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陳默也知道，武意修煉，無論是世家高門還是皇室，以及宗門大派都沒有說有功法體系可以教出來的。

　　“難道五戒可以修出武意?”陳默忍不住問了出來。

　　“五戒是基礎，是增加修出武意的可能，世人都苦修武道，苦尋無上功法與丹藥，卻不知道修行卻是從做人開始。”

　　如果是妖國國師聽到這話，一定會大為激賞。

　　“不過也不能一概而論，也有不持五戒也修出武意的，不過這種武意往往不是正意，是邪意，這樣的武者一旦出現，往往伴隨著腥風血雨。”說到這，林老忽然停頓了，臉上忽然露出些許悲憫與憤怒之色。

　　陳默並沒有察覺，全身心都在琢磨師父的話了。

　　武意原來也有正邪之分。

　　“不管怎麽說，持戒是修煉武意的基礎，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專注，也就是製心一處。”

　　“製心一處?”陳默身子一動，抬頭望著師父。

　　林冬兒聽的一雙眸子異彩連連，她也是第一次聽爺爺這般說。林老的這堂“武意”課顯然不是隻說給陳默聽到，還有她。

　　“你明白呢?”

　　陳默點點頭，興奮地說道:“徒兒領悟到叫做鞭意，徒兒沒人教導，於是每天揮鞭，心無旁騖。”

　　燭火閃耀，林老道盡修煉武意的奧妙，而陳默聽得分外入神。

　　持戒是基礎，專注製心一處是用功，等到進入玄妙無比的境界的時候，才可能觸摸到武意的門檻。

　　陳默一邊聽，一邊回想自己這麽多年來一個人的苦練，跟師父說的話都一一印證起來。

　　陳默因為沒有教頭指導，就只有笨辦法，一遍又一遍地練揮鞭，還有觀呼吸這等枯燥無味的功夫他每天都花許多時間去用功。

　　難怪自己能領悟鞭意了，這些都不是無用功。

　　“世人太過精明而不肯用苦功，反離武意越來越遠。”林老聽完陳默對過往的敘述之後，感歎道。

　　“師父，那麽受戒、製心一處就能領悟武意嗎?”陳默迫不及待地問道。他現在已經不滿意領悟一種武意了，他還要領悟更多的武意。

　　有神脈在，高負荷的修煉以及更高程度的專注，陳默相信自己都能做到，而這也預示著他這個武道廢柴，其實有比他人更加廣闊的道路可走。

　　林老搖了搖頭，道:“只是可能，也許一輩子都與一種武意只有一紙之隔，卻怎麽也突破不了。”

　　“那該怎麽辦?”

　　“你是怎麽領悟武意的?”林老反問道，目光中有深意。

　　陳默先是一愣，旋即一拍腦袋，道:“明白了！”

　　林老頷首微笑，陳默是真明白，心中不由得感歎，陳家人不識珍寶啊。

　　“是什麽?”林冬兒問道。爺爺跟默哥哥在打啞謎了。

　　“生死一線。”陳默說出這四個字後，身心頓時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老師說的沒錯，當日陳敖以“二龍戲珠”奪目鞭來打他，的確是生死一線之間。在這個關頭，他多年來的苦練以及沉浸其中的心意在那個時刻刹那間突破。

　　“身兼武意的武者，可以抵擋比他高一重境界的對手，所以，陳默，你要擊敗陳曦，三個月內必須突破武道三重丹海境，但是，我看你……”林老搖了搖頭。

　　陳默是廢丹田資質，除非有奇跡出現，否則無論如何也突破武道三重丹海境。這就好比用一隻漏杓去舀水，怎麽舀水都是一場空。

　　“不過，如果你在這段時間突破武意小成，那也有可能。”

　　陳默眼睛一亮，道:“什麽是武意小成?”

　　“由你領悟的武意，再領悟出一套功法。這功法不是陳家莊那些功法可比，甚至在大宗派也只有真傳弟子才能學到的，這就是聖品功法。”

　　功法分上中下三品，而這三品之上還有一聖品功法，是這個世上最頂級的功法，而現在積累下來流傳於世的聖品功法，無一例外是由領悟武意的大能創出的。

　　陳默聽得入神。

　　原來他只要從鞭意中悟出一套鞭法，他就算是武意小成了。

　　創出聖品功法之後然後完善到完美程度，那就達到了武意中成境界。

　　至於武意大成，那就是當聖品功法達到通神境界之後的事。

　　比如說，一種聖品功法旨在提高武者的身法。快如閃電，快無可快，這就是聖品功法應用到完美境界。一旦武者憑借該功法能夠如大鳥一般飛行，突破人體極限，這就是通神境界，也就是武意大成。

　　“那師父領悟的什麽武意?”陳默問道。

　　林老雙目露讚賞之色，道:“沒錯，為師雖然武道修為盡失，但是卻擁有武意。這種武意，一個字:隱！”

　　隱意?

　　難怪師父出現的時候悄無聲息的，若非陳默修煉青萍式進入妙境，根本不可能察覺。

　　陳默卻不知道，如果不是林老露出些許破綻，他根本不可能發現。

　　“老師教我！”陳默立刻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

　　林冬兒莞爾一笑。

　　陳默露出訕訕之色，聽師父說了這麽多武意，他應該明白武意是無法可教的。

　　“為師可以教你。”

　　陳默正後悔自己莽撞時，卻聽到師父這麽一說，精神為之一振。

　　“真的?”

　　“這隱蹤步為師可以教你，不過，你如果不能領悟其意的話也就是一尋常的步法，相當上品功法而已。”

　　陳默無比認真地點頭。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在陳默覺來，卻是無比迅速。

　　東方破曉時分，林老與林冬兒一老一少，身背準備好的行囊卻是離開了陳家莊。

　　“陳默，做老師的送你一句話，”臨走時，林老說道，“那就是要感謝你的敵人。”

　　“弟子謹記！”陳默肅然。

　　林老轉身飄然離去。

　　陳默沒有送，因為林老並不想他人知道他們之間的師徒關系。

　　乖巧伶俐的林冬兒朝陳默揮手，告訴陳默以後到京都來找她。無心齋，陳默心裡默默記住帝都這個地方。

　　林老與林冬兒呆在陳家莊十年，默默無聞，現在他們走了，同樣也是默默無聞。陳默卻知道，這十年來，一個何等厲害的人物就呆在陳家莊。

　　林老呆在陳家莊十年都做了什麽?現在又為什麽離開?最後兩天為什麽要收自己入室弟子?這些陳默都不有去細想。他只是知道，林老與林冬兒真心對他好，讓他在一片冰冷的世界感覺到一絲溫暖，這就夠了。

　　因此，在陳默心裡，他期待著有一天他能去京都，到那時候他是清白之身，是這大陸上人人景仰的武尊，甚至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