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宇殿很大,雖是華麗氣派卻沒有一點奢靡的感覺,就像是這個侯府一般,並沒有多麽的富麗堂皇,卻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氣派。
在軒宇殿當差比在凝香閣當差還要“不自在”,在凝香閣的時候別人雖然會對她有些特殊,但也沒有太過火,不像如今,明明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侍女,可其他侍女見到她就俯身行禮。
她從前還是穿著標準的侍女式的製服,可如今她的衣服都是那人派人送來的,寬大的衣袖,迤邐的裙擺,華麗的紋路,她看著就別扭,自然不會穿了,相對而言還是她的製服穿著舒服,穿著親切。
仁兒總是會來找她說話,她也總是陪著仁兒去舞劍,可仁兒那丫頭卻不義氣的很,某權一來,她就立刻閃了……
她現在可以算是某權的秘書了,除了早晨他去視朝和召見臣子的時候,其他時間她基本都能見到他,他批閱奏章她就在一旁研墨,唯一讓她感覺待遇還不錯的便是她可以隨意抓果盤裡的瓜果來吃。
某女現在過的基本上是豬一般的生活,成天都沒什麽事情做,許是孫權他下了什麽吩咐,她一想出軒宇殿就會有人攔住她,讓她請回,卻沒人告訴她原因,呵呵,許是某人怕她再逃出去吧……真他媽的警惕。
步婉按側身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懶懶地伸了個懶腰。
“嗯……”鼻尖癢癢的難受,步婉使勁揉了揉鼻子,蹙起了眉,聲音不耐,只是雙眼卻並沒有要睜開的意思。
鼻子前的瘙癢並沒有停下,剛剛才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步婉極其不耐地側過了頭,心中卻早已湧上了濃濃的憤怒:“奶奶的,知不知道打擾別人清夢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啊?!是誰這麽缺——”
忍無可忍,猛地睜開了雙眸,只是在對上那雙鳳眸時,那個“德”字就這麽生生地止了住,渾身一凜,步婉吞了口口水,剛剛還剩下的七分睡意此時竟就這樣蕩然無存了……
男子劍眉輕挑,一雙鳳眸含笑看著她,聲音中帶著慵懶:“缺何?”
“額……”某女后背一凜,目光看向他手中玉佩上的流蘇時心頭的怒火不打一出來,卻強忍著將某人打飛的衝動,“呵呵”一笑。
“缺……缺乏技巧啊,所以一看吳侯你就不常做這種討厭的事情。”
“哦?”孫權眉梢輕抬,謔道,“那孤是不是應當多加練習?”說著,竟將面龐向她靠近了幾分,面上的壞笑妖孽得很。
某女默默深吸了一口氣,暗自腹誹,練習你妹妹……
一個恍惚間,卻見他已坐到了床沿上,一副慵懶的模樣。
他此時坐的地方讓她猛地一驚,她此時好像剛剛睡醒,不對,是剛剛被吵了醒,一副睡眼惺忪的狼狽模樣,眸光不自覺地下移,寬大的寢衣不知何時從肩頭微微垮下,露出清晰可見的鎖骨,而被子卻只是蓋到了腰部。
“啊——”一聲遲來的喊叫聲,“誰讓你進來的?!這是我的屋子!”
薄唇勾起了一抹淺笑,悠悠地謔道:“可這是孤的軒宇殿。”
步婉將衣衫拉了上去,幸虧她沒有裸睡的癖好,只是在一個思想封建的古人眼裡,穿著一身寢衣坐在床上和在現代穿著一身比基尼站在一個男人面前能有多大的差別?!
步婉憤怒地一指門外:“你給我滾!”
孫權並沒有惱,眸光依舊悠然:“怎麽,你也發覺這樣誘惑孤不大好麽?”
某女咬牙,下意識地將被子拉到了胸前:“鬼要誘惑你!”
話語剛落, 卻感覺什麽東西在視角劃過,低眸看著被子上的衣裙,那人是變戲法的嗎,什麽時候變出了這麽件衣裙來。
“將這套衣裙換上。”清淺的聲音似乎是帶著些不用質疑。
妹的,這人一聲不吭闖進她屋裡,又極為討厭地擾了她的好夢,此時卻又讓她換這件裙子,他腦子裡想些什麽呢。
唇角揚起了一抹笑,挑眉道:“你讓我換我就換啊?我偏不!”比他剛剛的聲音更加的不容反駁。
孫權看向了那雙倔強得很的眸子,悠悠的聲音中含了抹輕笑:“換不換隨你。只是孤剛剛忘了告訴你,你之前的那件衣裙已叫侍婢拿了洗去,你若不換,便就隻好穿成現在這個樣子,自然,孤沒有什麽意見。”
“你……”步婉氣得牙根癢癢,心裡將某權罵了個遍,不多,大概也就千八百次吧。
步婉深吸了一口氣,揚眸一笑,,將那件紫色的衣裙拎了起來,樣式很簡單,並沒有之前的華麗,也沒有累贅的裙擺。
身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女漢子,自然是要能屈能伸,忍辱負重,若不然怎麽和某權鬥智鬥勇?!
“穿這個做什麽?”步婉向孫權看了去,卻後知後覺的發現,那人今日也是身著一身簡單的衣袍,那樣素麗的樣式,是吳權曾經穿的。
吳權……似乎比孫權可愛得多……
孫權淺笑:“和孤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