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和蘇倫娜剛一出門就意識到事情的不對,空氣中隱隱有血腥之氣飄來,讓二人露出一臉戒備之色,但四下除了一片死寂之外二人也找不出任何可疑的地方。摩根嘗試著叫喚幾聲,竟沒有絲毫回應,但就在他回身的一瞬間,卻不得不急聲對蘇倫娜提醒道:
“小心背後……”
只見一道黑色暗影從蘇倫娜背後的陰暗之中對她發起突然襲擊,乃是一直尋機出擊的洛飛使出疾跑配合五星切割的必殺之技,打算一舉擊殺眼前的這個法師。而經摩根急聲提醒,蘇倫娜也本能的雙手執杖回身擋在身前,但本就是木質的法杖,又怎能經得起五星切割的衝殺之力呢?還未看清楚偷襲之人到底是何面目,蘇倫娜就已經楞在原地,沒了生氣。
而解決掉蘇倫娜後,洛飛毫不停留的徑直朝摩根繼續衝殺而去,直至此刻蘇倫娜的頭顱才被噴湧而出的鮮血掀滾在地,倒地後她手中的法杖也整齊的斷成兩截。
“三階盜賊……”
摩根經此突變一聲驚叫,同樣身為盜賊的他似乎根本就沒打算反抗,想也不想的立馬啟用疾跑轉身逃跑,但方一轉身就覺小腿一痛,撲倒在地,竟是被一把青銅打造的獨特飛刀擊中,鮮血直流。
待摩根翻過身來,洛飛手中的兩把匕首已然架在他的脖子之上,讓他不敢妄動分毫。而此刻他方才看清楚,對方竟只是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但剛才那一記凶狠而華麗的必殺一擊卻讓他不敢小覷對方,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一點的,不過對方沒有立即動手,倒讓他看到一絲能夠活命的希望。
“小英雄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身手,想必日後定能成大器,前途不可限量啊!你能留我性命,肯定是有事要問我,不過你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像我這等小角色,都是替人賣命的份,還望小英雄能體察,饒小人一條賤命。”
摩根取下面巾一臉討好的小心試探,只見其還真有幾分英俊的模樣,也無怪那蘇倫娜會對其如此鍾情,洛飛聞言冷笑道:
“如此甚好,那我且問你,你既然是收貨人,為何不親自去押送黃金呢?這麽多黃金你就不怕你的手下給你私吞了嗎?”
摩根有些難為情的回答道:“這個……剛剛被你殺掉的蘇倫娜對我有些意思,而且我們每月也只有今天才能見上一面,想要讓她盡心替我辦事的話,今天晚上終歸是得犧牲一下的,所以收貨之後我一般都是派我的心腹押送,咦,布袋怎麽在你身上,難道……”
摩根言至此處四處張望起來,但除了一片寂靜的黑夜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響,此刻他方才反應過來,一臉驚恐的望著洛飛疑問道:
“難道我安排的暗哨和押貨的人都被你殺了?”
洛飛冷哼一聲,略顯不滿的厲聲反問道:
“哼!現在才反應過來嗎?看來你打算拖延時間的計劃是行不通的,所以我勸你還是別浪費時間,也別白費心思動其他的歪念頭,好生回答我的問題即可。”
絕望的摩根見洛飛冷眼相對,當即好似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繼續說道:“是,是,我給押貨的屬下喝了一種毒藥,他只有完成交易之後才能得到解藥。”
洛飛見摩根目光閃躲,心知他有所隱瞞,當即再次逼問道:
“毒藥?那到底是什麽毒藥呢?而且真的就有解藥嗎?”
摩根聞言顯出糾結之色,吱吱嗚嗚的半晌也沒有做聲,只見原本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猛然扎進他的大腿,讓他慘叫一聲,本能的坐起身來,但在冰冷帶血的匕首的威脅之下,他也隻好忍痛急忙解釋道:
“毒藥是從暮色深林的食屍鬼身上提取的,攜帶有微量亡靈瘟疫的藥劑,替我押送貨物的人都是一心想得到我的推薦,前去西部荒野總部的屬下,但是他們既然知道了如此機密的事情,那便不可能讓他們繼續活下去,將其轉化為亡靈供總部研究使用也算能了卻他們生前唯一的遺願,而所謂的解藥也只是能延緩轉化,讓人暫時昏睡假死的藥丸,以防運送途中會出現提前轉化,難以控制的局面,當然這都是兄弟會總部的決策,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洛飛聞言微怒,不自主的冷哼一聲,而後緊接著問道:
“哼!看來這才是你讓別人替你押貨的真正原因吧!那押貨的人下一站會到哪裡?又會和誰接頭呢?交易的信物可是這隻戒指?還有你們研究亡靈瘟疫又有何目的?”
