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舒了一口氣,我把身子探出車外,傍邊的文森特目光直直的看向前方,我為了緩解下氣氛,問了下他:“文森特,你緊張麽?”
“問我緊張不?其實是自己緊張的不行吧。”他沒有把頭轉過來,不過臉上卻掛上了輕松地笑容。
“等會就會有兩個怪物從前面那個轉角開過來,在這一百米的距離的遭遇他們我怎麽能......”後面的詞我沒說出來,但是我看著他仍舊沒有動容,我認為這裡一定有蹊蹺:“還是說你有什麽提前準備好的高招?”
“你還記得那兩輛坦克的樣子麽?”文森特仍舊看向前面,隻丟給我了這麽一句不明覺厲的話。
“樣子?”我腦海裡一邊重現著“丘吉爾”坦克的模樣,一邊碎碎念道:“一門40mm主炮、一門76.2mm榴彈炮、正面80mm護甲、前導輪突出結構......”
“停,就是這裡。”文森特打斷了我的瞎猜,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那個坦克的造型真是奇怪呢,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記住了。兩側的前導輪都是比車體前突,那樣的設計負重也一點會很高,而且小負重輪的設計也是相當有意思,估計就算打壞3~4個那個車也是能正常跑的吧。”
我看著他只是說著那輛坦克的優點,並沒有說到我想聽的內容,就像趕快打斷他,誰知他卻擺出一副“我就是要吊你胃口的”的嘴臉,還特意把生意拉長著說道:“不......過......那個車的履帶可都是完全暴露的,而且那麽長的車體,加上中置炮塔,如果我們在他轉彎的時候輕輕的碰一下它的‘膝蓋’,那會怎麽樣呢?”
“......!”到這時我才明白了文森特的意思,瞪著雙眼看著他。文森特並不象我一樣在那天聽過關於這輛坦克的詳細介紹,他隻憑剛才敵人突入進來的那一點時間就發現了這麽多細節。當時情況太亂了,我為了調協撤離這件事就已經焦頭爛額了,他竟然精確的分析了敵人的坦克,並且還能因地製宜的製訂了這個策略。這時我才想到文森特軍階——軍士長,比漢斯要高兩級。漢斯的戰略能力絕對很強,但是卻沒有一個售貨員出身的文森特的軍階高,而且兩人的入伍時間十分相近,不存在笨鳥先飛一說,這只能說明文森特的能力很強,至少是現在的我不能窺探真容的。
他把頭點了點,我一時間沒明白什麽意思,他扶住額頭搖了搖腦袋拿起了話筒:“蕾奧娜你們不要著急,等他們轉彎的那一刻再開火。我和特洛德會盡量擊毀他們的履帶,你們務必保證一擊即破。”
為了不讓敵人發現,我和文森特在敵人到之前就已經把引擎熄滅了,這時候能清楚的聽到“丘吉爾”坦克的引擎的轟鳴聲以及其獨特的小承重輪結構產生的噪音。
“他們要轉彎了!”我聽到耳機裡傳來的是蕾奧娜激動的聲音
我緊緊握住了話筒,盡全力壓低我因為情緒的緣故已經被提的很高的嗓音“蕾奧娜,就是現在上去滅了他們!”
在看到前面出現了敵人坦克的前履帶的時候,我的心臟都已經停止跳動了,就在我略微遲疑的瞬間,文森特已經下令了。
“開火!”
也不知道是誰發射的一發炮彈精準的命中了第一個露頭的坦克的履帶,因為“丘吉爾”的中置炮塔及狹長車體的設計,導致他被我們擊中履帶的時候只有前半個車體露出來,炮塔卻沒有出來,這樣我們就能少受到一個坦克的襲擊了。
五分鍾前......
這次行動的難度我是知道的,在派出的士兵偵查到只有兩輛笨重的步兵坦克負責追擊的時候,我真是松了一口氣。當時我還在在想如果沒有和特洛德想的一樣,追擊的是大股部隊我又該如何,是出去幫助他們,還是聽他的命令?
果然,像我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是不行的,不僅僅是對自己,關鍵時候還會錯失良機,這更是對隊友不負責任。不過現在咬牙恨自己也是沒用的,經過和特洛德的爭吵,我多少現在能冷靜下來點了。剛才一直哽咽的我也是讓我的車組擔心了, 雖然我一直說著我沒事,不過我這樣還是沒有說服力吧。
想到這,我又不免有些自卑了,但是如果就這樣消沉下去是絕對不行的,我必須要做點什麽來證明,既然我沒有文森特那種沉著穩重的能力,那我就要用我的熱情來彌補我的不足。
“馬庫斯、安菲特裡,等下你們兩個攻擊彎道外側的目標,我攻擊內測的,到時候我會想左貼邊,給你們讓出射擊角度。”
這句話其實有一半是為了自己說的,給自己打氣,而且如果我照著這個勢頭什麽也不管就直接衝過去的話絕對會出問題的。另一方面,像這樣總是沉悶著也不是很好,我想一個活躍的指揮官一定會帶給大家能量的吧。
我們沿著車轍快速的前進,幾分鍾後我看見了我們的目標,我用手語示意後面的安菲特裡和馬庫斯放慢車速。靜靜跟著他們,不到一分鍾我們就到了和特洛德約定的位置,然後我用發抖的手盡力握住話筒向他們通報了情況......
“砰!”山谷那邊傳來的響動,我知道蕾奧娜那邊已經開打了。
“特洛德,我們擊毀了轉角外側的那輛坦克,另一輛準備轉向了,快來幫忙!”我聽到了至今為止馬庫斯最快的語速,我立刻催促約克遜把車開到前面。
不過文森特先行了一步,趕在我前面到達轉角處,緊接著,我看到了他的坦克的炮管發出了代表終結的火光和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