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街道總是黑漆漆的,清冷的夜色讓人看不出這街道的模樣,隻覺得這輪廓有些黯然。
但有的地方,則是富麗堂皇,眼前的建築就像是一座城堡,光影折射的樣子就像是華麗的舞台一般耀眼。
方十項和白伊寧站在眼前的就像是漆了一層銀漆的建築之下,著看上去像是私人會館的城堡上。
方十項實在沒有想過,白伊寧要帶他來的地方居然這麽遠,並且居然……在山上!
他透過茂密的森林,俯瞰著江邊城市的夜景,那些閃爍的燈光璀璨斑斕,帶著絢麗的彩色,宣告著這座城市永不入眠。
這光芒四射的會館,似乎蘊藏著莫大的魔力,他看到了穿著華貴服裝的男男女女,開著造型亮麗,價格嚇人的坐騎。那些帶著威猛氣勢的交通工具,一排展開,便照得方十項有些睜不開眼。
周圍的人群三三兩兩地分散著,有青春年少,還有精乾的中年人,他們的眼神裡帶著一些方十項看不懂的東西,然後他感覺到白伊寧在扯著他的袖子。
“走這邊。”白伊寧看了看周圍,向著會館裡邊走去,沿著地上的紅地毯,筆直地向前踱步而行。
台階很結實,透過紅色的地毯就能感受那構造地緊密,方十項看見黃金會館的大門的兩邊的立柱,各站了一個精悍的男子,那種穿著黑色西服,表情嚴肅的保鏢模樣。
白伊寧不疾不徐地走上前來,然後衝著其中一個男子點了點頭。
“小姐,請出示您的會員證。”男人的回答公事公辦,聲音短促而有力。
白伊寧皺了皺眉頭。
“角鬥場二百二十三號。”白伊寧道。
“好的,請您稍等一會。”精悍男人的語氣非常地謙恭,但是他的身形依舊堵在門口,眼神嚴肅地掃過每一個進出的人。
燈火照過,會館中走出來一個猥瑣的青年,他看上去面色很蒼白,就好像幾乎沒有見過太陽的那種慘白,搭配著自己的臉色,很難讓人相信的那種臉色。
猥瑣青年四處掃了掃,然後看見門口的白伊寧和方十項,他撫平了一些自己西服的褶皺,換上了燦爛的笑容,揮了揮手,走到兩人的身邊。
“小姐,請您跟我來。”猥瑣青年瞟了白伊寧一眼,露出的驚歎的神色,卻對方十項視若無睹:“鬥獸場乾事十二號竭誠為您服務。”
方十項對眼前的猥瑣青年對自己視而不見的表現並沒有什麽想法,他看到兩位精悍的看守男子頓時失去了對兩人的注意有些奇怪,然後他聽到了些不明所以的東西。
“鬥獸場?”他對這個名詞有些奇怪,但並沒有問出口。
白伊寧帶著驕傲的表情點了點頭:“去鬥獸場。”
猥瑣青年十二號臉上帶著驚喜:“啊,小姐,您可真有福氣啊。”他的這種話,恭維的態度溢於言表。
“福氣?”白伊寧擺出一個富家小姐擺弄自己芊芊玉手的姿勢,露出一個不屑的神情:“我第一次來這裡玩,別跟我擺什麽姿態,我想先看一下。”
白伊寧的這句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讓十二號有些心虛。
十二號點了點頭,帶著恭敬的笑容:“是,是,馬上帶您過去。”
……
方十項並不知道松庭市居然有這樣的地方,他跟在白伊寧身後,跟著猥瑣青年十二號,走進了一個黑暗的玄廊。
玄廊的兩邊,掛著各式各樣造型古怪的畫作,流動的空氣中,帶著一些奇特的腥味。牆壁的下冊是一些精致的浮雕,十二號謹慎地走過玄廊,觸摸到了盡頭的大門。
“看著吧,這是你進入學院界的,第一步。”在光線從那銅質大門掙扎著充斥玄廊之前,白伊寧轉過頭來,看著比她高半個頭的方十項,摸了摸頭他的頭。
“歡迎來到——鬥獸場!”隨著敞亮激動的聲音響起,光線刺激地方十項有些看不見。
在那一瞬間,方十項覺得自己被一些古怪的氛圍所吸引,他看見了一個巨大的囚籠,以那個囚籠為中心,是製作粗鄙的觀眾台。
他遙望著觀眾台,坐滿了表情狂熱的觀眾,血與汗的味道,四散在空氣中,人們帶著瘋狂,褪去了自己華麗嚴肅的外表,青春靚麗的少女穿梭在一群中,和帶著血性和欲望的男人們嬉笑怒罵。
“鬥獸場,是地下世界特有的東西,把世間最野蠻的,最殘忍的東西展現給觀眾看的畸形產物。”白伊寧的聲音細小,靠在方十項的耳邊。
“這是整個學院界的縮影,也是我特意找到的地方。”白伊寧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方十項的臉龐漸漸變色。
“小姐, 小姐,今天有大人物帶來的一個高手,壓了一筆不菲的押金呢。”十二號鬼鬼祟祟地靠近白伊寧,在看到白伊寧那張精致無比的笑臉,靠得更加地近了:“小姐,你看到了那個監牢嗎,那個就是死囚監牢了。要知道,如果那個大人物的手下沒有打穿死囚監牢,那筆押金可是拿不回來的呢。”
白伊寧的微笑,大概讓十二號得到了極大的鼓勵,他興奮地清了清嗓,不著痕跡地看了方十項一眼,繼續說著:“我們死囚監牢裡的高手可是有不少呢,看上去今天又能大賺上一筆了。”
他的樣子看上去極其興奮,方十項有些不太好的預感,他看見了所謂的死囚監牢中隱隱約約的血跡和斑駁生鏽的鐵籠,還有。
白伊寧那不懷好意的眼神。
“挑戰賽是十二點整開始,今天這一場,可是吸引到了不少前來欣賞熱血激鬥的富豪呢。”十二號掃視了一遍周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
“希望,那位富豪的手下掙點氣,不要輸掉自己的押金呢。”白伊寧輕輕笑著,露出兩顆潔白的虎牙,看得十二號有些發愣,臉色有些漲紅。
方十項歎了口氣,白伊寧的這句話,讓他失去了念想。
原來如此。
白伊寧聽著人群的狂歡,看著啤酒在整個會場的上方潑灑。
“這是你的第一步……是前進,還是就此停滯不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