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許秀才又說了,那一夜不知道打更的怎麽了老是轉來轉去的在那裡打轉。咱們都知道,打更人隻有到了準點才會打更,而且是有固定的路線從這頭到那頭,隻走一遍。
我還記得那天我和冷護衛從淑玉的家中出來,原本是要去金銀首飾坊中去一件可以造成淑玉頭頂傷口的凶器,在出門的時候,看到一個遊方的和尚手中敲打著木魚。
白天聽起來確實是木魚的聲音,可如果是夜半無人的晚上,那會怎麽樣呢?
後來在大堂聽許秀才那麽一說,我的腦海中就有了一個完整的畫面。許秀才那夜聽到的第一聲,的確是更夫打更的聲音,不過後來聽到的卻是木魚聲,一個在晚上出沒可能還順手做點偷雞摸狗事情的和尚敲打的木魚聲。隻不過因為那第一聲的更聲已經讓他先入為主的將其認為是更夫,所以接下來自動也就將那些木魚聲當成了是打更的聲音。
因為一直找不到機會,許秀才就返回了家中。但他鬼鬼祟祟的行為卻被那和尚給看到了,他當時估計也是將這許秀才認成了同道中人,所以見他離開,就到了他站的地方尋找。我不知道許秀才和淑玉約好的暗號是什麽樣的,但可能就是因為和尚在無意之中也作出了同樣的動作或者是別的什麽,總之淑玉將和尚當成了自己情人,隨即放下白布催他爬上去。
和尚借著月光見是一漂亮女子,而且又主動的扔白布讓自己上去約會,隨即也生了歹心順著白布爬了上去。等到淑玉看清和尚的面目之時一切也都晚了。
不過剛剛這些也都是我自己的猜想,所以下堂之後我便讓冷護衛出去尋找,沒想到居然真的尋找到這樣一個才半夜出沒的和尚。
等到調查他身份的人回來,說起他曾經在寺廟中所犯寺規,仔細詳查,犯的卻是色戒。我才弄在監牢裡的那個神神鬼鬼的事情來。原來也就想著嚇嚇他,等過堂的時候好問一點,沒想到那和尚卻不驚嚇,居然將所有的事情都講了出來,倒也算是省了不少的事情。”說完柳胭脂歎了口氣,忽然覺得有些累。
以前看電視,隻覺得那些清官偉大,貪官可惡。看人家破案的時候,也隻是覺得好玩兒有趣,就連自己剛剛插手的時候也帶著幾分玩心,隻是沒有想到居然還真的給自己偵破了案情。也是經過這一件事情,柳胭脂忽然才發覺了自己這個官位的重要性,如果她不是欽差,不能插手案情,隻怕那許秀才早已經冤死,一條人命也就這麽呼啦啦的沒了。
再說那個和尚,見黑鍋已經被別人背去,說不定就大起膽子來又去謀害別的什麽人。
想到這裡,柳胭脂忽然覺得有些心驚,額頭上的冷汗呼呼的淌了下來。手指輕輕的握,柳胭脂這才知道什麽叫做人命賤如草,也知道了什麽叫做手中有權,可掌頭頂一片天。
暗暗沉沉的夜,籠罩著一絲浮動的詭異,在這人人酣然入夢的時刻,卻有一道疾光般的流影飛快掠過天際,定定停駐於床前數步之遙處。
一身夜行衣,裹住她屬於女子的玲瓏身段,覆於其上的面紗,掩住了她也許絕豔,也許平凡的容顏。不亞於寒星一般的瞳眸,宛如無波井水,不帶任何的情緒。
唇輕輕的一抿,修長的纖指不知何時竟然撚出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在微弱月光的折射下,那抹銀光竟然奪魂一般的令人心驚。女子的眸光再次一閃,她的皓腕隨之一揚,那根銀針朝著床上飛射而去,空氣中如真似幻的化出一道蝶影,同一時間,銀針已經逼近床上之人的咽喉。
“不要怨我,要怨就隻能怪你不該做這個欽差大人!”女子的眼睛微挑,眼中的冷光更寒。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也不能完全被她掌控在手中,原本那個她認為必定要死的男子竟然飛身而起,躲過她的暗襲,伸手扼住她的喉嚨。
“你是誰,為什麽要來殺柳大人?”男子開了口,臉孔也盡數顯現在月光中。女子的眼中隻稍稍的浮現出了一絲驚愕,隨即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動也不開口。
她是殺手,任務失敗隻有死路一條,不管是死在誰的手中都一樣。
“說,為什麽要來殺柳大人?”冷日濯又問了一句,扼住對方喉嚨的手再緊了一些。就算是殺手,當呼吸困難的時候,也會掙扎一下。所以她的眼瞼上下的閃動了一下,卻依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嗯,好吵!”一聲不悅的呢喃從床底下傳出來,再接著從黑黝黝的床板之下伸出一隻手來。冷日濯的眉抬了一下,冷酷的眸光中劃出一絲溫暖來。那樣的變化自然也逃不過女殺手的眼睛,她輕斜了一下眼珠,也看著床底下。
一隻手,然後再一隻手,接著是黑乎乎的一個腦袋,和一張迷迷糊糊的睡臉。“天亮了嗎,怎麽這麽吵?”柳胭脂拿手揉了揉眼睛,模樣很是可愛。
冷日濯想笑,不過卻忍住了,因為他對面是個殺手,自己隻要有稍微的懈怠,他和柳胭脂的命可能就沒了。
“大人!”冷日濯開口, 想要喚醒眼前睡像模糊的人。
“冷護衛?”柳胭脂疑惑的看了看他,接著順著他的手看出,居然看到一個黑衣人站在那裡。就身材來看,因為是一個女子。
“冷護衛,你要談戀愛,要約會本大人都不會反對,不過你能不能不要將人帶到我的屋子裡來。”柳胭脂一張口,不光冷日濯有些無奈,就連那女子都吃了一驚。
“大人,她是刺客。”冷日濯有些懷疑眼前這位大人,不知道她腦部究竟是怎樣的構造。
“刺客?”柳胭脂有了興趣,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十分不確定的問了一句:“是來刺殺我的?”
“是!”冷日濯回答:“請大人處置!”
“把她臉上的面紗取下來!”柳胭脂開了口,卻又是一句驚人之語。
冷日濯猶豫了一下,伸手將女殺手臉上的黑色面紗除了下來,一張嬌媚的女子容顏暴露在月光中。冷日濯看到了,卻如同沒有看到的一樣。柳胭脂看到了,眼神卻曖mei的像是那種心懷歹意的小流流。
“美女!”柳胭脂又湊近了一下仔細堅定了一番然後下了最後的判決:“冷護衛,我看她長的還不錯,況且能當殺手的必定功夫也不錯,我看配你挺合適的,不如就將她留給你當老婆吧。”
“大人!”冷日濯的聲音又冷了一些,因為他覺得惱怒,為了柳胭脂剛剛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