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宋梅嬌忍不住笑出聲來。
宋梅嬌旁丫鬟嚇了一跳,卻不敢表現出異色。
宋梅嬌望了望村外的大路,大哥宋玉雄差不多也該到了。
不知怎的,宋梅嬌心裡忽然感覺有些不安。她忽然想到陳默,想到那夜陳默打她兩個巴掌的眼神。
那眼神無比冰冷,讓宋梅嬌想起來就覺得恐怖。
小賤種!小惡魔!
宋梅嬌臉色有些發白。她終於鬧明白她的不安來自哪裡。
獨狼還沒有回來。另一半賞錢他還沒有來領,也就是說,他還沒有確定陳默已經死了。
宋梅嬌臉色轉瞬又紅了,挺直了腰,心道,自己為什麽要怕?即便他活著回來了,又能怎樣?
然而,像是是印證宋梅嬌內心的擔心一般,遠遠的出現一個人影,步伐堅定。
宋梅嬌心裡咯噔了一下,是陳默。
這是怎麽回事?
宋梅嬌迅速地看了身邊丫鬟小紅一眼。小紅會意,邁著碎步就迎了上去。這個時候,還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陳默的到來。
宋梅嬌汲取了教訓,羞辱陳默並不需要她親自出馬。
小紅是宋梅嬌最親近的丫鬟,牙尖嘴利很是得她的精髓。有一次,宋梅嬌聽到小紅罵那些小丫鬟,用詞之大膽、放浪,即便是她這個主母都自愧不如。
一個小賤婢,對上小賤種,正好!
小紅走得極快,知道是在主母前賣力的好機會,很快就走到了陳默跟前,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陳默道:“喲,這不是大少爺嗎?怎麽還知道回來?沒被山裡的老虎叼走啊……”
始的幾句還算是中規中矩,後面就有些讓人風中凌亂了,宋梅嬌嘴角翹起,小紅不錯。
“還以為你這廢物跟你父母一樣一去不返呢?”
宋梅嬌聽到這句,渾身的血點燃,真心期待陳默做點什麽。
“啪!”
果然陳默一掌揮在小紅臉上,小紅就像是個輕飄飄的沙袋一般騰空飛起。
噗,小紅摔得咧嘴歪舌,掙扎著想爬起,陳默大踏步走過,一腳直接踏著她那細嫩的白臉,旁邊正好有個小水坑,小紅的整個臉都被踩進了水坑裡。
哎喲,宋梅嬌就像是自己被踩了臉一般,連忙別過臉去,與此同時,一股極大的羞辱感衝了上來,一直到她鼻腔、口腔,火辣辣的難受之極。
好猖狂的小畜生!
小紅一通喊,惹得眾人都轉過頭看她。
“陳默回來了!”有人驚呼道。
“獵人團的人不是說死在虎坑了嗎?”
“是啊,這小子真是命大。”
“那是誰啊?”
“天,是小紅!”聲音嘎然而止。
年輕一代的陳家子弟都看向宋梅嬌,宋梅嬌就覺得臉一陣火辣辣的,尖聲道:“陳默,你好膽,敢打我的人!”
該死的獨狼,拿了那麽多報酬居然不辦事!該死!宋梅嬌幾乎想衝過去,撕爛少年的臉,但是看到少年冷冰冰的眼神,卻又著實不敢。
“是嗎?”陳默發出一記冷笑。
這個時候,小紅從泥坑裡爬起,張牙舞爪地就要向陳默衝去,卻被陳默反手一把抓住衣領,“啪啪”又是兩聲響脆的。宋梅嬌嚇得一哆嗦,就好象打在自己臉上一般。
“啊!”小紅尖叫了半聲,陳默手一松,乾脆利落地再次栽倒在泥坑裡。
“是像這樣嗎?”陳默冷聲道,目光冰冷,掃視全場。
這一下,全場寂靜,幾乎所有的陳家子弟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陳默雖然骨子裡也有前大少的高傲,但是從未這麽“猖狂”的表現過。
小紅是誰?那可是宋梅嬌手下第一紅丫鬟。
打她的臉就是打宋梅嬌的臉!
祠堂那一夜宋梅嬌被打臉的消息並沒有傳出來,這些個陳家子弟並不知道。這是要自絕於陳家莊啊。
陳默卻是不管他人的心思,他前兩天就回來了,但沒有進陳家莊,而是在平時放牛那座小山丘上呆了兩天。
那座小山丘有一個小山洞,陳默在裡面一塊隱蔽的石壁上畫了一幅岩畫。
岩畫是兩個大人牽著一個小孩,是陳默八歲被趕出來時候一個人偷偷在山洞裡畫的。每當陳默受到欺負,還有練功太苦太累的時候他就會到岩畫前坐一會。
相對於他在陳家莊的那草屋,山洞岩壁前才更像是陳默的家。
對著岩畫,陳默修煉之余就琢磨未來的路。
擊殺獨狼之後,陳默信心倍增,陳家莊族比得第一的心思也就沒那麽重了。到雲海宗去惡心聖女周若蘭的心思也淡了許多,陳默就想著等族比結束,再呆上些時日,他就離開陳家莊,去找父親母親。
父親母親沒有死,而是受困某個絕地,等著他去救,陳默心裡堅定這個信念。
至於去哪裡,陳默並不清楚,但有一點,這世界上能有辦法治得了他廢丹田的地方或者人,或者神藥,他都要去找一找。因為毫無疑問,父親母親就走這條路的,只要用心,就能夠留下蛛絲馬跡。
進入陳家莊的時候,陳默甚至放棄了跟陳曦爭奪第一的想法。
陳默現在身具神脈,即便是不到雲海宗,突破武道四重之後,有妖國國師在他識海留下的那座玲瓏塔就足夠指導他修行的。
這個機會就算讓給陳曦又如何?就算是為爺爺陳天佑當年連累全族償還一些吧。
可是,一個賤婢跳出來對他指手畫腳,最後甚至對他父母言語不恭,陳默立刻就改變了想法。看來,有些人就是賤,不抽幾鞭子, 他就不會好好做人。
對方已經派出獨狼這樣的殺手來殺他,那他還要裝什麽孫子,那就高調給他們看看。
不僅僅是宋梅嬌,還有那些瞧不起他的血脈至親!
這個念頭一轉過來,陳默就覺得渾身舒暢,整個人的氣勢立刻就不同了。
“我怎麽覺得陳默這小子變了一個人似的。”有個武道一重陳家子弟喃喃道。
“是啊,我也覺得。”
“這小子突破武道二重了,哼!”陳虎說著,輕蔑地笑了一下,“不過,如果以為武道二重就可以橫行無忌,他就是想錯了。”
陳敖目露憤怒之色,居然打了他可愛的小紅姐。
要知道,陳敖可是把小紅姐視作禁臠,只要再等他大兩歲,不!再大一歲,他陳敖就要把這大屁股的小紅姐弄上床。
該死的家夥!怎麽不死在虎坑裡?陳敖很是鬱悶。
陳敖身旁的白飯張大了嘴,他沒想到陳默還能回來,心裡忽然隱隱有些不安。再拿自己投靠的陳敖少爺與之相比,陳默的確是有出眾,這樣的人物,如果不是廢柴,那才是他白飯該追隨的主人了。
“這賤婢,居然辱罵陳家嫡系,掌嘴那是輕的。”陳默朗聲道。
這個時候,陳天和不得不發話了,沉聲道:“陳默,你歸來就好,趕緊歸隊,族比馬上就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