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相逢只怕是夢中·上
“怎麽了?”嫦娥恢復了她一貫的高傲。
“沒……沒什麽……”敖紅定了定心神,冷汗卻不經意留了下來。
“叫什麽,難道沒有見過我麽。”嫦娥對於敖紅的尖叫十分不滿,匆匆打發了她。
走出廣寒宮的敖紅終於禁受不住,跌坐在玉樹旁邊放聲痛哭起來——哪裡是嫦娥啊,那哪裡是那三界第一美女啊!分明沒有多少變化的五官,可卻此刻顯得猙獰,上面泛著青黃色的光暈,甚至還有點點毒瘡,神仙怎麽會有毒瘡?再有,那開始往外翻的眼睛更是駭人,竟然是眼白多眼仁少,活脫脫的四白眼!
嫦娥,怎麽會變成這樣?!
也不管嫦娥之前如何對她,畢竟千年的情誼,敖紅實在是看不得她如此作踐自己,哭了半晌之後硬是擦乾眼淚駕起雲頭直奔淨壇廟。
此刻的嫦娥卻渾然不知自己的變化,依舊像往常一樣去找在桂樹底下搗藥的玉兔陪她去守玉樹。
輕柔的紫色衣衫在風中飄蕩,嫦娥身上特有的寒冷讓玉兔停下正在搗藥的手,轉過身去迎接——
“姐姐……你!”明明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她的主人,可玉兔依舊是害怕得哆嗦,她的主人,應該是豔冠群芳的啊……如何會變成如此模樣?!
“我怎麽了?”沉下臉來,嫦娥幾乎就用眼角余光來看玉兔,“還不隨我去玉樹林。”
“呃……是!”玉兔不敢多言,更不敢多看嫦娥一眼,只有低著頭隨著她走。
嫦娥,依舊還是那高雅尊貴的月宮仙子,冰清玉潔,美豔無雙。
此刻的淨壇廟裡卻炸了鍋。
“我妹子她……毀容了?!”豬八戒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要成了瘋豬一樣,“我那妹子冰清玉潔美豔無雙,怎麽會毀容?!難道……難道真的是楊戩動的手腳?!老豬就知道,他那個人心眼兒多,小氣!我妹子給他那麽難堪,他又怎麽會放過我妹子……”
“使者,你怎麽可以這樣說二郎神!”敖紅實在是聽不下去,打斷了他的臆想,“你忘了,他曾經為三界做了多大的犧牲,況且這些純粹就是你自己的胡思亂想罷了!”
“哼,老豬胡思亂想?!”他拿起釘耙敲開了一旁的石頭,“老豬現在就去找佛祖,讓他老人家給我妹子做主!”說著,騰起雲就要走!
“呆子,哪兒走!”
只見空中,金光閃閃耀人眼,狂傲喧囂鬧天闈,三尺多高雷公嘴,眉目無情卻慈悲——原來竟然是鬥戰勝佛駕到!
“猴哥,你來得正好,快點給老豬評評理!”豬八戒總算見到了親人啊,那個高興就別提了,過去拉住孫悟空的袖子就開始耍賴。
“呆子,你可不用說了,這些我都知道。”孫悟空嘻嘻一笑,伸手揪起豬八戒的大耳朵就是一頓擰,“沒事兒就要找楊小聖的麻煩,呆子,你可知道你那妹子如何會毀容?楊小聖的人品老孫可是知道的,休要誣陷了好人!”
“哎唷,哎唷,猴哥放手啊……”不管如何,先服軟必然沒錯。
“哼!”孫悟空放開他,對著敖紅唱了個“諾”,也就找了蒲團坐下。
“勝佛,”敖紅上前見禮,“勝佛可是來自佛祖處?”
“嘻嘻,四公主想要老孫告訴你什麽盡管問,老孫可不是天天都這麽好心情的!”
“勝佛,佛祖是否告知嫦娥姐姐到底會如何變得如此模樣?”敖紅知道,孫悟空前來必然不是僅僅做客或者擰豬八戒耳朵的,所以她才會如此發問。
“四公主,你這性子俺老孫可是喜歡得緊,該問就問,沒這呆子這般無知。”孫悟空撓了撓頭頂並不算多的猴毛,“其實,這也是嫦娥的劫數,你們道嫦娥的模樣為何會那般美麗?”
“我妹子自然是天生麗質了!”豬八戒不滿的嘟囔。
“呆子!”孫悟空掏出金箍棒,“再多嘴,先打二十個孤拐!”
一下子,豬八戒便不言語了。
孫悟空方才接著說下去:“佛祖說,嫦娥拿走了女媧娘娘的一樣東西,才會變得與女媧娘娘有六七分相似,如今女媧娘娘的孩子入世,嫦娥必定是要還了這樣東西的,所以嫦娥會變成原本的恆娥,並不是毀容。”
“什麽?!”敖紅與豬八戒俱是一驚,卻沒有想到嫦娥居然會與女媧娘娘有什麽瓜葛。
“至於其中具體事由,佛祖也不算明了,這些估計也就女媧娘娘的孩子會給個解答了。”孫悟空學起了唐僧,雙手合什,高念佛號。
“猴哥,你學師父還挺像的嘛!”
“呆子!”被說中了心事,孫悟空便恢復了原形,又是一陣好打討饒才算罷休。
另一邊,白玉堂雖然跟著展昭去阻截塗善,可心裡總是對於常恆娥的事情耿耿於懷,更是對於那李家父子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貓兒,你就不好奇?”
白了他一眼,展昭繼續走,並不回答白玉堂的問話。
“貓兒,人家都說好奇心害死貓,你這隻貓如何就沒有好奇心了?”
再白他一眼。
“展小貓,你把白爺爺當什麽了!”
繼續白他一眼,展昭依舊往前走。
“展小貓,看白爺爺怎麽收拾你!”白玉堂收起折扇,快步跟了上去。
一紅一白,俊秀的容貌以及那習武之人特有的挺拔身資,吸引了不少懷春少女,況且白玉堂那雙桃花眼還不老實的左顧右盼,更引得道邊的花娘頻送秋波。而與之形成對比的展昭的嚴肅與儒雅也是引得許多小家碧玉羞紅了悄臉。
“貓兒,你說,那李尋歡到底跟包大人什麽關系?”白玉堂還是在這個問題上繞圈子。
“李兄族中鮮少有人出來走動。”展昭明顯所答非所問。
“傻貓笨貓木頭貓!”白玉堂惱了,也不管是在大街上,抓過展昭就拖,“扯上他們父子就是麻煩,要是再有這等麻煩找上你,白爺爺還要去哪兒找隻貓來陪我玩!”
“難道小白哥還真的當自己是白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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