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兒,就只有一個人,他負責看守任務。”正田雄二忙不迭地點頭。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滿頭大汗,沒有暈過去也算是不簡單了。
唐棠清晰地記得,當時自己被喬小喬那個暴力女打斷了兩根肋骨,倒在地上哀嚎一會兒,過不一會兒就昏死過去。
好吧,我承認,是裝的,不過這也需要天賦啊,或者你修為足夠強,可以忍受。
“你他媽騙誰呢!這麽重要的任務,你們隻留一個人看守,當我們傻呀。”
“沒有沒有,真的只有一個人,他叫柳生太古,是個高手,所以我們才敢留他一個人在那兒。”
“高手?有多厲害。”唐棠眉頭一皺,倒是把他嚇個半死。
“很厲害,在我們扶桑國絕對是罕見的高手,他的刀法,不,劍法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很少有人能撐過十招,包你滿意。”
“什麽!”
“我是說他雖然厲害,不過卻不是你的對手。”正田雄二努力擠出個笑容,可是卻比哭還難看。
“沒時間跟你廢話,若旻,把他綁了關起來,回來再收拾他。”唐棠說話間找來幾根繩子,和葉若旻一道把正田雄二捆得結結實實。
正田雄二不停地掙扎,叫喚著,唐棠順手拿來一塊抹布,塞在了他的嘴裡。
嗚嗚嗚嗚……正田雄二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了,葉若旻看著他的滑稽樣兒,咯咯笑個不停。
唐棠一把扛起正田雄二,來到櫃門前,打開櫃門把他鎖了進去。
“咱們現在就去成新物流倉庫。”唐棠衝著葉若旻點點頭,轉身就要出門,卻被一隻滑膩冰涼的小手拉住。
“唐棠。”葉若旻小臉兒微紅。
“什麽?”
“謝謝,謝謝你。”
“你很特別哦,不擦香水呀。”唐棠微微一笑,出了門。
“我受不了那個味兒,乾乾淨淨的多好。”葉若旻緊隨其後。
唐棠摸了摸鼻子,夜色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座城市,幽遠的天幕好像一張大嘴,吞噬星空。
扶桑國的武者,大凡擅長兵刃者,多以太刀為主流,當然也有少數慣使二刀流。但是用劍者卻是鳳毛麟角,多年來高手更是寥寥無幾,也不知這個柳生太古到了何等境界。
唐棠不由得想到了鐵家老三,那個成天喝酒不理世事卻劍法大成的“瘋子”。鐵家老三有一招絕殺,名作“刺青”,門中上下僅有一人能夠接住。那個人就是唐棠的曾祖父,唐世齋的爺爺,唐門的老祖宗,已經一百零八歲的唐余恨。
倘若有一天你要面對“瘋子”的刺青劍法,那麽想活下去只有兩種法子。
一是把陰陽手練到六重境以上,可以憑一雙肉掌硬接刺青。二是領悟漫天花雨的精髓,在“瘋子”還未出手之前就將他擊敗。
當然,倘若你有幸邁入極流境界,自然可以無視這些“雕蟲小技”。那時候,你的眼光應該更遠,於殘留下來的古武學中尋求突破,這才是王道。
這是唐棠的祖父對他說過的話,一定要小心“瘋子”的劍法!
唐棠問了一句為什麽。瘋子是我們的鄰居,多少年的交情了,怎麽會危險呢。
唐缺微微一笑,抬頭看著天空。
因為,他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
成新物流離這兒不遠,但也不近。唐棠趕忙攔了一輛出租車,葉若旻氣喘籲籲地趕了上來。
到達成新物流時已經快十點了,這裡有兩個倉庫,一個新蓋的,一個廢舊的,多年以前就已經被遺棄。
正田雄二所說的,一定就是廢棄了的那個!
此時,員工大多數都已經下班了,就算是在新的倉庫裡,也不過是亮著淺淺的燈光,另一邊,廢舊的倉庫,卻是漆黑一片。
兩人來到倉庫門前,抬頭望去,這門足足有十米高,竟然是開著的,可見平時確實沒有什麽人來,門的上沿,已經可以看到些許的蜘蛛網。
透過門縫,唐棠往裡望去,仍舊是漆黑漆黑的一片,饒是他目力驚人,卻也無法看得十分清晰。
他對葉若旻點點頭,示意她留在原地,又在她的手心寫了幾個字,自己則進去看看。
葉若旻看著他的偉岸背影,心裡泛起一絲甜蜜。
黑暗中,一道人影閃過,淺薄的月光下恍如鬼魅。
不一會兒,葉若旻快步趕了上來。
唐棠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沒說什麽。
葉若旻到底是女孩子,膽子小得很,緊緊得貼著唐棠寬闊的背脊,細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當然,是漆黑一片。
女孩子特有的清幽體香漸漸傳入唐棠心田,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正在這時,一個影子閃過!
速度極快!
唐棠一個激靈,抱住身後佳人猛然後退十幾步才停下。
凝神諦聽,卻沒有任何動靜。黑夜,總是能夠掩蓋許多東西,同樣的,也會讓人失去白日裡的敏銳。
奇怪,怎麽沒聲兒了?
