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眯眼,此人倒是個對手。呵,那也沒用了,最終還是敗在了自己手上。他用盡所有手段折磨他,他要泄憤。
最終朱城死了,鳳陽城被攻了下來。清朝的百姓們都在歡呼,準備迎接班師回朝的皇上。大街上擠滿了人,皇上多到之處跪倒一片,百姓們自發齊呼:“我大清萬歲!!!”
皇太極絲毫不在乎這些,他正在生悶氣,蘭兒向來知道自己舍不得罰她,所以便愈發大膽了。傷口都還沒有痊愈,竟然就要班師回朝。
“幹嘛擺張臭臉?那麽久沒有見到谷埕了,你就不想她嗎?”哈日珠拉是想早點回來,她的時間不多了,她想多陪陪她的寶貝。
“所以你就不顧傷口?”皇太極瞪她。
“跟你說了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大夫都說了已經可以下床活動了。”哈日珠拉不滿他過渡緊張。
兩人在馬車中動靜不小,所以當一抹小小的身影飛身到馬車外時,皇太極竟沒有發覺。
一時間所有百姓大叫:“刺客,抓刺客。”
百裡臉色變了,飛身往馬車而去。
皇太極黑臉一掌揮向門外的刺客,阿花這時推開們,白皙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姐姐!”
哈日珠拉大叫:“住手!”
皇太極見她,手即刻收回,卻立刻黑了臉。走向阿花抱起她懷中的小人兒道:“誰準你帶她出來的?”
阿花置之不理,隻對著哈日珠拉癡癡地笑。
哈日珠拉將她帶進馬車之中,又歡喜地抱著谷埕:“是不是小谷埕又調皮了?”
阿花生怕姐姐不高興了,急忙說道:“谷埕才沒有不聽話,她都很乖,只是她想額娘了,所以阿花才將她帶出來的,姐姐不要生氣。”
哈日珠拉摸了摸她的頭:“阿花長大了,是個大姑娘了,如今比姐姐厲害多了。”
阿花被她誇的臉色通紅,低下頭。
皇太極黑著臉包過谷埕:“傷口還未痊愈,不許抱她。”
小谷埕在阿瑪的懷中歡喜的很,今天阿花姨姨帶她飛飛了,她好高興。
“姐姐受傷了?快給阿花看看。”阿花聽姐姐受傷了,隻急著想看看傷口如何了。卻步想惹得皇太極臉色更是一黑到底。
“早就沒事了,阿花別聽他誇張,阿花今兒休息嗎?”哈日珠拉對這個認來的妹妹卻是真心實意的對待的。
“嗯,今兒師傅們的考核都通過了,所以允許休息兩日。趕巧姐姐今兒就回來了。阿花可想姐姐了。”阿花跟剛跟這哈日珠拉的那段時候變化可大了,原先黑黑瘦瘦的小家夥,這是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白皙的皮膚,明亮的眼睛,無一不讓人挪不開眼。
皇太極不待見這小家夥,總是干擾自己與寶貝們的相處,恨不得一腳就踢回她師父身邊,奈何他的大寶貝就吃那小家夥的那套,他也不好動手,隻得悶悶地逗弄懷中的小寶貝。
小家夥許久不見阿瑪額娘,奔在阿瑪懷中小嘴嘟嘟的,直親上阿瑪的臉:“嘻嘻,癢癢。”
皇太極無辜地摸了摸臉上新長出的胡須委屈地道:“阿瑪的小寶貝嫌棄阿瑪了。”
此話一出,換來了馬車中另兩人的白眼。哈日珠拉剛想說什麽,就聽外面人報到了宮門了。
此行大戰得勝而歸,宮門口聚集了許多百姓,一眾官員跪迎。**中妃子們也由皇后哲哲帶領著迎接皇上大勝歸來。
哈日珠拉剛下馬車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從來不知道皇太極時如此的高高在上。瞟了一眼身旁的人,此時的他身上有股子渾然天成的帝王之氣。
皇太極懷抱著女兒,竟絲毫不破壞他那身霸氣。淡淡一句:“平身。”
所有人都不敢發出絲毫不和諧的聲音,默默地起身,靜靜地注視。
**之中那群女人目光如炬,簡直要燃燒了皇太極。她們花枝招展,風吹楊柳地走在皇太極身後,都想吸引他一絲絲注意。奈何他看也不看她們一眼,特別是哈日珠拉竟然有資格站在皇上身邊。眼中冒出火光,如何可以,只怕能將哈日珠拉燃燒成灰。
哈日珠拉盯著針芒般的眼光,依然平淡地處之,好歹這些年她也練就了一套漠視的功力。
進了宮門,換了步攆,哈日珠拉依舊坐在皇太極的龍攆上,一家三口相視而笑。
後面跟著的女人幽怨的目光簡直能做殺人的武器了。
回到崇政殿,哈日珠拉全身收緊的肌肉總算放松下來,一群狼一般的女人啊。
