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阿祖拉之塔,再往南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便已是布萊克威爾南瓜田的地界,緊趕慢趕的洛飛總算是趕在交易日程表上所提到的時日來到這裡。雖然一眼望去還算平靜,但記憶中的這裡可是被迪菲亞強盜所佔據的,所以他尋得一處隱秘的地方稍作休息,待體力恢復到全盛狀態之後,方才朝南瓜田的方向小心潛行而去。
太陽已經悄然西去,不過洛飛潛行搜尋了大半個南瓜田也沒有遇上一個迪菲亞強盜,這讓他暗自猜想自己是不是來晚了。忽然,憑借黃昏前最後一絲光亮的指引,他終於從一處隱蔽的灌木叢中看見一張蒙著熟悉的紅色面巾的臉,此刻正不停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洛飛當即反應過來,既然迪菲亞強盜們在這裡進行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自然不會光明正大的進行買賣,否則也不會選擇來這種荒廢的南瓜田。
待洛飛想通原委,腦袋裡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摸上去解決掉這個暗哨,但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從兩個不同的方向突然出現兩道同樣蒙著紅色面巾的人影,讓他立即打消這個念頭。
“啊!美麗的蘇倫娜.凱爾東女士,沒想到我們又能在此處準時相遇,看來這必然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前段時間法戈第礦坑所發生的事情我聽說了,對此我只能表示遺憾,不過你也別擔心,目前玉石礦坑還沒有暴露,日後我們還可以精誠合作。雖然石碑湖的小島上沒有閃金鎮的熱鬧與繁華,還得面對一群未開化的魚人騷擾和躲避東谷伐木場的巡邏小隊巡查,但有你我彼此做伴的話,想來那枯燥乏味的生活會變得豐富有趣的。”
說話的男人手提一把雙手斧,只是一名八階見習戰士,而他色眯眯打量的蒙面女人則背著一根簡易的法杖,乃是個九階見習法師。這二人到了這個年紀才修煉至如此境界,對於洛飛來說自是毫無威脅,也就無怪二人還混跡於此。
但洛飛卻不想打草驚蛇,因為從剛才說話的那個男人口中他已經大概得知,這對男女便是負責從兩個礦洞收繳黃金來此地交貨的交貨人,所以他打算先通過二人了解一些和交易有關的細節,然後再動手也不遲,同時這二人也是帶他找到“收貨人”的免費向導。
然而就在洛飛暗自思量之間,卻聽那個被稱作是蘇倫娜的女人很是不快的冷哼道: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都提前趕到這裡,假裝剛到的樣子和我偶然相遇,別人不知道你埃爾蘭.杜德摩爾內心那些肮髒無比的想法,我卻是一覽無遺,所以我勸你最好還是離我遠點,否則我不介意賞你一顆火球當晚餐。”
蘇倫娜言畢扭頭便走,獨自離去,而藏在灌木叢中的那個迪菲亞強盜見她靠近也跳了出來,確認過她的身份之後方才放她繼續向前走去。被叫做埃爾蘭的男人對此滿臉怨氣的緊盯著蘇倫娜離去的方向,惡狠狠的低聲唾罵道:
“呸,賤女人給臉不要臉,不就是傍上了摩根嘛!他除了今晚能滿足你之外,其它時間不也是讓你獨守空房?老子總有一天會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埃爾蘭言畢滿腹火氣的追著蘇倫娜的身影而去,所以對那個攔路的迪菲亞強盜自然也沒什麽好話,一時間竟沒有注意,在他的身後有一道虛影正尾隨他而去。
洛飛跟著二人徑直來到一間隱蔽的林中小屋前,門口處還有兩個迪菲亞強盜把門,所以他也沒敢太過靠近。只見一個腰間別著一柄單手劍的男人從屋子裡迎了出來,竟是一個剛晉級的盜賊,見到蘇倫娜和埃爾蘭之後熱情的將二人接進屋中,並示意把門的兩個迪菲亞強盜走遠些,不過這倒也方便洛飛靠近屋子,順利的潛到屋子側面的窗戶處,正好可以透過未拉嚴的窗簾間的縫隙看清楚屋內的一切。
只見蘇倫娜和埃爾蘭分別取下身後的陳舊背包,叮叮鐺鐺的倒出一堆金條,加起來足有一車之多,想必這便是交易日程表中所提到的一車黃金,但一車只不過是一個度量單位而已,有更為便捷的魔法背包可用當然不會真的用一輛車將這些金條運過來。
“法戈第礦坑已經暴露,森林邊境的豺狼人最近也沒了消息,這幾天閃金鎮的駐軍更開始留意玉石礦坑的動靜,我想這一切絕非偶然,雖然馬歇爾暫時還沒有任何動作,但我有預感,他的下一個目標一定是玉石礦坑,如此看來艾爾文森林我們是呆不下去了,這一次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嗎?”
