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中丹田是丹湖,可能加成的是三成。
陳默站起,目光如電,揮動雙臂,確定自己突破兩萬斤的力量,迎著朝陽,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藥長老看得目眩神搖,山谷中忽然起風,就看到陳默朝他一揮手,人就已經飛出上品藥田。
少年在大樹下開口道:“長老,看什麽風景呢?”
“啊!”藥長老大叫了一聲,太他娘的快了,這身法詭異得無法言表,雙手一晃,人差點栽了下去。
陳默沒有停留,繼續向外飛奔。
藥長老看著陳默的背影,雙膝發軟,就想跪下去。
藥長老並沒有覺得羞愧,因為武界的鐵律,弱者就該向強者匍匐在地。
陳默現在的修為雖然不高,但是藥長老看好陳默的未來。歷史上,沒有哪個武神是在一帆風順的境遇中成長起來。
陳默走遠,背影越來越小,藥長老卻覺得陳默的身影越來越偉岸。
這當然是一種錯覺,藥長老嘴角翹起。
作為雲海宗特例獨行的長老,他也有屬於他的尊嚴。再有一次,陳默再有一次讓他震驚,他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他為主,追隨他左右。
陳默在姚明羨慕的目光中出了南山藥田。
姚明還在實習期,所以他今天沒有資格去大殿聽講。
每個月的十五以及三十兩天,按慣例雜役都可以去外門大殿聽長老講一個時辰的課,而今天是二月三十號,因此,大殿會向雜役放開。
陳默想著可以去聽講,心中格外的暢快。
天可憐見,當初陳默可是趴在陳家私塾外偷聽的。因而能堂堂正正在課堂裡聽課,對陳默是多麽榮耀的一件事。
出了藥田,陳默腳步加快,半盞茶功夫就來到外門。
外門廣場也是外門的演武場,每年的外門弟子大比就會在廣場上設置擂台,擂台中間則有高台三層。供外門長老以及可能到來的嘉賓觀看。
高台位於整個雲海宗的中軸線上,中線上都是漢白玉的石階鋪就,從山腳下宗門大門一直往上延伸,盡頭就是內門。
至於六大峰各有上去的路,或者崎嶇,或者蜿蜒,每一峰由雲海宗一個長老坐鎮,長老之下有少則一兩個,多則五六個真傳弟子。
陳默站在高台下面。抬頭往上看去,他在雲海宗的奮鬥之路也就顯得簡單了,從雜役到進入外門,再進入內門,最後做真傳弟子成為聖子。
陳默的目光很快落在六大峰上。
六大峰就像是六把長劍直刺蒼穹,高昂聳立,因為太高有的山這兩門聖品功法修煉到最後,有接近神界的神通手段,可以說是半步由武道之巔踏入神道之途了。
陳默長吸一口氣,雙目露出炙熱的光芒。
罪城陳家莊與之相比,實在太過卑微而渺小。
即便是六大主峰之巔,也不是陳默的終點,武神也不是他的終極目標,陳默相信上天既然讓他身具神脈,就不會止步於下界,總有一天他會衝上神界,在神界大放光芒。
“這是誰啊?縮頭縮腦地站在這?”
“一看就是菜鳥,被碧海雲天圖騰震住了吧。”
“快走,你們也真是少見多怪,每年都會見幾個這樣的呆頭鵝。”
……
陳默循聲看過去,就看到十多個面色嚴峻衣冠整潔的雜役少年,手裡抱著書,望著他。
“他是陳默!”有人聲音忽然大了一些,叫道。
“啪!”那人頭就被旁邊人猛地敲了一下。
“一點規矩都沒有,大呼小叫地做什麽?”一個看起來就像是這一群人為首的家夥呵斥了一通,看了看陳默,道:“你就是陳默?”
陳默點點頭。
“我叫齊島。”
齊島個子很高,比陳默要高兩個頭,因而帶著一種天然的俯視看著他,雖然穿一身雜役服,卻帶著一種透著骨子裡的高貴。
這些僅僅是表象,陳默從齊島的神色捕捉到一絲嫉妒,還有一絲不屑。
“我叫陳默。”陳默雙目平靜如水。
“近來有不少你的傳言,實在讓人驚訝,三個外門弟子因為你去挖礦。”說著,齊島上前一步,雙目逼視陳默,“如果你想著一輩子躲在一個女人身後,那麽,你這輩子永遠只能做一個雜役。”說完,齊島也不等陳默回話,帶領著那十多個雜役揚長而去。
陳默看著這些人,搖了搖頭,這人真是好沒來由。
看來這些人以為姚布廉被趕走是因為周若蘭,這樣更好,省得他費口舌解釋了。
以高台為中軸, 外門被一分為二,左邊有遴選閣,有測試大殿,有任事閣,後面則是一圈外門弟子居住的居所,平日起居修煉都在其中。
右邊則是外門弟子聽課的講堂大殿,以及藏經閣,以及靈寶庫等諸多建築,再後面一棟棟獨立的三四層樓的高樓院落,陳默聽說是長老居住的地方。
亭樓廣廈無數,一眼望去重重迭嶂,說是一座城池也不為過。
陳默有些小激動,然後跟在那些雜役身後前往講堂大殿。
講堂大殿是座重簷式宮殿建築,高大氣派,金碧輝煌,東西有一百丈寬。
陳默邁步進入講堂大殿,入眼十八根石柱,雕龍刻鳳,上下統一裝飾著雲海紋。與宮殿的龍鳳圖紋相比,雲海宗雕刻裝飾的圖像簡樸,有些地方甚至就是寥寥幾筆,卻神韻十足。
大殿內以水磨石為磚,數量不可計數,蒲團一個個排列開,色分兩種,一為杏黃色,一為赤紅色。
杏黃色已經坐了許多人,人人身上披著寶藍色雲海道服,這些卻是外門弟子。
陳默看了一眼,陳曦與李玉致都坐在外門弟子最後一排。
陳曦看到陳默,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陳曦在陳家莊看不上陳默,但是在幾千裡之外的雲海宗能見到陳默,卻有格外的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