這才坐下來沒多久,就聽門口的小太監報:“皇后娘娘駕到。”
哈日珠拉幾乎是跳起來跑過去門口的,見到姑姑就想孩子一般抱著她也不肯松手,更是黏膩道:“姑姑,哈日珠拉可想你了。”
哲哲對她的孩子氣甚是無奈:“都做了額娘的人了,還這般孩子氣。讓姑姑看看。”
皇太極將谷埕交給雅如,睨了一眼哈日珠拉。
哈日珠拉感覺到某人的目光,立即站正立好。
哲哲見了禮,又是一番問候,將宮中的情況一一報了皇太極聽。
皇太極隻點頭,時而“嗯”一聲,大致情況他都是知道的。隻明朝要派和親公主這一說,是剛傳來的消息,所以還不知道。
“還站那作甚?傷口要是沒有恢復好,看爺怎麽罰你。”皇太極嘴上冷著說,心裡頭氣她不知道疼惜身體。
“都說了好了,還大驚小怪。”哈日珠拉一路被他念成緊箍咒了,不甘心地嘀咕。
皇太極練武之人,而立非凡,自然是聽到了。瞪了她一眼,對宮女吩咐道:“還不伺候娘娘沐浴更衣?肩上的傷口不的沾水。”
支走了所有人,皇太極這才轉向哲哲道:“辛苦皇后了,這和親一事朕自會處理,那和親公主既已上路,到時還需勞煩皇后接待。”皇太極對哲哲是敬重的,就憑她是蘭兒的姑姑,就憑她一直頂在蘭兒身前,替她遮風擋雨。
哲哲似乎有話要說,嘴唇動了動。
皇太極見了說:“皇后不必擔憂,朕自不會辜負蘭兒。”
“那皇上要如何處置這公主?畢竟是和親公主,皇上也不好太冷淡。”哲哲擔心的是宮中近年來進的女人越來越多了,如今又要進位位分如此高的公主,哈日珠拉只怕……
皇太極沉思了片刻,決定還是不要將那些事告訴她,只怕生分了她們姑侄的關系。隻道:“皇后不必擔憂,此事會解決的。朕累了,皇后一早準備朕回宮的事業勞累了,下去休息罷。”
人走後皇太極便去了哈日珠拉那,支走了所有的宮女,便自己親自為她沐浴。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那雙厚實微繭的大手,如捋珍寶般。
哈日珠拉靠在浴桶的邊緣,滿室的煙霧繚繞,她在靜思。算算時間她只有五年的時間了。可知五年的時間是那麽短暫,她想要抓住一切,可什麽也抓不住。
抱起睡熟的蘭兒,皇太極將她安放在龍床之上,輕蓋好被子,點上熏香後退了出來。
之前處理莽古爾泰和湯古代時他接到了蘭兒偷跑的消息,扔下這邊的事情一路急行軍趕去了邊疆。留下多爾袞處理他們,如今他還有許多事要處理,比如如何處置那兩人,還有黑一,皇太極眯了眯眼。
知道三更皇太極才回來,揉了揉充血的雙眼,看到床上拱起的那團小團子後,抑鬱的心情頃刻就恢復了。
對於哈日珠拉來說宮中的日子繁瑣且無聊,不過她還是這樣一日日地過著。因為這裡有她的愛人,有她的寶貝,所以再無聊的生活她也堅持了下來。
被明朝皇帝送來和親的公主一直住在宮中的驛館之中,皇太極並沒有打算娶她, 不想這公主卻是固執地留了下來。哈日珠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開放的古人,不顧名聲。
“額娘,額娘,谷埕想去禦花園摘花花。”五歲的谷埕能跑能跳,最喜歡和忽達哥哥摘花花。但是今兒忽達哥哥不能進宮了,她要自己去摘花花了,摘了花花她要給額娘戴上,因為額娘和花花一樣好看。
“雅如,你陪著她去罷,記得多帶些人,別摔著了。”哈日珠拉此刻正學著縫製谷埕能穿的衣服,她想為她的寶貝做些什麽,甚至她每日都寫日記,想等她的谷埕長大之後也能感受到她的額娘是愛她的。
如今哈日珠拉拚拚湊湊的也能在半個月內縫好一件孩子的衣服了,雖然不如雅如的手法那般精致,但她還在不斷的練習中。這些活都是等皇太極上朝後才開始做的,她也要給他一個驚喜。
哈日珠拉正在欣賞手中的小衣服,忽然聽到門外小宮女哭著跑進來:“娘娘,谷埕格格不好了。”因為沒有封號,但宮人們都知道谷埕其實皇上的孩子,只是不知為何不封號,所以私底下大家都叫她谷埕格格。
哈日珠拉猛地站起來:“怎麽了?”
“格格摔了一跤,撞到了頭,現在太醫正在禦花園救治,皇上也去了。”小宮女甚是慌張,這谷埕格格雖為封號,可在所有的皇子皇女中是最受皇上寵愛的,如今出了事誰擔得起?
哈日珠拉來不及聽宮女解釋,放下手中的活就奔向禦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