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車從兩輛已經報廢的坦克旁邊經過,看到坦克周圍橫七豎八著躺著英國人的屍體,有的身上是火焰燒灼過的痕跡、有的則是機槍彈痕。毫無疑問的是,我們沒有留下活口,兩個車組,一共十個人全都在這裡了,我們現在絕對不能讓他們有通風報信的機會,而且現在的情況也絕對是不能帶著俘虜的。戰爭就是這麽殘酷,在這樣決定生死存亡的時候是不能有慈悲之心的。
蕾奧娜見到我們後的樣子十分的激動,文森特為了讓她冷靜下來,不得不往她的頭上扣了一盆冷水:“別高興的太早了,現在我們的任務才剛完成了一半。”
“當然了,我們還要去救地堡裡的兄弟們呢。”馬庫斯的回答顯示著他對接下來那場戰鬥十分的有信心。
我對著後面的作戰也抱著樂觀態度:“如果我估算的沒錯的話,只要咱們的行動夠快,一定能趕在他們將這個出口徹底加固堵死之前,攻佔地堡前的陣地。”
我說出了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事:“不過關於這兩輛坦克的士兵有沒有通知後方現在還不得而知,願上帝保佑,要是敵人知道的話,我們的難度就要成倍上漲了。
“怎麽辦?這次我們還要進行提前偵查麽?”說話的是蕾奧娜,在我看來她現在對於任何事都很敏感,必須讓她安定下來。
“我覺得是不需要了。”我說完看了看旁邊的文森特,他點了點頭同意的我的意思,“如果敵人有增援或是收到信息了,我們應該會在路上遭到襲擊,如果沒有的話,我們這次就給敵人來個措手不及!”
我們帶著步兵們一路往回突進,沒有阻截。當我們第一次發現了敵人,還是在我們目的地的外側,這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直接突入!
由於敵人的絕大多數兵力在盯防另一個方向,我們的攻擊進行的十分順利。首當其衝的其中的三輛“瑪蒂爾達”2型步兵坦克,這種坦克以堅固的護甲著稱,在我看來它的設計更像法國人的點子,聽說“她”還是現在世界上唯一一款用女子名字命名的坦克。雖說是用女子命名的,但是這位“鐵皮夫人”給我們帶來的麻煩可真不少,如果其正面衝鋒的話,我們現在能對其造成有效傷害的只有克虜伯公司生產的88mm中口徑炮,作為一款多用途炮,其反坦克性能的優異程度是在當初設計時所沒有想到的,現在越來越多的88炮進入我軍,日益加強著我軍的防禦能力。
我們看著三個背衝著我們的“鐵皮夫人”,現在自然不必客氣,洶湧的炮火直接把一輛“瑪蒂爾達”擊中起火,而兩輛戰車,現在他們的車組唯一能做就是把他們戰車的劣勢再給我們演示一邊——那令人發指的轉彎速度。
在三輛坦克被擊毀後,敵人的反擊能力瞬間就崩潰了,所有的英國人都開始撤離。終於把敵人驅趕完畢,我正準備調遣步兵殺入地堡,展開營救行動的時候,文森特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建議我們不要進去了。”文森特用著淡淡的語氣,但是其中好像有著不容置疑的感覺。
“為什麽?”我很是不理解,反問的聲音甚至都有些破音了。
文森特表情很是凝重,用手指了指身後的建築道:“你看那幫英國人往地堡裡撤的時候就說明一切了,他們能義無反顧的衝進地堡,而不是向後側撤退,正面他們這次的戰鬥核心內容還是保住地堡,而不是奪回整個峽谷,那麽地堡裡的兵力自然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聽完之後,胸口就猶如受到了一記重錘,但這樣可不能打消我的戰意:“該死,即使這樣我也要試試,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兄弟的!”
“長官,我們願意跟你去!”
“為了兄弟們,我們不怕死!”
跟我們一起參戰的步兵們也都紛紛表態,這更加大的我的信心。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我沒有想到——我被文森特狠狠的推倒了。
當我倒在地上的時候,我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我只看到文森特帶著一臉奇怪的表情看著我,能明顯看出他十分的憤怒, 不過好像他也在極力的壓製著這股怒火,就連其說話時都有些發抖:“你......你還不明白嗎?這......這只是個圈套!英國人可能會把地堡裡面放空嗎?不要犯傻了,特洛德!”
我坐在地上愣了半天,腦袋裡一直回蕩著文森特說的話,好像只是片刻的時間,不過對我來說卻十分漫。不久,我終於能正常思考了,我無力的低下了頭,因為我沒法反駁他。
隨後,我下了全員立刻撤離的命令,當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像有著無數把刀子在直戳我的心臟。關於我是如何向外撤離的我已經沒有什麽印象了,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而我的車組看到我的狀態也都說了一些安慰的話,不過我也只是“嗯嗯啊啊”的傻笑,他們見此,也都不再說話了。
最後,我們從入口處撤出,全員的情緒十分低落。漢斯見到了我們的樣子十分擔心,想過來詢問我的狀況,不過文森特卻示意讓他稍後再說。我也在臉上擠出來一個笑容,跟他說現在蕾奧娜的狀況估計是最糟的。讓漢斯去安慰蕾奧娜,這樣我也多少能放心一點了。漢斯好像還想說什麽,但是文森特好像給他使了個眼色,這讓他也隻得作罷。
晚飯我也沒去吃,我根本沒那個心情。不過文森特卻拿了兩個飯盒坐到了我身邊,我只是默默的瞅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他把兩個飯盒放在一邊,點了一根煙,他也保持了沉默,就這樣,我們兩個間的氣氛變的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