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本大人累了,這個殺手就歸你處理了。”柳胭脂拍拍嘴巴,放心的走回到床前,穩穩的躺了上去。不是她膽子大,不害怕被人刺殺,而是她知道隻要有冷日濯在的一天,她的腦袋就是安全的。
“是!”冷日濯見柳胭脂那樣,也隻得將女殺手帶去,自行決定如何處理。
等柳胭脂再睜眼時,天已經亮了。出門,伸了一個懶腰,清晨的薄霧猶未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朦朧的光亮。柳胭脂抬著眼睛,然後將手覆蓋在眼上,眯著眼睛看太陽。
“大人!”冷日濯從前院歸來,見柳胭脂一直望著天,臉上帶著一股很奇怪的神情,也不由跟著抬眼朝天上掃了一眼。
“冷護衛啊。”柳胭脂放下手來,覺得自己的眼前有點黑,身子隨著晃悠了一下:“你來了啊,對了,昨夜那個殺手呢,你最後怎麽解決的?”
“殺掉。”冷日濯不願意說廢話,留著那個女子便是威脅眼前這個人的性命,那樣的險他不可冒,也不能冒。
“殺......殺掉?”柳胭脂覺得自己的眼都直了:“你幹嘛要殺她,你大可以廢了她的武功,然後趕她走,為什麽要殺了她?”
“她是殺手!”冷日濯的語言還是一樣的精煉。
“我知道她是殺手。”柳胭脂覺得內心有點煩躁,看冷日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殺人凶手一樣。可馬上她就明白了剛剛冷日濯那句話的意思,那個女子是殺手,她沒有完成她主子交代下來的事情,即便是冷日濯放過了她,她的主子也不會放過。“算了,冷護衛,我們走吧,我已經不想再在這個小縣城裡呆了。”
“明白!”冷日濯抬了下手:“冷日濯這就下去準備。”
出了門,一路直奔臨近的建寧府而去。建寧府相比較著那個小縣城自然要熱鬧許多,所以一進城門,柳胭脂原本的懊惱情緒也就跟著一掃而光。要知道在現代,她就是一個喜歡逛街的女孩子,到了古代,自然也不列外。隻是眼下她是“男子”也隻能看著那些好吃,好玩瞪眼。
“冷護衛,咱們下去走走,也算是看看建寧當日的風土人情怎麽樣?”掀開馬車的簾子,柳胭脂跟冷日濯打商量。
冷日濯沒有吭聲,甚至連頭都沒有回,柳胭脂氣的臉頰鼓鼓,卻也是莫可奈何。“冷木頭,不講人情,我恨死你了。”柳胭脂將簾子放下,兩隻手隨著拚命的扯著。
馬車是突然之間顛簸起來的,隨後柳胭脂的耳朵邊便聽到了馬的嘶吼聲,隨著身子也在馬車裡被丟來丟去,腦袋直撞上馬車一側,然後低叫了一聲,暈了過去。
“大人!”眼看著一群人莫名其妙的衝撞過來,然後驚了馬車,冷日濯縱身從自己的馬上跳起,用力的將即將傾倒的馬車踢裂開,而將已經昏迷的柳胭脂抱了出來。
“大人?大人!”冷日濯搖了搖柳胭脂。柳胭脂慢慢的睜開眼睛,眼前的冷日濯卻晃悠悠的長著兩顆腦袋,她伸出手去摸了一下他的鼻子,然後按在那裡說了句:“不要動,我的頭很痛。”
“你受了傷,我帶你去看大夫去。”冷日濯將她抱起來。
“不要去!”柳胭脂抓住他的衣襟:“我沒事,不要去找大夫。”
如果看了大夫,那麽她的女兒身很快的也就要被拆穿,那麽她頭頂上的腦袋怕是真的不保了。“冷護衛,求你!”說完這句話,柳胭脂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而她額上的血跡也順著臉頰流下來。冷日濯心中莫名的一痛,想要帶柳胭脂找一客棧先行居住下來。
“站住,前面發生人命案,所有在這裡的人均要跟我回府衙裡去聽候府台大人問話。”幾名衙役上前將周圍的人都驅趕到一塊兒。見冷日濯懷抱著一個男子還站在當地,臉色隨即沉了下來。“你們兩個大男人當街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冷日濯抬眸冷冷的飛射了衙役一眼,衙役吃了一驚,不由自主的往後面退了一下,結結巴巴的說:“我看你就是那個殺人犯,來人啊,將這兩個有傷風化的人給爺拉回衙門去。”冷日濯的臉色更黑,懷中的柳胭脂此刻臉色已經煞白,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口吭聲,額頭上布滿薄薄的一層冷汗。
