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最是無奈帝王傢
阿九剛剛睡下,忽然聽到有人翻窗而入,急忙起身穿好衣衫,也不掌燈,單單拿起一顆夜明珠晃了一下——來人居然是袁承志!
“袁少俠!”阿九也不驚慌,“怎麽是你?”
“阿九姑娘……你……”
“袁少俠不必擔心,我是當今九公主長平,”阿九側耳聽了聽,“既然你是辰風師兄的兄弟就是我長平的兄弟——不要出聲,躺到床上去。”說著,攤開錦被把袁承志包裹起來,自己則拿著筋被蓋上一雙腿。
剛準備好,就聽見一陣敲門聲。
“殿下,有刺客闖入宮中,您沒事兒吧?”幾個宮女太監的聲音響起,弄得阿九心下十分不爽快,張嘴就道:“沒事兒!有事兒本宮還能跟你說話麽?走開走開,我都睡了,別煩我!”
“殿下請開門,皇上聽說有刺客闖進宮中,很不放心,讓奴才來給您請安。”曹化淳這個一手遮天的太監的聲音傳了進來,阿九面上一寒,卻沒有辦法,這個曹化淳雖然是個太監卻在宮中極有權勢,就算阿九是公主也不能違拗,看看袁承志已經躺好,便叫道:“好吧,你們進來吧!”說著,便用極快的速度拔下門閂,又返回來躺好。
袁承志頓覺一陣甜香撲鼻,卻忽然手邊一抹冰涼,低頭看去,赫然是一把出鞘寶劍,登時嚇出一身冷汗,哪裡還有什麽意馬心猿!
只見曹化淳和何鐵手幾個武林人士走了進來,四下搜索了一番卻毫無所獲,便訕訕去了,卻留下四個宮女看著阿九,阿九豈是白給的?這幾日雖然沒有正經八百的學了金蛇郎君的武功,卻學了一些辰風的手段,眼看著這幾個人出去,伸手凝力,迅速點倒這幾個人宮女,才把袁承志叫出來:“袁少俠,你出去吧!”
“那個……阿九姑娘,誠王爺是什麽人?”袁承志聽了曹化淳的陰謀,又見阿九的美貌,實在是不忍心她孤苦無依,且也知道這樣能博得美人好感,於是便要幫那崇禎一幫。
“是我叔父。”
“那就是了。他們,曹化淳跟滿洲的睿親王,他們要擁他登基,你不知道?”袁承志說道。
“不錯,我那叔父糊塗,一定會答應的!”阿九這個時候也著急了,“什麽時候?”
“就在今晚。”
“袁少俠,我要去保護我父皇,”說著,拿起寶劍,“多謝你啦!”
袁承志站著不動,說出來是一回事,但是真地去保護那個殺父仇人,他還是有點不舒服的,阿九也看得出來他的心思,就不勉強,開門就飛身向她父皇的批閱奏章的尚書房而去。
這個時候,叛賊已經包圍了皇帝的尚書房。
袁承志略略沉思,也快步跟上。
阿九身法極快,手中寶劍也是萬分犀利,一路砍殺,就進了尚書房,眼見著崇禎被誠王挾持,情急之下一聲叫:“父皇!”
“長平,你……你怎麽來了?”崇禎眼前一亮,女兒英姿颯爽,俊俏明豔的臉上卻有萬分的焦急,心下忽然寬慰起來,“快跑!”
“父皇,兒臣幫你!”阿九仗著自己身法快,躲過多少殺招,再殺出一條血路到了崇禎身邊,“誰敢無禮,殺無赦!”
誠王爺一見自己佔不了上風,只能叫:“外面的人,還不進來!”
呼啦啦闖進十幾個武林人士,為首的就是那個何鐵手、呂七,還有怪模怪樣的漢子,手上拿的兵器一看就是互補所用,正是溫家余孽!
“快點殺了他們!”誠王爺有勇無謀,也看不見何鐵手的表情有多麽古怪。
“小姑娘,放下兵器,伺候大爺好了,大爺決不傷你!”溫家其中一人笑嘻嘻地,袁承志認識他,便是他“青弟”的堂兄之一,溫家長房的溫仁。
“溫仁!”袁承志跳了出來,他心下野權衡了利弊,至少先把這些通敵叛國的製服,崇禎的舊帳以後再算!
溫家幾個人和呂七一看是袁承志,立刻少了氣焰,不再言語,靜靜觀望。
何鐵手嘻嘻一笑:“師父來啦!我可不能跟師父動手,那個小姑娘是我弟妹,更不能跟她動手了,嘻嘻!”
這個時候,溫仁幾個馬上動起手來!
刀光劍影,阿九雖然身法不錯,卻總不如那些縱橫江湖十幾年的老奸巨猾之徒,雖然何鐵手沒有動彈,可是袁承志雖然破過五行陣法,此刻卻只能專心破陣,顧不得阿九,那呂七先生幾個人則專心對付起阿九來了。
阿九提劍應敵,雖能應付一人兩人,可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她的功夫本也不如呂七先生等人!
勘勘躲過一刀,頭上一縷青絲落地!
千鈞一發,忽然一把三寸七分的小刀飛來,直直把呂七先生釘到牆上!
辰風,一身的純白,淡淡的紫色描花,黑地金花的大氅,從天而降。
“辰風!”阿九登時松了一口氣,人也有點癱軟。
“阿九放心!”辰風飛身欺上,抓住幾個對付阿九的漢子一一丟了出去, 此刻站在禦階之上,卻比那崇禎更有氣勢了,“誰敢對阿九動手,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你……你……”溫仁一看是“青青”,氣就不打一處來,“吃裡爬外!”
“溫仁,你們溫家欠我們夏家的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若是再敢出言不遜,當心你的腦袋!”辰風冷笑,飛刀出手,伴隨著溫仁的一聲慘叫,削掉一隻耳朵來。
何鐵手卻不動分毫,款款走過來含情脈脈地看著辰風:“我的好表弟,出手比我還狠著呐!”說完,轉身凌厲起來,誠王爺那些手下頓時鬼哭狼嚎!
一場叛亂,就這樣結束了。
原來,辰風已經認了何紅藥作乾娘,雖然夏雪宜萬分對不起她,辰風聽了她的講述也十分同情她的遭遇,雖然同情卻也不能說出自己父母的住處,最後隻好告訴她自己父母都不在“人間”,又幾番勸解,何紅藥雖然看不開,但是也感念夏郎“臨終”前的遺言。辰風又說自己是她夏郎唯一骨肉,若是死了,她的愛就更沒有意義可言,三言兩語,就成了如今何鐵手的“表弟”。
“辰風……謝謝你。”阿九低頭輕輕說,忽然又笑了笑,轉身看向崇禎,“父皇,您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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