見洛飛拿出一枚平凡無奇的黃色戒指,摩根急忙點頭稱是,獻媚笑答道:
“嘿嘿!小兄弟真是目光如炬啊!是的,這就是我的專屬信物,也是每次交易的憑證,我們從這裡收到的黃金都是經傑羅德碼頭運往西部荒野的,我們有專門的船隻往來於西部荒野和赤脊山之間,到了碼頭之後直接把貨交給碼頭的主管他就會拿出解藥。而據我所知總部之所以會研究亡靈瘟疫,是因為派去暮色森林的人將那可怕的疫病帶回到礦井之中,而我們卻沒有牧師和騎士祛除瘟疫,無奈之下也只能靠此辦法來尋求解決之道,如今的解藥便是研究的過程中無意間研製出來的。”
“哦!既是這樣的話,那服藥的人會等著和你們收集的貨物一起運往西部荒野嗎?”
洛飛暗自思量少許,略顯疑惑之色,摩根見他對此感興趣,更加賣力的解釋道:
“不是的,畢竟轉化亡靈供總部研究使用乃是件極為隱秘的事,讓太多人知道的話也許會引起許多不要的內部矛盾,所以運送研究實驗體的工作都是由專人負責的,而且延緩轉化的‘解藥’最多只能有十天的功效,而這其間若是不出什麽意外的話也僅僅是勉強將實驗體送到總部而已,但從這裡沿水路趕到碼頭的話一般也都快天黑了,所以只要是派人前去送貨的話,隔夜他們便會將實驗體送走,畢竟他們也需要一些準備的時間。”
“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滿意,現在你可以安心的上路了。”
聽到洛飛的前一句話摩根本來還挺高興,但緊接著他便露出一臉慌亂的神色,還不容他有任何反抗的機會,架在脖子上的匕首只是輕輕劃過,全身蓄勢已久的力氣瞬間就一泄而空,漸漸失去意識。
“你……你……”
摩根隻來得及艱難怨恨的說出這兩個字,極力胡亂抓來的雙手就再也無法支撐的軟落在地,洛飛對此面無表情的平聲自語道:
“我?我很好,不過我可從來都沒說過會放過你,給你一個痛快乃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你就安心的下地獄吧!”
洛飛對殺掉摩根這類惡貫滿盈的人可沒有半點的罪惡感,而且他本就是奉了治安官馬歇爾的命令前來斬殺他的,所以洛飛倒也不怕會像前世那樣被人跟蹤調查。但處理屍體是必須的,既然馬歇爾隻讓他一人來解決此事,想來定然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他不得不又花費半個小時的時間,將這裡的一切收拾乾淨。而這點小事對於專業的他來說自然是小菜一碟,其間倒也從摩根的身上收出一份日記,在證實他所說的基本無誤之後,卻也無用的一並處理了。
抬頭望了望天色,大概估算一下自己所耽擱的時間,洛飛換上一套適合自己的迪菲亞強盜的衣服,蒙上紅色面巾,準備好一切大步朝河邊停船的地方走去,顯然他是想替代那個押貨人前去傑羅德碼頭,而這也是他和馬歇爾計劃的一部分,利用這批黃金打入傑羅德碼頭的兄弟會內部,尋機盜取兄弟會的船運時間表。
如此一來不僅能完成馬迪亞斯的任務獲取綠色武器狡詐之刃,而且在掌握兄弟會的船運行程後,也可借軍情七處的力量將黃金重新搶回來,順便再由他們偽裝成豺狼人動手搶劫的假象,到時定然能打破兄弟會對豺狼人的容忍,從而讓兄弟會覺得要想安心對付人民軍和西泉要塞的駐軍的話,就必須先拔除豺狼人這一個潛在的威脅。
而偽造現場對於強大的軍情七處而言不過是隨手而為罷了, 只是每每想到這批黃金會多一個人來分食,馬歇爾和洛飛就直感一陣肉痛,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決定,如今一切都順利的進行著,成敗與否可就看洛飛能不能順利的盜出兄弟會的那份船運時間表了。
洛飛之所以有這樣的計劃還得從接到馬迪亞斯讓他獲取船運時間表的時候說起,當時他就將其和“收貨人”的任務聯系起來,因為這兩者間有一個相似之處,那便是這兩個地方都被迪菲亞強盜所佔據,而且艾爾文森林也只有傑羅德這一個碼頭,所以“收貨人”所收的黃金只能通過此碼頭轉運到其他地方。
洛飛想通此處後自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但前提是得獲取治安官馬歇爾的支持,畢竟這就像是一場豪賭,關系到一批數額巨大的黃金,稍有差池都不是洛飛能擔起的責任,所以馬歇爾就成了他第一個要忽悠……哦!不對,是要說服的對象,好在馬歇爾也不是庸碌無為之輩,仔細的權衡利弊之後,毅然承擔起應付的責任,而這也是洛飛和科瑞恩認可他的原因之一。
洛飛一邊大步向前,一邊想著計劃可能存在的漏洞和如何應對那個即將謀面的碼頭主管,不知不覺便已來到岸邊。透過黑夜望著傑羅德碼頭的方向長舒一口氣後,他一步躍上停靠在岸邊的那艘小船,解開繩索讓其沿著河流順流而去。而他卻利用這一刻閑暇的時間,打坐修煉,回復適才消耗的體力,不多會兒就隱沒在前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