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查出來了。”伊庫一身束身黑衣,立在門外輕聲說道。
皇太極看了看身旁的蘭兒睡得正香,輕聲起身走出寢殿,招手將伊庫帶到裡寢殿更遠一點的地方道:“說。”
“今兒著桃紅衣衫的有三位,去過禦花園的只有葉赫側妃和小玉兒庶妃。”伊庫說道。
“盯緊她們,還有通知影子進宮,明兒讓他去查,你退下罷。”皇太極說完便回了寢殿。
次日,哈日珠拉被寢殿外的嘀咕聲吵醒了:“皇太極?”
“好了,今兒先去娜木鍾那邊,明天再去查看葉赫那處。隱了罷。”快速吩咐完揮手讓影子退下,自己快步走進寢殿。
“你在說什麽呢?”哈日珠拉跳下床問道。
“正在說阿拜的事呢,蘭兒今兒怎地醒得如此早?”皇太極邊說邊接過丫鬟遞上來的衣衫,親手為她穿上。
哈日珠拉任他為自己穿衣服,揉了揉雙眼打了個哈欠:“昨兒睡的太好了,所以你一說話我就醒了。”
“既然蘭兒都醒了,那就陪本汗上朝罷。”說完一把抱起她,在丫鬟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飛身出去了。
哈日珠拉根本來不及抗議,嘟著嘴瞪著靈動的雙眼:“估計你的大臣們該抗議了。”
“抗議無效,本汗說了算。”皇太極順手將自己的龍袍為她披上,哈日珠拉嬌小的身體完全被龍袍包裹住了,不離近點看根本不知道大汗手上抱了個人。
皇太極到時,所有的大臣已經到位了,眾人之間大汗手中抱了個什麽東西,盡是稀奇地望著。
“眾卿們有事啟奏,不必看本汗。”皇太極威嚴地坐在龍椅上,手卻破壞了那份威壓,點了點懷中小人兒的瓊鼻。惹的哈日珠拉癢癢差點打了個噴嚏。
為了以示抗議,哈日珠拉張嘴便咬上了皇太極的手指。
“嘶!”皇太極不防,被咬了一口疼得哼出了聲,台階下面正在稟報寧錦之戰的大臣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驚出一身冷汗。
“愛卿不必緊張,本汗懷中的小貓咬人了,繼續,關於寧錦現在的形勢如何?”皇太極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謊話,哈日珠拉差點笑出聲,誰家的貓友這麽大?
“依臣之見現在正是大汗廣播聲譽的時刻,老陳懇請大汗一舉拿下寧錦。”大臣說道激動時刻紛紛跪下呼應,懇請大汗出戰。
“愛卿們的好意本汗如何不知?本汗相信代善將軍,此行必定是大勝而歸。好了,此事本汗心中有數,還有何事嗎?”皇太極從未覺著早朝如此漫長過,被懷中的小人兒折磨得已經急不可耐了。
“啟奏大汗,臣有事啟奏。”群臣之首,老丞相出來發話了。
皇太極不能不給老臣們一點兒面子啊:“說罷。”
“如今大汗統領我女真數月有余,如今雖大業未成,可首要大事乃子嗣。所謂百善孝行先,無後為大,大汗選秀之事不可再推了。”老丞相抖一抖地跪下了。
眾人紛紛齊呼:“請大汗例行選秀。”
“什麽時候本汗的家事需要你們來管了?”皇太極挑眉,是他太和善了麽?以至於給了他們錯覺,以為他們能控制自己?
“臣等不敢,”群臣齊呼,老丞相首當其衝:“請大汗三思啊,此乃一舉兩得的好事啊。選秀可在蒙古草原中選上些貴女,這樣既拉攏了與草原的關系,又解決的子嗣稀少的問題啊。”
“看來是本汗太寵你們了,才使你們狗膽包天了管起了本汗的家事?嗯?”皇太極怒發衝冠了,要是讓蘭兒誤會了,他非得扒了這群老古董的皮。
哈日珠拉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選秀就選秀罷,敷衍他們也好啦。”
“請大汗三思,此乃國之大事,並非大汗一人之事啊,大汗。”群臣們還在上演著忠臣盡忠的戲碼,根本不知道台上龍椅中的某貓說了什麽。
皇太極想了想:“選秀也可以,盡快罷。勞煩老丞相安排此事了。”之所以答應選秀是他突然想到或許可以乘選秀之時找出阿拜的行蹤。
皇太極抱著哈日珠拉回到了寢殿,讓阿克雅傳了膳,皇太極有些擔心蘭兒多想解釋道:“蘭兒,此次爺準備利用選秀之事找出阿拜的行蹤,蘭兒不可亂吃醋。”
“我才沒吃醋呢,只是你不可以選妃進來。”哈日珠拉說道。
“看看爺的小東西,這還未開始就酸上了。”皇太極逗笑著說道。
“誰吃醋啊,我是在想你選了人進來只會耽誤別人一生。”哈日珠拉翻了翻白眼繼續道:“再說你要選就選唄,大不了我不要你了。”
皇太極瞬間一臉青黑冷聲道:“你膽敢再說一遍?”
