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笑擁江山夢已老·上

　　楊戩住在開封府，包拯每日上了早朝回來一定是先去那父子二人房中呆過半個時辰方才用早膳，有些時候這種固定的模式讓人聯想起來“請安”，可又覺得沒有什麽理由，畢竟那父子二人的才情還是讓人欽慕的，有些時候無事了，在後院擺上一盤棋，更是悠閑。

　　然而，這樣的悠閑也有到頭的時候。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素聞李無夢年少有為、驚才絕豔、文武雙全，特召李無夢入宮為太子伴讀。”

　　一紙詔書，來得不早不遲，卻足以讓楊戩蹙眉了。

　　“二爺……您看這……”包拯對於楊戩的兒子，並不知道多少，隱約間也看出這孩子不是思凡的產物，或者說身份更加神秘些，甚至能看出來那一身的修為也要比起當年的楊戩高出許多——只是楊戩，修為卻更加深不可測了。

　　“不是好事。”楊戩冷笑，明晃晃的聖旨扔到哮天犬手裡。哮天犬，自然是知道一切的，也藏得住一切，可是面對聖旨，還是笑得很癡呆，心道:“我家小主人的身份可是你們這凡間帝王可比的?還恬不知恥的召去伴讀，可不怕折了陽壽毀了江山。”

　　“小少爺就這麽抗旨也不大好，畢竟這是凡間……”包拯頓了頓，“難道二爺沒想過再回去?畢竟……上面值得牽掛還不少。”

　　楊戩看了看包拯，拍了拍哮天犬的頭:“去找小主人來。”

　　“主人，小主人從今早就跟展昭出去了，還有沒毛老鼠一起。”哮天犬雖然對自己的追蹤術很有自信，可面對楊毓的各種古怪方法，他還是決定跟主人說明狀況，畢竟那十幾年他都找不到主人就是小主人的鬼點子作祟。

　　“他們一起出去?”楊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還是自家老子明白自己兒子，再加上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白玉堂，估計夠讓展昭頭疼的了，算來，楊毓一定要自己認下展昭這個算不上兒子的兒子，估計也是有些目的的，只是自己不點破罷了。

　　“二爺對展昭這孩子，其實還是心疼的罷。”包拯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讓楊戩招架不及，“這孩子雖然就是凡胎，可下官看得出，他比少爺還就更似您多些。”

　　“星君錯了。”楊戩懶懶開口，手中的棋子落下，定了乾坤勝負。兒子，畢竟是自己知道得多些。轉身丟下一臉懊惱的包拯，回到房中。桌子上的茶盞似乎還溫，盈盈嫋嫋透出忘川水特有的馨香，一同透出的還有諦聽的忠告:“少讓楊毓喝這勞什子的東西吧，都是冤孽來著，莫不是一定要喝下才能醉透了?有些話我也說不得，可要是到時候後悔了，便不要找我來算帳。”

　　楊家兒郎，幾時後悔過?

　　楊戩一笑，額間金光一閃，登時碎了諦聽的法術。

　　臨江樓，算得上是汴京最大的酒樓，無論菜色還是酒水都是十分的上乘，就算白玉堂這種挑剔的主兒也不得不稱讚的地方，如今窗邊臨江的座位還就真的坐著白玉堂和展昭，另外就是萬分不識趣的楊毓了。

　　“這兒的桃花醃魚可是一絕，只是這隻貓兒總是沒工夫陪我這江湖莽夫吃這道菜，是不是啊，貓大人?”白五爺看著上來的菜，樂呵呵地挑了一塊脊背小心翼翼去了刺之後夾到展昭面前的盤子裡，“五爺我喂貓可是頗有心得！”說時，還洋洋得意瞟了一眼一旁面帶微笑的楊毓。

　　展昭倒是有點無奈，瞪了白玉堂一眼，心裡隻覺得這白老鼠無事獻殷勤。

　　楊毓顯然對於眼前的魚的興趣並不大，他感興趣的是白玉堂跟展昭，對於吃食，可有可無。

　　“李小子，你知道五爺看你不順眼麽。”白玉堂忽然道，手裡還在剔魚刺。

　　“知道。”

　　“白玉堂！”展昭倒是急了，本來今天是要給他們兩個人說和說和的，如今反而更加劍拔弩張，自己這個中間人反倒有點不倫不類了。

　　“貓兒，五爺給你面子沒跟他動手。”白老鼠隻覺得自己現在隱忍得難受，一腔怒火沒得發泄。阿敏，雖然他並不喜歡，可畢竟也是一起共過患難的，何況小寶那麽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沒讓眼前這頂著貓兒臉的家夥感動半分——偏偏還是頂著天底下心腸最軟的貓兒的臉！

　　“我有我的理由。”楊毓也不多說，雖然他平時廢話不少，可實際問題上，他那繼承了楊戩的倔強就顯露出來了。

　　“你的理由?”白玉堂不知道，平日裡對上貓兒就是無事也能找三分事的自己，對上別人就這般冷靜了?

　　“白兄，他真的有他的理由！”展昭站了起來，一雙手按住了白老鼠的肩膀，真正動起手來，他倒是擔心白玉堂得很。

　　“展昭！”白玉堂不相信，明明是最善良的貓兒，怎麽此刻會幫那個見死不救的人說話呢。

　　“瞞不住就跟他說實話，”楊毓忽然站起來抬腳欲走， 卻會轉過身來，一直手拍在展昭肩頭，“就算上頭怪罪下來，我擔待。”

　　“你……”展昭自然知道“上頭”說的是什麽，也知道這實話要是說出口就是瀉露天機——自古，瀉露天機就沒有好下場，而這一句“我擔待”，卻是包含了多少的情義。

　　“誰讓你是我兄弟。”楊毓笑了笑，轉身翻出窗外，竟然不走正門了。

　　“喂！”白老鼠欲追，眼前巨闕一晃，被展昭攔了下來。白五爺正在氣頭上，也不管別的，畫影出鞘，一藍一白就當街鬥了起來。

　　“白玉堂，你到底還講不講道理！”

　　“五爺跟你這官府貓兒不一樣，五爺認得情義，不認道理！”氣急了，沒毛老鼠還是讓人頭疼得很。

　　畫影巨闕，神兵相撞，在一派平和中顯得十分刺耳。

　　“展小貓，你今天不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五爺必不與你善罷甘休！”白玉堂劃出一招披星戴月，畫影順著巨闕的利刃滑下，人也欺到展昭面前，“那小子跟你說了什麽，你倒是說個清楚明白！”

　　—————————以下是廢話—————————

　　衝霄樓在十九章出現，哇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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