一幫衙役聽到喊叫聲,隨即都湧了過來,冷日濯緩緩的將柳胭脂的腳放到地上,慢慢的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塊牌子來,“有膽子的,就過來。”
“你小子有種,弟兄們,把他給拿下!”看到冷日濯更加的鎮定,那些人呼啦的就衝到了他的跟前,卻又一個個的在距離他零點零一公分的地方刹住了腳。
常在衙門裡混的人,縱然是沒有見過真的大官,那些個腰牌什麽的到也還算是見過不少,一見冷日濯從腰間拿出來的東西,就一個個朝著後面退了半步,接著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去,上下牙齒打著磕絆,再也不吭出一聲來。
“發生何事?”冷日濯將腰牌放好,將柳胭脂重新的抱進了懷中,朝著前方一家客棧走去。
一幫衙役看冷日濯離開,都站著不敢動。冷日濯等了半天沒人回答,隨即又回過頭來問了先前那挑釁的人一句:“名字?”
“小人李有昌,是這建寧府府衙的捕快頭。”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完全沒有剛才的囂張跋扈。冷日濯久在官場上走動,這種人見的也多了,而且對著這種人的鄙視根本就是寫在臉上而絲毫不加以掩飾的。
李有昌看到冷日濯的臉色,心更是跳的厲害,兩隻手慌亂的不知道要往哪裡擺。
“冷護衛?”柳胭脂指著自己受傷的地方給冷日濯看,目光中還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哀怨,總之就是要告訴這個男人,他要是再這麽耽擱下去。堂堂的假冒女狀元就要玩兒完了。
“大人!”冷日濯看了一眼柳胭脂,快速的將她抱進客棧,然後將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上。柳胭脂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個冷木頭居然也會看病, 而且――她偷偷的移動自己的手腕,卻被他的兩根指頭給壓製住,絲毫不能移動半分。
柳胭脂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唇瓣看向冷日濯的眼睛,眸光如水一般的平靜,讓人一點也猜不到他心裡在想些什麽。咬唇,然後吐出來,接著再咬,最終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輕輕的問了一句:“冷護衛,你又沒有發現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冷日濯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平靜的看著柳胭脂:“大人隻是稍微有些腦震蕩,休息一下就好。”
誰問你那個啊?
柳胭脂用右手使勁的摳了一下床畔,當然是偷偷的。現在她最想要知道的就是眼前這個名字叫做冷日濯的冷木頭是不是已經發現了她的女兒身,如果發現了他會怎麽辦?
天啊,若是他將自己交到什麽這個部那個部的,她豈不是就徹底的玩兒完了,腦袋就沒有人還哪裡有功夫去想什麽腦震蕩嚴不嚴重的問題啊。
“你就沒發現別的什麽?”柳胭脂再問,眼睛眯眯著,甚至暗中已經做好了百米衝刺逃跑的準備。隻是前提是,冷日濯這個武林高手追不上自己。
“大人想要冷日濯發現什麽?”冷日濯的嘴角輕輕的向上一挑,眸中居然釋放出邪肆的光芒來。
“沒......沒什麽啊,我是在問你剛剛有沒有在街上發現些什麽?”柳胭脂用手抓抓頭髮,心裡嘔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