,軒轅傷身在空中已然將劍揮出,待他落下時,劍尖距茶樓老板喉嚨剛好一寸有余。
軒轅傷冷冷道:“你受何人指使。”
只見茶樓老板雙眼瞬間瞪得奇大,片刻後已白多黑少,顯然已嚇暈過去。
戒殺和尚與獨孤嶽無奈的看著軒轅傷,忽又轉頭互相對望一眼,皆已搖頭歎息一聲。
李逍遙走到黑衣人身邊,雙眼冰冷的看著黑衣人僅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淡淡道:“我雖然不喜歡殺人,但卻也殺人無數。所以,你最好還是說一些我想知道的事。”
只聽站在窗口的軒轅傷冷冷道:“他是不會說的。”說著右手在劍鞘上一拍,“錚”的一聲,伴隨著一聲劍鳴,劍已出鞘。
軒轅傷並未伸手握住劍柄,而是右手成掌迅速向前一推,七尺長劍受內力所引,以橫少千軍之勢向前方飛速刺去。待七尺長劍飛到黑衣人上空之時,突然劍身一震,一聲劍鳴已然傳出。只見七尺長劍劍尖向下劍柄向上,已垂直立於黑衣人胸膛上空一丈處,略一停頓,便飛速向下刺來。
黑衣人雙眼猛然瞪得奇大,似是不相信軒轅傷真的會不問緣由的就將劍刺出,而此時的李逍遙似是本就看不見如閃電般向下刺來的長劍,依舊冷冷的看著黑衣人的雙眼。
長劍已刺進黑衣人胸膛上空一尺處,黑衣人未動因他本就無法動。李逍遙也未動,若他想動,七尺長劍便早已回到軒轅傷手中。
長劍已刺在黑衣人胸膛之上,突聽“叮”的一聲似金鐵交擊之聲,而長劍卻也未再刺進分毫,片刻後長劍已緩緩倒在地板之上。
李逍遙雙眉一皺,迅速蹲下身將黑衣人衣襟撕開。黑衣人胸膛內並未有金屬物件,如若有也一定無法阻擋軒轅傷閃電般落下的長劍。只是在黑衣人胸膛之上卻長著淡綠色長毛,此刻長毛依舊在生長,似是迎著朝陽生長的綠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蓬勃生長。
李逍遙雙眉緊鎖看向黑衣人僅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此刻黑衣人眼角已流淌出血液,血液也已不再是鮮紅而是暗黑色。本是黑白相間的眼珠,此刻也已變成渾濁的琉璃體,眼珠正中間已開始腐爛,也已流出如膿液般的液體。
戒殺和尚突然大聲道:“是‘屍毒散’快離開。”
“屍毒散”乃劇毒之一,隻比萬毒之主“萬花藤”要稍低上一個等級。而“屍毒散”可根據成分配比,延長毒液在人體內散發的時間。而中毒之人,身體腐爛時流出的液體也是劇毒之物,通常可再次提取用來做毒引。
黑衣人身體迅速鼓起一個個水泡,片刻後水泡破裂,劇毒無比的液體已飛濺而出。
李逍遙雙眉緊皺,身體如靈蛇般躲過一顆顆飛濺起的液滴。突然他左手成掌迅速向前推出,剛猛的掌風向黑衣人臉部罩去。風已至,黑衣人遮臉之布已隨風飛起。
黑布飛起時李逍遙已迅速向後躍去,待退到距黑衣人兩丈外才隱隱站立。
李逍遙站定後,雙眉又一次緊鎖在一起。黑衣人的臉卻已不能算是一張臉,雖沒有鼓起水泡,卻似是被無數把刀劃過般,大大小小的刀痕布滿臉頰之上,除卻他自己已無人可分辨出他究竟是誰。
獨孤嶽道:“叫他來的人本就沒有叫他再回去。”
戒殺和尚看著黑衣人已腐爛成的一堆骨架,雙手合十已誦出一聲佛號。片刻後緩緩道:“看來似是已到收網之時。”
李逍遙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只剩一副枯骨的黑衣人,突然他右手入懷,已拋出一張已燃起的火折子,火折子落在黑衣之上,片刻燃起熊熊烈火。
七月七已臨近,似是天都已變得多情,上一刻還驕陽似火的天氣,此刻已烏雲密布,一場暴風雨將如期而至。
茶樓老板平躺在在桌子上,李逍遙五人圍桌而站。
片刻後,戒殺和尚幽幽歎出一口氣道:“他也不會說,就算死。”
獨孤嶽望著眼神深邃的李逍遙道:“你似已改變很多,以前像他這樣的人你是不會過問的。”
李逍遙玩味一笑,淡淡道:“以前我也從不這樣冷血。”
一盆冷水已潑在茶樓老板身上,茶樓老板身體突然一陣顫抖,片刻後猛然坐起。良久,他看著李逍遙五人的眼神中依舊帶著恐懼。
李逍遙沒有說話,說話的確實軒轅傷。“你的名字。”
