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塵埃平原臨近匕首嶺的原野之上,河爪豺狼人的一個監工小頭領沃爾夫正領著一隊由河爪蠻兵和河爪強盜所湊成的小隊往位於塵埃平原中心處的大部隊趕去,據說這一次大部隊是收到了族群的召喚,準備集體遷徙到金海岸礦坑以北的原野之上,和兄弟會分庭抗禮。從此北邊的礦洞和農場就可以歸豺狼人所有,比起這個危險而貧瘠的塵埃平原,那裡會有廣袤的原野可供它們狩獵,而且還有農場可供他們圈養牲畜,當然也可以種植一些糧食,它們的河爪秘法師已經掌握一定的種植技巧,這將意味著日後不會再挨餓,日子會越來越好,只要一想到此處,每個豺狼人的臉上都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朝大部隊約定的集結地點大步而去。
沃爾夫領著小隊往前才走出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山丘之後卻突然傳來一陣人類的呐喊聲,依稀可辨是有人正在此處捕獵。而這個地方除了一些有實力的冒險者之外,那就只剩下從匕首嶺而來的那些號稱拳匪和路霸的兄弟會渣滓。
沃爾夫立馬示意身後的一眾豺狼人放輕腳步,掩藏在雜草之間朝那小山丘慢慢的摸了過去,不多會,它就看到兩個迪菲亞拳匪打扮的兄弟會渣滓正對一頭巨型血牙野豬進行剝皮,看得眼饞的監工小頭領立馬起了殺人掠貨的心思,但聽到兩個拳匪接下來的言談之後,它卻強忍住這股衝動,靜靜的等待下去。
……
“媽的!也不知道總部那群人是怎麽想的,這麽多物資也不多派點人護船,百十來號人頂個屁用,那可是價值萬金以上的物資!到頭來還得是我們派人來護送,想想這苦差事我就一肚子火。”
聽到那正在剝皮的那個迪菲亞拳匪一臉鬱悶的大聲叫嚷,一旁的迪菲亞拳匪急忙製止道:
“你小聲點,要是走漏了風聲,你我可都別想活命,何況我們也不是來打獵的,而是來事先打探一條沒有豺狼人出沒的道路的,還有五天我們的貨船就會抵達這裡,可沒有多余的時間再去捕獵,要是這次乾得好的話,我們得到的好處難道還抵不上幾頭血牙野豬嗎?所以你動作快點,別忘了這裡可是豺狼人的地盤。”
“行啦行啦!你別在這兒瞎操心,豺狼人那群傻帽有什麽好怕的,你就瞧好吧!豺狼人膽敢搶佔我們的礦坑,想必用不了多久總部就會派人出來滅掉它們,到時候也就清淨了。”
正在剝皮的迪菲亞拳匪一臉不耐煩的出言反駁,但手上的剝皮小刀卻更快幾分,不多會就將那頭巨型血牙野豬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和一地的血跡,簡單的收拾過後,二人便急衝衝的離去。
……
“頭領,再不動手他們可走遠了。”
沃爾夫身旁的一個河爪強盜見二人不斷遠去,一臉著急的對它低聲提醒,但沃爾夫卻一拍它的腦袋,反對其低聲吼道:
“你蠢啊!沒聽到他們剛才說的什麽嗎?價值上萬金的物資難道是這頭血牙野豬能比的嗎?眼下速度將這件事匯報給大部隊才是我們要做的事情,真是個蠢貨。”
河爪強盜雖然憋了一肚子火,但在自家小頭領面前卻不敢放肆,隻好委屈的跟著它朝集結地點一路疾奔而去。而待豺狼人遠去之後,山丘之上竟又顯出兩個人來,胸口處佩戴著一個拳頭模樣的徽章,只聽一人低聲囑咐道:
“你速去通知‘剃刃’副官,魚已上鉤。”
另一人得令後點頭示意,朝一個方向疾跑而去,而說話之人卻沿著豺狼人留下的印記和氣味,繼續潛行追蹤。
……
估摸疾行了半日的時間,沃爾夫終於可以看見集結處密密麻麻的豺狼人大軍,只怕有不下兩千之眾。沃爾夫滿心歡喜的走上前去,但剛一走進營地,就被一個身旁緊跟著兩個強壯的河爪蠻兵保鏢,眼睛裡精光閃動的河爪秘法師沉聲呵斥道:
“雖說當時預留了三天的時間讓各部準備遷徙所需的食物,但沃爾夫你們這一支也太慢了,竟耽擱這麽長的時間,希望你能找到一個足以讓我饒恕你的理由。”
沃爾夫聞言一臉醜笑的跑到河爪秘法師的身邊俯首解釋道:
“巫師大人請息怒,我們之所以會耽擱這麽久是為了打探一件和兄弟會有關的事……”
“哦!若真有價值萬金以上的物資運到這來,那即便再等上幾天,我想利爪隊長也不會怪罪我們,只是你確信這個消息可靠嗎?”
