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式修煉能夠超過一個時辰,如果陳默最終能一天十二時辰的修煉青萍式,那麽風獄的第一重就算結束,達到風獄小成境界。
觀想、青萍式、觀呼吸修神脈,陳默一夜就這樣過來。
無論是觀想風獄還是與青萍式修煉都要大量消耗精氣神,而觀呼吸修神脈恰恰補足,這使得陳默的修煉可以不間斷地進行。
天光微亮,陳默起來給自己煮黍米。
米缸裡面黍米不多,陳默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比平常舀了多一倍。
窗台上還掛著一塊臘肉,陳默看了一眼,最後也摘下一起煮了。
雖然修煉神脈能補充大部分精氣神,但是陳默知道他這個時候也少不了肉食。
飽餐一頓之後,陳默在自家院中溜步。按照他的計劃,白天是以揮鞭與伏虎拳為主。因為籬笆牆擋不了人的視線,他害怕有心人窺視。
果然,沒過多久,陳默就看到了白飯。
陳默五歲獨立過日子,心智成熟遠超同齡人,自然會想到昨晚上他在祠堂“大放厥詞”後的後果。
陳曦本來穩穩得到入雲海宗外門弟子的名額,卻被他攪黃了。陳曦不會做什麽,但是她老娘絕對會鼓搗出一些名堂來。
白飯看到陳默揮了一上午的鞭,跟過去沒有異樣,心下好笑,陳默難道就靠揮鞭想打贏陳曦小姐嗎?
這小子看來是得意忘形了。
這樣揮鞭,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生巧又能如何?
一力勝十巧,這是武道修行的常識。
中午時分,陳勇教頭過來一趟,給陳默送來獵人套裝以及月俸。
月俸是三貫錢,比放牛的好十倍。陳默也不客氣,自然笑納。
日偏西移,昨晚祠堂內的對話陳家莊開始流傳出來。
不過陳默與周若蘭的婚約作為秘密,自然沒人提起,只是說陳家獲得雲海宗外門弟子的一個名額。
當時家主陳天和準備決定讓陳曦去,結果陳默說不公平,三個月後陳家大比決出第一者才能得到名額。
“比什麽比?肯定是陳曦姐的。”
“話不能這麽說,三個月如果機緣巧合,有突破也說不定。”
“陳默這個廢柴,再怎麽突破也不是陳曦的對手。”
“你傻啊,陳默那是純給人添堵而已,他不行,陳雄未必就不行,要知道他可是武道三重大成,離陳曦也就差那麽一線而已。”
“哈哈,說來也是可笑,居然有傳言說那廢物昨晚上振振有詞,說什麽武者修行,如果連想都不敢想到話算什麽武者,我呸,他算哪門子武者?”
“你也不能這麽說,別的不說,這小子赤手空拳面對群狼,這份勇氣倒是可嘉。”
“有勇氣有屁用!”