哈日珠拉愣住了,他從未對自己這麽冷的說過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哈日珠拉立刻拉起他的手細細地摩擦著安撫道:“算我說錯話了,剛才只是開玩笑說的,而且你也知道啊,我這輩子只怕沒了你連怎麽活都是問題。”說完哈日珠拉自己也呆住了,仔細想想是啊,或許沒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在這裡生存下去了。原來自己早已經將他當成命來依賴了。
“嗯,就憑這句爺原諒你了,再有下次爺會讓你記住教訓的。”邊說邊將手伸進她的衣衫裡面,警告性地捏了一把小屁股。
驚得哈日珠拉一下子跳出了他的懷抱:“還有人在呢。”這廝今兒也太孟浪了罷,看來自己真將他刺激到了,不然怎麽會大白天做出這麽孟浪的動作。
“嗯哼,這就是對你的懲罰。”絲毫不在意自己淡漠冷酷的形象在一屋子丫鬟奴才面前破裂,皇太極挑眉輕笑。
“認錯了還有懲罰,真是一點兒面子爺不給。”哈日珠拉抗議無效,隻得挪步到一旁自個兒小聲嘀咕著。
“格格,格格,大福晉來了,在門口呢。”阿克雅傳完膳回來在門口見到了哲哲,急忙衝進來大叫自家主子,發現大汗正一臉青黑,趕緊跪下認錯:“奴婢見、見過大汗。”
“阿克雅,說了不要沒事就跪,你起來,快去接姑姑進來。”哈日珠拉見不得自己的丫鬟動不動就跪皇太極,一副小白兔的模樣,從來吩咐她們不必跪。誰知這幾個丫頭倒好,越說越跪。
阿克雅微微抬頭瞟了瞟大汗,發現臉色沒有更黑,終於呼出一口氣起身出接大福晉去了。
“過來。”阿克雅光走出門,皇太極便讓哈日珠拉回到自己懷抱。
哲哲一路端正從容地走進來向皇太極行禮福身道:“大汗安康。”
“嗯,起喀。”皇太極淡然道:“大福晉此來可是有事?”
“臣妾此來倒有些不知從何開口了。”哲哲心中還有些拿不準,事情還未確認,說出來不知是對是錯。
“說罷,本汗恕你無罪。”皇太極心知哲哲想來穩重,不會亂來。
“近來臣妾見葉赫有些異常,只是道不出哪裡異常,似乎有外人出現,但又找不到。臣妾有些拿不準主意了,所以這才急忙來想大汗請教了。”哲哲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呵呵,福晉有雙智慧之眼啊,此事乃屬確實。本汗正在查此事,福晉不必多有動作,只需平常以待便是,如發現有何異常先保蘭兒安危。”皇太極凝重吩咐道。
“如此說來他們的目的是哈日珠拉?臣妾定當不負大汗所托。”哲哲臉色更加凝重。
“姑姑,你太緊張啦,沒有那麽誇張,他們抓不到我的,別說他們了,就是一隻蚊子都很難得靠近我了。”哈日珠拉自嘲道。
皇太極心中亦不好過,蘭兒喜歡自在,偏自己給不起她要的自在。緊緊摟住懷中的人, 好似她隨時要消失一般。
哲哲深深地望著眼前的兩個人,心頭也有些難過。哈日珠拉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一向喜歡自在清閑,如今卻不得不像自己一樣困在這深宮中。歎了歎氣,沒有打擾沉思中的兩人,獨自起身回了清寧宮。
等哈日珠拉回過神時,哲哲早已經走了,桌上了飯菜有些涼了。皇太極吩咐將飯菜送到崇政殿後,領著蘭兒又去了崇政殿。
墨雲一臉急衝衝地奔向崇政殿:“小蘭蘭,皇太極要選秀了,你知道嗎?”
哈日珠拉停下手中的琴,抬頭看了看墨雲道:“知道啊,墨雲你最近都在忙什麽?”
“什麽?你知道了還要待在這破皇宮裡?”墨雲幾乎要跳腳了。
皇太極抬頭冷冷地看他:“敢說不該說的話,小心爺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墨雲輕哼:“哼,開不了口也不能讓你欺負小蘭蘭。”
哈日珠拉感動地盯著墨雲:“墨雲,你簡直太好了,就像我的哥哥一樣。”說道哥哥,哈日珠拉想起來烏克善。
聽到哥哥墨雲的心還是有些微疼,勉強笑了笑:“冰塊又在大什麽主意?要選秀?”
“呃?能說嗎?”哈日珠拉轉頭看了看皇太極問道。
墨雲一個爆栗敲到她頭上說道:“本公子的人都已經編進了皇太極親衛兵了,還有什麽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