茶樓老板顫巍巍道:“李……安……福。”
軒轅傷接著道:“我很喜歡殺人,所以你最好乖乖回答這位大爺的話。”說著向李逍遙瞥去一眼。
李逍遙淡淡道:“你若不說,我也不會殺你,只是你回去後是否依然可以活命。”
李安福神情稍有好轉,但依舊顫巍巍道:“現在……誰的話我……都已不相信。”
軒轅傷眼中瞬間閃過一道寒芒,劍已出鞘三尺,冷冷道:“既然這樣,我不妨提前送你一程。”
李安福突然想後躲去,不料卻撞在鄭雲峰胸膛上,卻又被彈回桌面之上。
李安福神情緊張,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吐出幾口氣才道:“等等……等等……讓我想一想。”
軒轅傷的劍已收回,略有深意的看向李逍遙,微微點點頭。
良久,李安福才緩緩歎出一口氣道:“也罷。”此時他的神情似已恢復如初。
李逍遙眼神瞬間閃過一道寒芒,已將手中劍握得更緊。
片刻後,李安福淡淡道:“但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戒殺和尚道:“什麽條件。”
李安福道:“我知道你們都是江湖上一方豪傑,所以你們都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地方。”
鄭雲峰道:“你是叫我們把你藏起來。”
獨孤嶽道:“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會殺你。”
李安福道:“殺氣,你們身上的殺氣和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小溪與大海的區別。”
李逍遙冷冷道:“他是誰?”
李安福從桌上坐起,慢慢道:“我需要答案,否則你永遠都別想知道他是誰。”
李逍遙冷笑一聲,淡淡道:“我們不知道,而你也本就不知道他是誰。”
李安福聞聽此言,身體猛的一震,雙眼瞬間變得寒冷。冷冷道:“你怎麽知道。”話音未落,他右手已探入懷中,而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如閃電般擊出。
一道劍痕已印在李安福咽喉處,噴湧而出的鮮血在空中舞出一片片雪花。
軒轅傷已將劍收起,淡淡道:“他反應的太過鎮定。”
戒殺和尚道:“所以你已不想在聽他廢話。”
獨孤嶽道:“他每一句話似是都已是廢話。”
李逍遙幽幽歎息一聲,淡淡道:“血腥味似是比以前更濃。”
沒有人說話,也已不必說。
一道驚雷閃過,雨滴如血液般瞬間落在大地之上,濃濃的血腥味似已被衝淡。
李逍遙站在窗口,遙望著灰蒙蒙的天際,幽幽歎出一口氣。
戒殺和尚慵懶的躺在床上,淡淡道:“難道你們沒有發現最近京城守衛似是又增加許多。”
獨孤嶽看著杯中淡綠色茶水,緩緩道:“皇帝老爺想的事,誰又能說明白。 ”
鄭雲峰接話道:“天子腳下,天威難測。”
戒殺和尚突然從床上坐起,眼神一愣,片刻後緩緩道:“天威難測,他不是……”
軒轅傷接話道:“他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獨孤嶽道:“是與不是已不是我們能想象得到的,就算是我們也無能為力。”
戒殺和尚又重新躺回床上,黯然道:“還是出家人好,出家人不用理凡塵諸事,也不用……”
話未說完,一枚暗鏢已從對面屋頂向李逍遙直射而來,無數顆雨滴均已被擊破,破風之聲更是迅猛異常。單看暗鏢擊來之勢,既可確定發鏢之人,已在暗器這一方面苦練至少二十年之久。
李逍遙未動,似是本就看不見破風而來的暗鏢。
隻一眨眼的時間,暗鏢便已來到李逍遙胸前一尺處。李逍遙卻依舊未動。
暗鏢已刺進李逍遙胸前衣襟裡,突然李逍遙右手伸出已然握住暗鏢後紅色鏢衣。
只見鏢衣之上系著一張白色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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