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衣的伊庫從外面進來,哈日珠拉這才發現這裡是個院子。
伊庫見到主子身邊還站著一位女子愣了一下,瞬間回了神:“爺,側福晉壽宴馬上開席了,外面大人們都到齊了。”
哈日珠拉緊緊盯著伊庫:“你不是剛剛和多爾袞說話的黑衣人嗎?”
皇太極聽哈日珠拉說完,不滿的瞪了一眼伊庫,冷冷道:“嗯.”
瞬間提溜著哈日珠拉出了主院,伊庫抖了抖眉毛遠遠跟上。
哈日珠拉並不怕高,反而覺得過癮啊,高興的扭了扭。皇太極怕她掉下去,趕緊抱住:“別動。”
飛起來就是快啊,這走路怎麽也得半個時辰吧。
到了怡華園門口,奴才們見是王爺趕緊上前請安:“奴才見過王爺。”
一向寡言的王爺自然沒出聲啦,看了看哈日珠拉,轉頭撇了一眼伊庫,伊庫瞬間明白了王爺的意思,不愧是多年的主仆啊,默契不用說了。
“送格格去福晉那裡。”伊庫交代
“是,奴才遵命。”低頭不敢多待,前面帶路:“格格,請。”
哈日珠拉頭也沒回就奔進院子,去找額娘去了。
皇太極恨恨的盯著小家夥遠去的方向,下次逮回來打屁股。
一旁的伊庫還是第一次見主子如此的眼神。不知道伊庫要是曉得了主子此時的想法,會不會去撞牆。
沒了小家夥的身影,便不再多留:“走吧。”
剛到正廳哈日珠拉就聽見姑姑大發怒火的聲音:“讓你看個人都看不住,格格要是有一丁點兒閃失,烏木庫你就回科爾沁,再也不要出現再我面前。”
“奴婢該死,請格格懲罰,求格格不要趕奴婢走。”知道自己犯錯的烏木庫,一時激動連主子以前的舊稱都喊出來了。
“姑姑,我在這,我沒事呢。”走進去一把抱住哲哲:“姑姑,是我自己走丟了的,不怪烏木庫,姑姑你就別罰她了嘛。”
烏木庫感激的看了一眼哈日珠拉,大格格從小就傲氣,被貝勒寵慣了,沒想到現在長大了,倒是變的善良了,對奴才們都寬松的多了。
一屋子人剛剛擔心不已,見人安全回來博禮忍不住責怪:“你去哪了?我和你額娘擔心死了,下次可不許這樣。”
“烏木庫,你起來吧,下不為例。要是再有下次,不用我趕你,你自己就走。”
“是,側福晉,再也不敢了。”
大玉兒扁扁嘴:“姑姑,大玉兒餓了,都怪姐姐貪玩。”
“好好好,我們大玉兒都餓壞了,走,開席。”剛才緊張不已的氣氛這才緩解了,一眾人去了宴席的大廳。
怡華園是專門用來招待女眷們的院子,裡面有個大廳,能容下五、六桌大圓桌。王府側福晉壽宴,請得都是達官貴人,但是布置一點也不鋪張,跟王府的形象倒爺符合。
哲哲攜姐妹倆上了主桌,博禮自然不能上主桌,被安排在烏拉那拉氏一桌。
哲哲端起酒杯,站起來:“感謝各位夫人來參加哲哲的壽宴,今兒招待不周還請各位姐妹擔待。外面大老爺們喝酒盡興,咱們也就意思意思,幹了這杯。”
眾人回:“側福晉客氣了。”
眾人坐下,哲哲又道:“咱們姐妹吃吃茶果,一會聽聽曲兒盡興盡興。”
眾人又回:“聽從側福晉安排。”
一頓客氣應付,這才安靜下來吃喝。主桌上坐得都是王府的女眷,側福晉娜木鍾、葉赫那拉,一眾庶福晉。除了那位自詡清高的嫡福晉烏拉那拉和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差不多到齊了,這滿滿一桌啊。
娜木鍾恨恨的盯著哈日珠拉,她認得這賤蹄子,剛才後花園亭子就是這賤蹄子擾了自己的好事。當下臉色難看:“姐姐,這兩位生的跟仙女似的,就是你的侄女吧?”
