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指尖讓她渾身一怔,胳膊被人拉了住,孫權揚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孤可未說無事。”
她苦笑,硬著頭皮轉過了身,笑道:“您有何貴乾啊?”
孫權走到案前,坐了下來:“伺候筆墨。”
“哦。”某女低聲應著,真是的,大晚上的不睡覺,他不睡就算了,她也跟著不能睡,什麽上司啊……
步婉手中拿著墨錠,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有模有樣地研磨,心中卻是暗暗咬牙,將某權罵了千百遍。
見他認真地寫著什麽,她好奇地將目光探了過去,認真地看了起來,那人的字還真是很漂亮,蒼勁有力,大氣又秀麗,就像是山水畫一般。
“看出些什麽了?”男子的筆並未曾停下,左手撫著右手的衣袖蘸了下墨汁。
步婉稍怔,她的身子基本上沒動,只是目光落在了他的筆尖上,他是怎麽發現的?她當真是懷疑他有什麽特殊技能……
“沒看出什麽。我又不識字。”某女說得輕松,理所當然的一般,依舊很認真地看著。
柔軟的筆尖淌出最後一個字,淡淡的墨香略過鼻腔,他回眸看了她一眼。
“怎麽了,女子無才便是德的知道不?!”步婉理直氣壯道。
“吳侯。”李平端了一盤糕點進來。
男子並未抬眸:“放下吧。”
某女看了看放在桌案上精致的糕點,半月酥,水晶糕,真是的,那人不是說他從不喜甜的嗎。
一雙鳳眸含了絲笑看著她:“你這個時辰不吃些點心不會餓嗎?”
步婉一怔,研墨的動作停了下來,看了看那糕點,忽然想到了從前那個每日給她帶夜宵的男子,和眼前的人有著同樣俊美的容貌,卻不知為何,她竟感覺他們截然不同。
某女放下了手中的墨錠,拿起了一塊半月酥吃了起來,只有這半月酥似乎還是從前的味道……
“吳侯。”她忍不住,問道,“你怎知我是逃跑的呢?”
她記得她之前從未把她的“逃離魔爪計劃”告訴過“無權”,所謂知己知彼才能夠百戰百勝嘛,自然是先要弄清楚某權的想法,要不然逃一百次也是逃不掉的。
“若不然呢?”
“那你為什麽不認為我是被壞人捉走的呢?”
明明仁兒就是這樣認為的,若是他也這樣想,那便就不會全城通緝她了,那樣她早就逃出城了!
“若是不法之徒,那帶走的一定會是仁兒。”
“那,那萬一他認錯了誰才是孫家的小姐呢?”
“他們會將你們一起帶走。”聲音平靜。
某女不甘地抹了下嘴,她這麽周密的計劃,就這樣活生生地被他給摧毀了……
某權抬眸看了她一眼,薄唇輕勾起了一絲笑,站起了身,在離她很近的地方抬起了一隻手。
步婉一愣,下意識地向後傾了傾身子,眸光警惕地看著他。
孫權的動作微微一頓,用手撫上了她的面頰,細長的拇指在她的嘴邊輕擦了一下。
某女本是緊緊地閉著雙眼,感覺到他將手放下去後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卻見那人的手指上沾上了黑色的墨汁,她下意識地摸了下嘴邊,目光不自然地飄了飄,揚了絲笑,裝作若無其事地扯開了話題。
“吳侯,那個禽獸,你打算打多久才放了他?”
“到他死。”
他說得很輕松,那般的淡然竟讓她渾身一顫。
步婉苦笑道:“會不會太,太過殘忍了些啊?”
男子薄唇微揚,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他碰了孤的女人。”
步婉一怔,掙脫道:“我不是!你放開我!”
見他絲毫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她用手去掰他的手:“都說了我不是!放開我聽到了沒有啊……唔……”
唇被清涼的薄唇堵了住,他將她環得更緊了些,略帶霸道地吻著她的唇,步婉腦海中一片空白,像一尊石像一般呆在哪裡,他的舌堂而皇之地鑽進了她的口中,將她的香舌含在口中。
步婉怔在了原地,眼前一黑,面頰不自覺地熱了起來,隻感覺身體一陣酥麻。
“唔……”她雙手不斷地捶打著他的胸膛, 真是的,剛剛險些為色所迷……
察覺到了她的那份厭惡,他緩緩地離開了她的唇,她卻趁此推開了他,喊道:“我不是!”
步婉面上帶著些許紅暈,只是那雙眸子中卻滿是倔強。
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看著她此時的羞惱,甚是罵你地輕舔了下唇,走回到了案前,某女偷偷白了孫權一眼,走上前繼續研墨,明明算是吃虧了啊,怎麽感覺像是佔了便宜一般呢?
被吻了一下而已,她可不像那些小姑娘一般,把什麽初吻看得多麽多麽的神聖。
孫權依舊看著手中的奏章,只是眸光微頓了一下:“你前幾日為何一直都沒有出來過。”
某女正在研墨,聽到這話動作卻僵了住。
他還有去找她嗎?他不是應該去找弦兒的嗎。
眼前燭火朦朧,映出了一對男女親昵的模樣……
花好,月圓,她把這麽美的地方留給他們難道不好嗎?!
成人之美可是她一慣的美德呢!
“我……奴婢……”她頓了一下,面上扯出了一絲平靜的笑,“奴婢那兩日不餓。”
劍眉幾不可見的一蹙,眸光定格在了奏章的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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