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會對魔教,這也是新興力量跟老牌雄厚勢力的對撞,不過眾人心裡卻皆都泛起一種奇妙的企盼來:當真是希望青龍會能打敗魔教。
很簡單,青龍會跟魔教的宗旨截然不同,這一點只要是嗅覺不差的江湖客都能感受的出來。
縱觀青龍會起勢以來,只是為了在江湖裡佔據話語權,雖然用鐵血雷霆手段,但是從沒有胡亂殺戮,每一步棋都是很有目的的在走,就算是小侯爺狄青麟,也是參與陷害並且圍殺青龍會才招致滅門。
反倒是魔教中人,更加的良莠不齊,多數都是偏激到了極致之人,做事不看火候,根本沒有原則底線,也決然不會豬豬島小說 www.跟你講什麽江湖道理,究竟跋扈到什麽地步呢,魔教教眾殺人,不僅僅的因為既得利益,很有可能只因為喜怒無常,譬如身為路人的你一個多余的眼神,落在他的眼中,便舉刀殺你,不但無需解釋,甚至連眼神都不需要。
你的妻子,或許也要無端而死。
你的兒子,或許也要無端而死。
若有忤逆,滅人滿門,也是家常便飯。
白道武林之中,雖然也有諸多肮髒,但是老弱婦孺不可犯,在江湖裡也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也是絕對不可觸碰的禁忌。
魔教卻謂之無拘無束,縱橫無忌。
種種殺性之重,根本就已經是喪心病狂,有失人性了。
若不是如此的表現。觸了眾怒,當年七大劍派又如何會視魔教為天下共敵,又怎麽會用一腔的血。染紅了這一片的江湖?
這數十年前的血猶未冷,在座的也不乏年長些的,一想起那時候江湖裡的腥風血雨,簡直是叫人寒毛炸立!
“唉,我倒是只希望公子羽能夠繼續輝煌下去,青龍會也能站住跟腳,將魔教徹底的剿滅。”
有經歷過當年血戰的華發老人唏噓不已。
“怕什麽。莫要忘記咱們地處孔雀山莊的庇佑之下,只要有孔雀翎的存在,魔教的賊子來的再多。也只是自尋死路而已!”
青年總是熱血激昂,
好似連魔教也不放在心裡,一說到孔雀山莊,驕傲的抬起了頭。挺起了胸膛。
“呵呵。也對。咱們就在孔雀山莊的腳底下,只要孔雀山莊在一天,這一代的武林就必須安穩平靜一天。”
“不過,我怎麽聽到消息,青龍會的人,近日來孔雀山莊了?”
“這孔雀山莊,難道要先跟青龍會大戰?”
“據可靠消息,說是有人有孔雀翎刺殺公子”
聽到孔雀兩字。蘇留右手微微一頓,但是依舊自斟自飲。並不停留。酒也是好酒,腴而不膩,淡而味永,入喉如清泉洗濯人心,不同別處美酒的入喉濃烈,卻也有一些幽遠的感覺在裡邊。
乾瘦的說書老頭自拋出這一顆炸彈之後,可說是激得酒店裡的眾人驚惶不定,議論紛紛,討論的中心,全部都是魔教之崛起,與青龍會的碰撞,從未有一日,所有人都這般參與到這種江湖大事中來。他自己心裡也有一種風雲大事,盡在我手的觀感,這叫他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只是等他目光掃視,卻敏銳的發現客棧內的某一個角落卻有人好像沒有在聽他說話。
東南角落。
這人帶著鬥笠,看不清年紀,一身的白衫,自斟自飲,動作看似溫吞緩慢,其實一刻也不曾停,常人隻飲一杯酒,他已經三杯入喉。
這等豪飲,幾乎不能用豪字形容了。
此間人來人往,酒客雖多,說書小老兒也算是見慣了人物,但是似這般豪飲的酒客卻也不多見,當真是不多見。
尋常人飲酒,隻還舉杯至於嘴邊,倒酒入口,這靜謐深藏的白衣人卻隻微微呼吸吐納,好像是在修習一種玄奧莫名的內氣,牽引動了那尋常酒杯裡盛滿的酒水。
酒水如箭。
乾瘦的說書小老二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的喉間乾燥,那白衣人手中杯中的美酒,就化作了一道酒箭,竄入他的口中。
濯濯清流,不同於世俗。
小老兒活過了大半輩子,可也沒見著個大人物,今朝忽然打心底裡便覺著這個白衣人的來頭一定不簡單,這種感覺好不荒謬,根本沒有依據。
這白衣人的身邊坐著一個樣貌清古的老人,早生了華發,饒有興趣的觀看四周,目光掠及之處,兩人恰恰視線相遇,一觸即分,反而各自一愣,點頭一笑。
那一張布著皺紋的老人那成熟滄桑的臉上,像大地一樣肅穆、嚴峻,但是又不失睿智。
這樣的人物,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說書小老兒的心裡對這端然穩坐的白衣人越發的好奇,隻從外看,方才與他對視的不凡的藍衫老頭兒坐姿舉止稍顯得有些謹慎恭敬,也不難看出這個老頭是白衣人的扈從與下人。
說書小老兒職業素養極高,但是心裡反而愈發好奇,隻跟著自己的直覺,覺著這兩人從頭到尾都充滿了神秘感。
即時這客棧裡再怎麽熱鬧,這兩人坐著的角落還是安靜的。
為什麽魔教也不能叫他們動容心驚?
說書小老兒似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結果,或許,這兩人便是魔教之人?
一思及此,小老兒的臉色不好看了起來,驚出了一聲冷汗。
他心裡正陰晴不定的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如鼓點一般震響的馬蹄聲。
馬蹄聲如雷轟響。
說書小老兒瞪大了眼,瞧著自己的酒桌開始搖晃,酒杯中酒波震蕩。
這一下便連客棧裡的酒客們,也都察覺了氣氛的異常之處,拿眼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
倏地天地一靜,門外停下了兩列鐵騎,一列一十二,攏共二十四個精悍猛士。
俱著統一製服,尤其是當先那騎士,肩膀肌肉虯結,身形如一座小山,扛著一面大旗,旗幟顏色深沉,迎風招展,依稀可見紋繡一條天青色狂舞長龍。
見著了這白衣酒客,二十四位騎士齊齊翻身下馬,那打首的青年騎士迅速行至白衣酒客面前,一跪而下,恭聲道:
“屬下禦堂青旗老么,參見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