……
一時間,陳家子弟什麽樣的議論都有。
熱議陳曦必然奪得第一之外,陳默少不了被人拿出來做“踩”幾腳,只有少數幾個讚賞陳默的勇氣,不過也僅僅是勇氣而已。
這些言論,陳默或多或少聽到,因為有的人故意走到籬笆牆外說。
陳默就當完全沒聽到,繼續苦練他的揮鞭。
砰的一聲,籬笆門被踢開,陳敖少爺帶著白飯以及另外三個隨從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陳敖昨晚終於醒過來了。
原來陳敖中的冰霧,一般的醫藥無效,全靠他自身內力運轉才化掉。
今天早上陳敖活動自如,昨晚祠堂的事也就傳到他耳邊。
本來,陳敖早就想過來,只是精武場那邊開賭盤,居然賭三個月後誰得第一,陳敖來勁了,帶著隨從就先殺過去了,這才耽擱了。
“陳默,知道現在賭你第一的賠率是多少嗎?”陳敖說道。
陳默在練揮鞭,頭也不抬,直接來個不理睬。
“一賠一百。”陳敖鼻孔哼了兩聲,真想向前教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陳默一番,但一想到自己大病初愈,卻有些不敢。
“我特麽就是納悶,還真有人賭你拿第一,這得多喪心病狂啊!”陳敖冷笑地說道。
“大小姐已經突破武道四重成功了,今晚上祠堂大擺酒宴了,陳默,你要不要去看看?”白飯在旁插話,一雙眼睛斜斜地望著陳默。
“就是,別說三個月,就是半年一年,時間越長,就越是天差地別。”陳敖的一個隨從叫道。
……
陳默充耳不聞,跟這些王八蛋搭話,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繼續揮鞭苦練。
啪啪、啪啪啪……陳默揮動之間開始出現輕微爆鳴聲。
陳敖面色一變,又叫罵了幾聲,終究不敢真的動手,帶著白飯、隨從揚長而去。
走的時候,免不了囂張地哈哈大笑,以顯示自己得逞了,爽了。
討厭的蒼蠅走了,陳敖停下來,盤腿就坐在樹下,開始想昨晚上師父說的“端其行,正其意”來。
陳默反覆的念叨著,這裡面肯定有深意。
夕陽西下,一點點余輝正好照在這單薄少年身上。
遠處開始有爆竹聲響,接著說人們的喧鬧聲,大抵是那陳曦的慶祝酒宴,這些都干擾不了少年半分。
“正其意?”陳默念著。
夜幕降臨,就像是無數黑影重疊在一起一般,陳默腦海裡卻如電閃雷鳴一般。
意……武意?!
莫非說的是武意?
從前陳默就總覺得林老先生有不同常人之處,難道林老也身具武意?
一想到這種可能,陳默頓時激動得不行。
夜幕降臨,林老過來了,還帶來林冬兒。
林冬兒臉紅撲撲的,一雙好看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陳默,直把陳默都看得不好意思了。
陳默把祖孫倆讓進房間,關上門,恭恭敬敬彎腰,道:“見過老師!”
“端其行,正其意,這句話你有什麽體會?”林老直接開口問道。
“弟子琢磨一天,應該是端正武者行為,純正武者心意的意思。”
林老點了點頭,道:“還有呢?”
陳默抬起頭,神色有些激動:“這個‘意’,恐怕跟‘武意’有關。”
“哈哈。”林老禁不住笑了兩聲,目露讚許之色,“孺子可教也!”
陳默一雙眼睛瞬間點亮,還真跟武意有關啊。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陳默你應該領悟了一種武意。”林老微微笑著說道。
陳默點點頭,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妖青山碰到京都李文秀,她也說弟子領悟了武意。”
“李文秀?”林老眼睛微眯,“就是那領悟針意的李文秀?”
陳默點點頭。
“看來你在妖青山有所奇遇啊。”
陳默嘴巴一張,就要說話。
“這些你不用說給我聽,能領悟武意者,自然就會有奇遇。”林老說著,卻是饒有深意地看了林冬兒一眼。
林冬兒的武道資質超凡,卻被他用手段遮蔽下來,這些年也沒教林冬兒什麽高明的功法,只是林冬兒坐忘、觀呼吸,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就是希望她有朝一日領悟自己的武意。
“武道九重,世人稱為武尊,但是如果沒有領悟武意,武道也就止步於此,終成就不了武神。”
陳默身子微抖,目光越來越亮。
原來要成就武神,除了要達到武道九重境界之外,還必須領悟一種武意。
武神層面的角鬥,最後是以領悟武意的多寡、精深程度來一較高低。
大陸之上,自古以來流傳過無上武神有領悟三種武意的傳說。
“世人皆以為武意修煉,無跡可尋,大多靠運氣,卻不知道武意修煉也是可以按部就班的。”
“什麽?”陳默驚呼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