吱吱,吱吱……
靠!原來是隻老鼠。借著門縫中透出來的清冷月光,唐棠總算看清了那影子。
“噓,嚇了我一跳。”葉若旻驚魂甫定,拍了拍胸口。
唐棠笑了笑,繼續往裡走,他盡量順著投射下來的月光前行,這樣能夠看得清晰一些。
倉庫很大,唐棠他們大概地繞著走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怎麽沒有人?”葉若旻湊過來小聲問道。胸前的小白兔壓在唐棠背上,又彈又軟,唐棠都有些心猿意馬了。
“這裡本來就沒有人啊。”
“那你還在這裡兜圈子。”葉若旻白了他一眼。
“我估計他們就應該在下面,也就是負一層。我在這兒轉轉,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要注意。待會兒要是救了你的父親和母親,也一定要從這兒離開,若是他們在這兒弄什麽花招就不好了。”
“原來是這樣,還是你想的周到。沿原路返回。”葉若旻笑顏如花。
“想的再周到,也沒有你周到,不是麽。柳生先生。”唐棠猛然回身,一記手刀當頭斬下!
卻見那葉若旻嘿嘿冷笑兩聲,身形如鬼魅般飛身後撤,穩穩地落在十米之外。
“說起來還真是讓人頭疼呢,我到底是應該稱呼你為柳生太古呢,還是正田雄二,還是羅勳?真是傷腦筋啊。”唐棠摸了摸鼻子,一副為難的樣子。
“哈哈,隨便你,因為今晚之後,你就是一個死人了,而我,是不會跟一個死人計較的。”葉若旻朗聲大笑起來,嬌好的面容在月光下不住顫抖,說不出的詭異可怖。
“你趕快變回你原來的樣子,我看了反胃。”唐棠摸了摸鼻子冷笑道。
卻見那葉若旻一抹臉,出現了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頭髮花白,一雙眼睛在漆黑中精光爆射,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萬裡挑一的超級高手。
饒是唐棠離得老遠,卻仍然能感受到那一股攝人心魄的邪魅殺氣。
“話說,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識破我的。”
“很簡單,因為你是個豬,自作聰明的豬。”唐棠摸了摸鼻子,人畜無害地說道。
“什麽?!”柳生太古面露煞氣,不過立時又回復正常:”嘿嘿,你想激怒我,我說過,不會跟一個快要死了的人計較的。”
唐棠微微心驚,自己的計策竟然被他識破了。眼前的這個人,可以說,無論是功力,智慧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他自己也沒有把握。此時,唯有激怒對手,亂了他的心智,才有比較大的取勝的機會。
“不得不承認,你的反應能力很快。這一點我很佩服。我第一次注意到你的時候,是你包扎傷口的動作。”
“哦?”
“你的動作相當的嫻熟,甚至可以用專業來形容,這絕對不是一個武功低微的人能夠做到的。就算是在醫院幹了幾十年的醫生護士,也絕對做不到。因為這不單需要技巧,更多的卻是速度與準確度。這一點你不要否認。”
“我也沒有否認。”柳生太古背著手,饒有興趣地聽著,在他眼裡,唐棠已經是個死人。
“第二,還記得你劈我的那一下麽,那種力度,絕對不是一個武功不濟的人能夠擁有的,那時候你是在試探,看看我到底有什麽能耐。一擊不成,你立馬兒就有了計策。你假意被我打倒,卻不知,這又是你的一處破綻。”
“哦?願聞其詳。”
“你在我走過去的時候,其實仍然沒有死心,想直接將我擊殺。所以,你的那一擊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如果我不是早有防備,恐怕也難以躲過。
“哼,你倒很有自知之明。”
“其實你當時全力一擊,是想趁著我看到葉若旻,分神之際突襲……”
“男人看見了漂亮女人,多半都要失了魂魄了。”
“由此我判斷,你是一個武功絕頂的人,因為你的手當時確實是受了傷,但受了傷還能跟沒事兒一樣,除了功力精深以外,我覺得沒有更好的解釋了。並且,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的核心在於葉若旻,而不是她的父親和母親,所以,只有傻子才會把最強大的人用來看守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而把關鍵人物交給一個廢材!”
“嘿嘿,你倒是觀察入微,是個人才,可惜可惜啊。”
“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不會那麽輕易就把叔叔阿姨被關押的地點告訴我們,除非,除非你知道我們來了就絕不會能夠生離此地!我也知道,那個櫃子,一定困不住你。”
“所以你知道我一定會趕過來?”
“一定!因為你想親手殺死我,正如同我也想親手打倒你一樣。”唐棠目光灼灼,黑暗中透出光芒。可是他的手心裡,已經滲出了汗珠。
眼前的男人一定殺過很多人,身上濃鬱的邪魅氣息充斥著死亡的陰鬱,即使隔著五丈的距離,唐棠仍然能夠感受到強悍的壓迫感。
殺過很多人, 當然意味著擁有豐厚的實戰經驗。
或許在他的劍下,已經流淌過一百人的鮮血,唐棠,會不會成為下一個?
“那你為什麽要在這裡轉圈兒?”
“因為我在等你過來。你不來,我就不知道下面應該怎麽辦了才好。”唐棠眯著眼,露出詭異的笑容。
“但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葉若旻?!”
“哎,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唐棠得意地笑了笑。”第一,葉若旻跟其他的女孩子不同,她從來不擦香水,所以,你的身上實在是太香啦。很令人回味,不過一想到你是個男的,我就反胃了。第二,嘿嘿,就是你的咪咪實在是太小了,只能叫小白兔,葉若旻的嘛,據我目測,至少是你的兩倍半。”
噗!柳生太古一口血!這也算是破綻?!
葉若旻此時不在,如果在的話,不知道她聽了唐棠的話,會作何感想。
“就算這樣,又能如何,葉若旻他們都已經落在了我的手裡,你……”
話音未落,只聽唐棠朗聲大笑,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大笑。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故事,這在我們華夏的小偷裡面幾乎人人皆知。”
“什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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