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雅克的話語裡,或多或少有些異樣,齊霄有意岔開話題,有些感慨的說道:“可是就算現在,世界各地反對超凡者計劃的人也不少吧?”
雖然因為他們的形象沒有太多被曝光的緣故,他們的日常生活並沒有收到什麽困擾,可是無休無止的電視辯論就說明了這一點。
“管他們呢,我們是超凡者,我們理應處在雲端,碾壓眾生。”雅克不在乎的說道,“這才是我們應該過的日子。”
“所以你就來一間小賣鋪來碾壓?”齊霄簡直有點哭笑不得了。
“我要這個,那個,那個,那個,還有那個……”在一間自助餐廳裡,雅克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指揮著齊霄。
而後者則站在一邊,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流水般的將一樣樣食物從空中攝取到兩人的盤子裡。
齊霄就如同一尊神靈般,揮揮手就能將任意的食物傳送到指定的位置,而雅克,就如同是神的老板一樣。
“還要那個烤雞翅。”雅克在他身後大聲喊道。
“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齊霄回過頭,哀怨的看著他,“省得你見啥要啥!”
“哈哈。”兩人落座,雅克毫無顧忌的甩開了腮幫子,大口大口的咀嚼著。
齊霄略有深意的看著他,他已經覺察出,雅克此時的情緒非常不對。
“嘿,你說,為什麽你們東方人用筷子吃飯,而我們西方人,則用叉子?”雅克喝了一大口啤酒,突然抬頭問道。
“呃……我是東北人啊。”齊霄有點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那你說門那邊的人用什麽吃飯呢?”
“誰知道呢,或許那邊根本沒有咱們定義的人類吧。”
王哲到聯合國送了合同書,回到公寓內,看著沙發上的趙淺予:“咱家領導呢?”
“出去跟雅克鬼混了。”趙淺予縮在沙發裡小聲回答,如同怨婦一樣。
“晚上吃什麽。”王哲左右看了看,解下了西服領帶。
“原來想吃披薩,再弄個水果沙拉什麽的,可惜沒人給咱們做飯了。”趙淺予可憐巴巴的說道。
“不是還有我呢嗎。”王哲大言不慚的拍著胸脯說道。
“你能行嗎?”趙淺予將信將疑。
“我可不像你那麽嬌生慣養的,這幾天我跟咱們那位大少爺,可是學會了不少東西,等著,我去給你弄。”
王哲自信滿滿的走進了廚房,一邊趙淺予打開電話:“嘿。”
“怎麽?”齊霄問道。
“晚上要給你留飯嗎?”
“你做的?”
“不是,王哲正在做。”
“算了吧,不用管我了,你們自己做一份就行。”
“沒想到你居然對我們這麽好,說真的,其實你要走了,我們……”趙淺予的感情突然爆發,眼圈洇紅了起來。
齊霄隨意的“哈”了一聲:“算了吧,王哲能做什麽好東西?肯定難吃的要命,我才……”。
趙淺予憤怒的摁下了電話。
五分鍾後,王哲從廚房走出來,攥著一個滴血的手指對趙淺予說:“我看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幾個小時後,齊霄和雅克坐在高級餐廳裡,身邊團團圍著戰戰兢兢的食客們。
“多少錢?”齊霄指了指面前的盤子。
“三百零三美元,你給三百美元就行了,”老板戰戰兢兢的站在齊霄面前,在他面前,是一堆碎裂的手機和相機,都是不開眼的人想要給兩人照相時突然爆炸的。
“三百零三,要是三百一十三呢?是不是也可以收我們三百。”雅克看見齊霄準備掏出錢包,突然插嘴問了一句。
“是……是的。”老板想到他們偷偷撥打電話喊來的警察,居然在看到了這兩個年輕人的證件之後,敬個禮掉頭就走,心中就一陣害怕,那可是連美國陸軍上將都沒有的待遇。
“連前任駐韓美軍司令官都不敢在我這裡吃霸王餐!”老板痛苦的想著,“這兩個家夥是什麽人?”
“那好。”雅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再給我們拿一提九塊九的啤酒,要冰的。”
齊霄和雅克拎著啤酒,晃晃悠悠的走在海岸上,最後一絲陽光,打在他們的背影上,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我們要出發了。”雅克停住腳步,抬眼看著天空。
“嗯哼。”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真的會經過星際之門。”雅克略有些緊張的說道。
“誰也沒去過。”
“你覺得我們會活著回來嗎?”
“當然。”
“你怎麽那麽有信心?”雅克轉過頭,疑惑的看著齊霄。
“其實……”齊霄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兩人面對著夕陽,齊霄一本正經,目光中充滿希翼的看著雅克,語調感情豐富的說道:“生活中遇見什麽事情都是無法預料的,你所要做得,就是勇敢的面對,將這件事作為一個新的起點,我相信這件事不會壓垮你,反而會激起你更強的鬥志,重新贏得一片屬於你自己的天空。”
雅克歪著腦袋,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齊霄,他突然覺得這個情景有點熟悉,仿佛是教育宣傳片裡經常出現的畫面。
“說點實話,別說那些沒用的。”雅克有點反感的說道。
“樂觀一點吧,孩子,你要知道你背後有一股強烈的意志在支持著你,那是屬於法蘭西共和國全體人民的意志。我對於你的心情,非常理解,雖然知道你很難平靜,但但還是希望你可以平緩一下心情,畢竟你有著……。”
“你被洗腦了?”雅克有點苦笑不得的看著齊霄:“我向你請教對付恐懼和不安的方法,你就這麽回答我?”
“你是怎麽想到這樣一個惡心人不吐骨頭的損招的?”
“我跟你說,如果換一個人跟我這麽說話,那就不只是……”雅克的一連串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齊霄打斷了話頭。
“我們國家的那些心理專家就是這麽對我說的。”齊霄無奈的笑了笑,坦白的說道。
“給一個超凡者灌輸心靈雞湯?能不能不要這麽搞笑。”雅克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兩人笑了一陣,打開啤酒,一人仰頭喝了一罐。
“我覺得,一直以來我們的政策就是錯誤的,我們不該愚蠢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那些門背後的東西。”雅克只有面對著齊霄,才會偷偷的發著這種牢騷。
“男孩才分對錯,男人只看敵友;我們不是政治家,不應該考慮得太多。”齊霄拍了拍雅克的肩膀,坦然的說道。
“最後一次在陽光下揮灑青春的日子啊,多麽美好。”雅克看著天邊最後一絲晚霞,感慨道。“說真的,我並不是那麽喜歡戰鬥。”
“這並不是我們可以選擇的,不要給別人質疑你的機會,”齊霄看著遠處幽暗的海洋,對雅克說道:“因為……我們是最後的希望了,並且我們也算得上為正義揮灑熱血。”
“好吧,好吧,生死看淡,不服就乾!大不了同歸於盡吧!”跟齊霄逛了一天之後,雅克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你很強大。”齊霄回頭撇了雅克一眼,“甚至比你想象的還要強。”
兩人目光交錯,同時笑了笑,那是屬於劍客和刺客的默契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