蘇倫娜交出她所收上來的黃金之後,決定試一試摩根的口風,但摩根聞言卻明顯皺起眉頭,神思一動,對其勸說道:
“我想蘇倫娜你肯定還記得,當初我們是費了多大的心思才將你們兩個安插到艾爾文森林的吧!而且如今會裡也正需要像你們一樣的暗探,替我們打探更多有用的情報,既然法戈第礦坑已經暴露,玉石礦坑也危在旦夕,那麽這將會是你們接下來的任務,不過你放心,我還是會時常抽空來看望你的。”
蘇倫娜聞言不免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見蘇倫娜沒有繼續追問,摩根也暗自舒了一口氣,但他的這一表情卻分毫不差的落入埃爾蘭的眼中,轉變成幸災樂禍的賊笑,不過他只打算冷眼旁觀,倒也沒有主動說些什麽。
這時,摩根也驗收完金條,將其重新裝入兩個提前準備好的藍色魔法布袋裡面,而後朝外面吩咐一聲。只見把門的兩個迪菲亞強盜中的一個應聲而入,進門後知趣的服下摩根早已準備好的一碗湯藥,隨即拿起那兩個裝有金條的藍色布袋,將其系在腰間,接過摩根遞來的一枚平凡無奇的黃色戒指,衝衝出門,徑直朝河邊走去。
洛飛見此急忙潛行跟蹤上去,不多會,隱約可見河邊停靠著一艘小木船,顯然這個迪菲亞強盜是打算沿水路而下,畢竟眼下已經天黑,在森林裡行走可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而且從水路走也要快上不少。
眼見那迪菲亞強盜就要走到河邊,再三確認周圍沒有迪菲亞的暗哨之後,洛飛果斷啟用疾跑,加速朝那迪菲亞強盜潛行摸去,不多會就來到那人的身後。
迪菲亞強盜好似聽到了什麽動靜,轉過頭來察看,但身後卻空無一物,然而就在他回頭的一瞬間,隻覺有什麽東西從面前一閃而過,隨即脖子就傳來一陣劇痛,剛想大聲呼救卻被人捂住嘴放到在地,片刻就沒了掙扎的力氣。
洛飛將那兩個裝有金條的藍色布袋從其腰間扯下,打開查看,果不其然是兩隻裝得滿滿的十格布袋,按每根金條二十五枚金幣的價格來計算的話那也是整整一千金幣,這讓如今急缺錢來練習製皮術的洛飛大為心動,但他只是衝衝一瞥便將其收了起來,因為這些金幣可還有更大的用處,同時更不是他能覬覦的。
然而他很快就無奈的發現,裝有東西魔法布袋是不能被收入自己的背包之中的,無怪那迪菲亞強盜要將其系在腰間,故而別無它法的洛飛也隻好效仿別人的做法。
將布袋系好後,洛飛又取下那枚戒指,想來這應該就是交易日程表上所提到的“收貨人”戒指,用於和接頭人交易的憑證,而且也是洛飛此行的任務物品。
熟練的處理好地上的屍體,洛飛啟用潛行,朝記憶中的那些暗哨們摸去。不多會,只聽得一聲聲悶哼在森林中響起,半個小時的時間不到,他再次出現在小屋前,將最後一個迪菲亞強盜也放到在地。
此刻屋裡還有亮光,也不知道三人在商討些什麽。洛飛心中很快就有了計較,只見其一把抓起地上的屍體往灌木叢中一丟,大叫一聲之後潛行躲在一旁,果不其然,不多會就見到埃爾蘭一臉不爽的低聲碎罵著,開門出來巡視:
“媽的,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就是想乘老子不在行那苟且之事嘛!老子又不是沒看見過,這鬼地方鳥不拉屎的能有什麽事……”
埃爾蘭雖然大大咧咧的,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因為此刻外面安靜得讓人害怕,而且值守的守衛也不見蹤跡,想必剛才的一聲大叫就是他所發出的, 這讓他冷汗直流,心生退意。
然而也就在此時,他卻從搖晃的一簇灌木叢那裡,發現守衛的半截身子正趴在其中,夜色下看得不大清楚,似乎是在奮力掙扎。埃爾蘭見此當即生出一股無名怒火,心中的恐懼也被衝淡幾分,站在原地對其大聲呵斥道:
“你這白癡,走路都能摔倒,還不快給我滾出來。”
見半晌沒動靜,埃爾蘭的心裡又泛起嘀咕,於是壯起膽子朝其慢慢的靠了過去,卻見守衛趴在那一動不動,而且連踢兩腳之後也沒有任何反應。此刻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所以打定主意,想將那護衛拖出來一看究竟。
但就在他彎腰之際,隻覺背後傳來一陣劇痛,隨即一股透體的能量便已將他的心臟絞得粉碎,而後一聲未吭的撲倒在地。憑借殘存的意識,他隻來得及看見一道身影從視野裡慢慢淡去行跡,心有不甘的模糊吐出一句“盜賊”之後,方才怒目圓睜的死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出去許久的埃爾蘭一直未歸,即便是一向厭惡他的蘇倫娜也皺起眉頭,疑惑的對摩根問道:
“埃爾蘭出去這麽久也不回來,不會真出了什麽事情吧!我們要不要也出去看看。”
摩根聞言皺眉思索起來,他可不像好色無腦的埃爾蘭一般,否則他也不會有今天的位置,沉吟少許,他最終還是同意了蘇倫娜的建議,起身和她一同朝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