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也點頭致意。

　陳曦身旁的李玉致卻好像沒看到他，一臉漠然。

　陳默不以為意，對來說，李玉致就是過去的陳曦。陳默相信只要他展示足夠的實力，自然就會讓李玉致轉變態度。

　忽然，陳默感受到一道仇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卻是坐在另一旁的宋青山。

　陳默擊裂宋青山的丹田，他當然恨自己，不過看他的臉色，裂開的丹田似乎已經修補成功。

　陳默暗道可惜。宋青山在山門外叫囂，那時候他還不是外門弟子，陳默打了也就打了，現在在宗門內，陳默再想對付宋青山，就需要足夠的理由。

　赤紅色蒲團上已經落座許多雜役，陳默就看到花姑朝他招手，陳默連忙走過去。

　“你怎麽來呢?”

　“你怎麽來呢?”

　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

　“我已經是正式雜役了。”陳默答道。

　“我也是。”花姑一臉欣喜。

　這二十多天來，花姑就跟做夢一般。

　從前她也想過參加雲海宗的入學考，但自己資質一般，虎威雇傭團又離不開，所以早就熄了這個念頭。

　花姑萬萬沒想到沒想到這次陪姚明過來，他考上了，而自己憑借請陳曦一頓飯，置辦了一身行頭，居然也成了雜役。

　“姚明怎麽樣?”陳默一落座，花姑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還不錯，藥長老挺喜歡他的。”

　花姑看了看左右，湊到陳默跟前，道:“聽說你在藥長老那邊挺吃得開的。”說完，拍了拍陳默肩膀，“跟姚明說，說就是我說的，凡事都聽你的。”

　“要我好好照顧他唄。”陳默算是習慣花姑拐彎抹角地說話模式。

　“對！”花姑嘿嘿一笑，“你太聰明了。”

　“沒問題，我也是虎威雇傭團。”

　“我還聽說啊。”花姑湊得跟近了。一抹似蘭似麝的淡淡少女體香在陳默鼻尖縈繞。“你們在藥田工作，有機會落下丹藥，自己用不著，淘換給我。”

　陳默有些不適應。側開身子，道:“要幹什麽?”

　“給嶽山和李鬼他們兩個。”

　“他們兩個還在望仙鎮?”

　“是啊。”

　兩個人嘰嘰喳喳聊著。他們身邊的雜役紛紛投來“嫌棄”的目光。

　陳默注意到花姑身邊都沒人坐。

　陳默也就瞥了一眼，花姑就明白陳默的意思，小聲說道:“他們都覺得我是別人帶進來的。嫌棄我。”說著，花姑卻像是一點都不介意地笑了起來。

　陳默低聲道:“花姑不要總想著虎威雇傭團的弟兄姐妹。也多為自己考慮。”

　“我有你啊！”花姑忽然拋了一個媚眼過來，“廢丹田也可以修行的怪胎，領悟了武意的天才。聖女周若蘭未來夫君，要不要收小女子做暖床丫鬟?”

　“我是沒問題的。”陳默大言不慚地說道。

　“切！你啊。以後肯定是的怕老婆的。”

　……

　跟花姑說話，陳默感覺格外放松。

　他打從心眼裡敬佩“窮人孩子早當家”的花姑。

　她不過就比自己大三歲，卻是帶著兄弟姐妹在為生計奔波。心裡還要掛著老兵營的父老鄉親，她那瘦削的雙肩，過早地承載了太多。

　跟陳默相處，花姑同樣覺得放松。

　這種感覺，即便是在兄弟姐妹面前也沒有。

　在他們面前，花姑一直要繃著，天塌下來都有她頂著。但是對於陳默，花姑心裡就會忍不住生出一種想依靠的想法。

　有時候花姑腦海會冒出“女大三抱金磚”的話來，這讓她感到害羞。不過她轉念一想，如果陳默敢娶，她就敢嫁，真做一個暖床的妾氏。

　她對陳默有莫名的好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少女們常說的男女之間的緣分，花姑覺得她跟陳默就是。然而，花姑卻很清楚，現在的陳默就已經讓她稍稍要仰望了，一年兩年之後呢?

　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只是在花姑腦海轉一轉，偶爾想起那個努力修煉霸王槍的少年，然後會心一笑而已。

　現在，陳默表示出對她的關心，花姑覺得很溫暖，這樣就夠了。

　“放心，我花姑也不來這裡濫竽充數的，我還想進外門了。”

　“有志氣。”陳默讚道。

　花姑嘻嘻一笑，吐了一下舌頭，發現自己很“少女”，趕緊又縮了回來。

　“你們別說話了，長老馬上就要來了。”

　二人身後的雜役終於忍不住開聲警告這兩個“旁若無人”的家夥。

　陳默與花姑相視一眼，兩個人都露出微笑，抿嘴不說話。

　這時，從大殿門前迅速地走來一個中年文士，剛剛還在大殿外，卻在眨眼間來到了大殿中央那講壇旁。

　外門弟子齊齊起身，向長老深深鞠躬，激動地齊聲道:“見過齊長老。”

　雜役弟子們也趕緊起身，深深鞠躬，齊聲道:“見過齊長老。”

　齊長老看起來瘦，骨架子偏大，素白的長老袍子像是被衣架子撐起來一樣，頭戴日月冠，頭髮灰白，面容慈祥，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齊長老揮了揮手，道:“不必拘禮，都請坐下。”

　一百外門弟子，五六百雜役齊齊坐下。

　陳默眼角余光看過去， 就看到眾人一臉激動，似乎這齊長老是什麽大人物。

　陳默豎起耳朵聽，才知道這齊長老是雲海宗六大長老當中的二長老，給雜役們講課他是絕少出現的。

　中獎了！陳默心道。

　“今天我所講的主題是，如何規劃自己的武道修行之路。”齊長老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看了眾人一眼，“我不講具體的什麽功法，所以，在座的恐怕要有些失望了。”

　的確是有一些人聞言略感失望，不過都不敢表現在臉上。

　“有的人天賦極好，丹田、經脈和悟性都是上品，為什麽武道修行之路進展緩慢，最終成就有限呢?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好好看清自己的優點與缺點，沒有針對自身特點設計出一套嚴謹的修煉計劃，大好的天賦於是就這樣浪費掉了，實在是可惜。”

　陳默聽了心中一動，對齊長老說的話深有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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