“嗯,這可是我們蒙古的大美人兒,哈日珠拉、大玉兒。”分別指指兩人。
“這人兒是美,可都十二了還沒嫁人,我可是聽說了些隱情啊,姐姐這要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可以和妹妹說說,妹妹定當竭盡全力。哼,這廳裡貴婦小姐們哪個不是豎起耳朵聽這邊的動靜啊?這話要是傳出去,這賤蹄子還想嫁人?哼,當妾看又沒有人要。
“妹妹這是哪裡聽來的?我怎麽不知道呢?妹妹瞧瞧我們哈日珠拉這臉,這建州女真可找得出來第二個?”冷哼一聲“這美人兒自然是有資本挑一挑人家的,哪像我們啊?人老珠黃的,讓爺嫌棄啊。”
哈日珠拉感動的看著姑姑,為了給自己抬身價,不惜貶低自己。
哲哲安撫地摸了摸哈日珠拉。
想找麻煩被噎了回去,娜木鍾氣急了:“這再美不也得嫁人麽?要是留來留去成了東哥那樣就可惜了。”
頓時整個大廳安靜下來,一時間所有人屏息細聽,生怕錯過了一丁點兒“可靠”信息啊。
“大膽”哲哲拍案而起“阿巴亥博爾濟吉特氏娜木鍾,你可知罪?”
“敢問姐姐,妹妹何罪之有?”哼,想嚇唬人?
“娜木鍾,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哼,這可是整治她的好機會“大汗的事情可是你我能議論的?且不說大汗滅葉赫是為統一我建州女真,為百姓。就是那葉赫背信棄義於我愛新覺羅就罪該至此,笱圓徊遜且櫬蠛梗筒慌賂躋搶綽櫸常鵡閎澹俊逼菩謨浚饒局傭偈鄙笛邸
“來人,將阿巴亥博爾濟吉特氏娜木鍾送回芙華園,待王爺回來再做處置。”
娜木鍾典型的胸大無腦型,唬住她還不容易?那哲哲這幾年王府百待了。
葉赫那拉坐在一旁咬緊牙關,哼,自從家族被滅,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出一丁兒錯讓人抓住把柄,哲哲當著眾人的這是在打自己的臉,今日受的委屈,往後叫你們十倍奉還。
“姐姐莫要為這等不值當的人生氣,今兒姐姐可是壽星。這大好的日子免不了有人和多了點兒說胡話呢。這誰還能將這胡話拿出去給別人挺麽,各位姐妹說是不是啊?”葉赫那拉收起心思,趕緊找台階,又能得好名聲,還能搏哲哲一個好臉色,何樂不為?
“當然當然,這人喝多了免不了說胡話。”眾人紛紛回應,這八王爺在眾王爺中雖處弱勢,可那也不是好得罪的。
這才氣氛緩和,不一會兒又是鬧哄哄一陣應付。
哈日珠拉兩次見識到姑姑的手腕,深受震撼啊。姑姑這年紀也有二十一歲,放現代最多就一貪玩撒嬌的大姑娘。生在這大家庭下不想現代人口那麽簡單啊。
哲哲亦是滿意的對哈日珠拉點點頭,她這兩次展現手腕可不久是為了讓這兩丫頭長長見識?這倆姐妹聰明是個聰明的,就是太單純,以後沒得讓人欺負。
後院一片其樂融融的樣子,前院亦是大老爺們吃吃喝喝間談好了一件大事。 皇太極亦向父汗稟明自己的意向,父汗也答應了,現在一切都部署好了,就等明天啟程。
伊庫從外面走來欲言又止
“說”惜字如金
伊庫俯身彎腰將剛才內院發生的一切一一稟報。
皇太極眯了眯眼,看來有人比較急著找死啊,一個個清理,這府裡也太平太久了。
天色晚了,客人們都各自回去。哈日珠拉和大玉兒被安排在蒲華園,介在主院和哲哲的靜華園之間。宰桑當晚就帶著妻、子回去了,他還要準備那件事呢。
哈日珠拉不願額娘離開,隻阿瑪瞪了自己攬著額娘就往外走,生怕額娘留下來。隻好作罷,不過自己在姑姑這裡玩幾個月就回去,至於相親什麽的,誰來了也不答應,姑姑總不能把自己硬往別人家扔吧?
一夜好眠。
姐妹去姑姑院子用過早膳,哈日珠拉便攜大玉兒來了個王府大探險,好歹在這也要住幾個月,熟悉熟悉環境啊。
哲哲去了住院,準備稟告一番,不想王爺連夜出府了,臨時交代黑衣衛娜木鍾關在她自己院子裡,等王爺回來再處置。這也就沒什麽了,王爺向來消息靈通,往往還沒稟報就已經知道發生何事了。哲哲也不打聽王爺的去向,向來王爺不喜府裡的女人問他的事情,自己隻得好好管理整個王府,一向不多問。
哲哲歎息,不知該說自己是聰明還是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