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

　杜飛低著頭，搓動指尖，把黏在上面的雪沫碾化。

　依嵐站起來，眼睛望了一圈，停留在零一身上。

　“霍團長，貴團的零九已經把當時的情況給我說了，我告訴大家，沒意見吧?”

　零一皮笑肉不笑地扯動嘴唇，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看你們的樣子，當時的事應該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嗯！那就不講了！”依嵐忽然改口。

　“麻煩你快點，我們明天還要出去！”

　零一冷漠的說。

　依嵐笑眯眯地點頭。

　“據我查到的消息，黑頭和尚是從獵狗班的洞鑽進來的，這一點，獵狗班的班長嚴超及其一乾手下可以證明。零九說了，這個人叫吳振。這位吳振先生從獵狗班的洞進來之後，路上去過一個叫萬博的家裡，他們當然不認識，隨便遇上而已，吳振呢！幫助萬博解決了一點小麻煩，在吳振的幫助下，萬博殺死了一個叫馬後德的人，這是一個不在我們系統中的人，死了沒什麽。”

　“咳咳！萬博的嘴很硬，和獵狗班的小子沒得比，所以我用了點手段才讓他開口，他就不能證明吳振的出現了。這位萬博先生是孟團長底下一個工廠的工人，我殺了他，沒事吧?”

　依嵐露出抱歉的表情。

　孟信才不會在乎一個小小的工人，擺了擺手。

　“之後，吳振就拿著那破槍來這了。”

　孟信聽到這話，臉色變的不太好，槍確實很破，但依嵐說的絕不是這個意思，就算這是一支完好的狙擊槍，在她嘴裡還是一文不值。她太喜歡嘲諷別人了。

　轉眼惹怒兩個人，依嵐看起來很開心，轉轉眼珠，把肖厭、孟信、霍藝遠、余澤都看了一遍。望的他們直發毛，這個瘋婆娘又想打什麽歪主意。

　“你們四個沒抓到人吧?”

　依嵐往日動聽的聲音變的很刺耳。

　“沒有。”肖厭嗡聲嗡氣地說。

　肖厭開口之後，依嵐罕見的沒有嘲諷，而是望著杜飛。

　“團長。你怎麽知道他們抓不住人?”

　“十級不是那麽好抓的，那個級別……很強大。”

　杜飛盯著自己的雙手，聲音顫抖。

　“老大……”孟信噌地一下站起來，驚喜地看著他，老大就是老大。說到一定能做到。

　另外幾人也都震驚地望著他。

　“快了……快了……”杜飛難以平靜下來。

　“明天我會去北城一趟，只有那裡能提供我足夠的能量。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聽說你們已經找到吳振的具體位置?”

　“對，他很聰明，藏在一間大超市裡，還把能指示方向的東西都弄掉了。嘿嘿！那地方我們逛了幾十遍，閉著眼睛都能把他搜出來。”霍藝遠禁不住露出笑容。

　“我們之間的仇怨已經無法化解，要麽他死，要麽是我們，依嵐！明天你領隊。你們跟著她去超市，務必乾掉吳振，十級的恢復很快，別給他恢復時間。”杜飛盯著桌上的屍體，一字一頓地說。

　一個小時後，眾人商量好計劃，從閣樓離開。

　軍團和戰團距離很近，恰好在一個方向，余澤和肖厭一同走在最後，兩人走得很慢。

　“肖厭。你覺不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很荒唐?”余澤忽然拽住肖厭的衣服。

　刺啦！

　肖厭的外套和毛衣從肩膀處撕裂，斜斜地搭在胳膊上。

　“說話就說話，你扯我衣服幹什麽?”

　肖厭望著破爛的外套，很是心疼。這款式的外套他有幾百件，但這個碼數的只有這一件呐！

　余澤松手，仰頭望著肖厭的眼睛。

　“停手吧！”

　肖厭愣了愣，把搭下來的衣服撩上去，勉強掛在肩膀上。

　“我今天17，還未成年。你跟我說這些，我聽不懂。去跟杜老大說吧！”

　肖厭轉身離去，走的很快，腳步有些慌亂。

　“你以為我沒說過嗎?你們都不聽啊！”余澤望著離開的肖厭，苦笑著說。

　噠！

　肖厭停下腳步，聲音遠遠地傳過來。

　“列兵，忘掉你的責任吧！”

　腳步聲遠去，四周安靜下來，余澤扶著牆慢慢坐在雪地上，低頭，望著雪地上黑色的倒影。

　如墨的黑影隨著他的顫動而扭曲形狀，不停地變換，宛如一隻張牙舞爪的惡魔。

　“不能忘！不能忘啊！”

　……

　凌晨三點多，吳振從饑餓中醒來，空蕩蕩的肚子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他需要一些東西填補胃袋的空白。

　靈魂緩緩發散，接觸到土壁，腦袋隨之一痛，經過一整天的消耗，靈魂也快接近枯竭的邊緣，這隻比他的身體狀況好一點點。

　“食物……食物……”

　吳振紅著雙眼，在黑暗的洞內尋找。

　靈魂一次次地向外延伸，伴著一次次的劇痛，又回縮進體內，像接觸不良的燈泡。嘗試了十幾次，靈魂終於穩定了一些，衝了三四次，終於突破堅硬的土層，艱難地擠.進土裡。

　蚯蚓還待在原來的地方，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異種的特征，吳振希望它們在進.入自己的肚子之前一直這樣，因為他已經無力對付任何一隻異種。

　蚯蚓和吳振之前隔著幾米厚的土，土很結實，這是吳振昨晚用剩余的力量拍打出來的，沒想到成了自己獲得食物的最大阻礙。

　切換！

　六級喪屍被換出來，黯淡的青色眼眸逐漸有了光澤，很淡，像吹滅的蠟燭上，帶著火星的引子。

　喪屍身體甚至比人類身體的情況更糟糕， 但它很堅硬，可以用來刨土。

　嘩啦！

　爪子刺進土裡，往下一摳，巴掌大的土塊掉下來。

　吳振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夠保持這個速度，只要半個小時就能挖到蚯蚓的位置。

　喪屍用力揮動爪子，刨下一坨坨濕.黏的土塊，通道裡回蕩著土塊落地的噗噗聲。

　還有半米！

　喪屍身體縮在狹小的窟窿裡，兩隻爪子交替把前面的土扒拉下來，他不需要弄一個很大的洞，只要可以把蚯蚓勾出來就行了。

　另一個方向的蛇洞裡，十多條小蛇上方盤著一條碗口粗的老蛇。

　嘶嘶！嘶嘶！

　聽到動靜，老蛇忽然把頭抬起，蛇信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