被沃爾夫尊稱為巫師大人的河爪秘法師聽過它添油加醋的描述後立即露出欣喜之色,但依舊還是有些懷疑,而此刻沃爾夫卻一臉肯定的對其繼續保證道:
“非常的可靠,我是從匕首嶺內部的迪菲亞拳匪口中無意間探聽到的,這次運來的物資就是由他們負責接送,所以他們的人如今也正在平原上尋找一條安全可靠的路線,試圖躲過我們的視線將物資護送到死亡礦井裡去。”
河爪秘法師滿意的點頭笑了笑,但隨即又露出一臉苦色,為難的沉聲低歎道:
“但是利爪隊長已經下令,讓我們火速回歸族群,這可是關系到北部原野安危的大事,而且你剛才也提到死亡礦井準備攻打我們豺狼人的確切消息,看來這件事情倒有些難辦啊!”
沃爾夫心知自己的機會來了,於是一臉獻媚的對其笑道:
“巫師大人不用擔心,那護船的護衛只有百十來號人,小的只需帶領小部分族人埋伏在通往暮色森林的大橋上即可將他們一舉吃掉,而大人完全可以帶著大部隊回到族群去,從而兩不耽誤。”
河爪秘法師聽過沃爾夫的建議之後大為讚賞的對其笑道:
“看不出沃爾夫你還挺有頭腦的嘛!只要你能順利完成此事,你以後就是我的親信,但隻憑你們這點人的話只怕還不足以對付船上的護衛,為了保險起見我再給你增加三百名蠻兵,此事隻準成功,不許失敗,若是這麽多人你還失敗的話,那你也不用回來給我丟人了。”
沃爾夫聞言一臉歡喜的大聲保證道:“巫師大人請放心,屬下保證把那批物資給搶到手,分毫不差的送到您的手中。”
河爪秘法師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也如約點齊三百河爪蠻兵留給沃爾夫,而後吩咐大軍收拾起這些天準備的各種物資,浩浩蕩蕩的向金海岸礦坑的北部原野方向,一路塵土飛揚的遠去。
而沃爾夫領著一眾屬下目送大部隊遠去之後,也朝通往暮色森林的那座大橋衝忙趕去,因為它已經想好劫船的一切計劃,所以現在它必須提前去布置好一切,同時也需要在大橋附近佔據一塊營地,確保能時刻監視那裡的一切動靜,到時候只需搶佔大橋,它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進行搶劫。
……
河爪秘法師領著大軍一路肆無忌憚的直接朝族群的方向趕去,弄得塵埃平原的野豬們可謂是雞飛狗跳,還有近兩千大軍的它自然不會像那個來報信的豺狼人一般,小心謹慎的繞過哨兵嶺的勢力范圍才來到塵埃平原,以至於浪費不少的時間,所以它出發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打算,要是哨兵嶺的人民軍不識趣的話,它不介意帶著大軍去哨兵嶺劫掠一番。當然了,這只是萬不得已的情況而已,畢竟哨兵嶺的人民軍可有一支中級精英小隊,難以對付,而且如今兄弟會和豺狼人的關系也不像以前那般友好,所以能不發生衝突,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族群對它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
眼見前面不遠處就是哨兵嶺的勢力范圍,河爪秘法師也不禁打起精神,而對面的人民軍看到它所帶領的豺狼人大軍之後,急急忙忙的吹響示警的號角,慌慌張張的擺開防禦的陣勢,只是人數稀少的他們在豺狼人大軍的面前卻顯得無比的渺小。
河爪秘法師一臉冷笑的望著眼前這一群弱小的人類,心裡突然升起一個戲謔一番的念頭,只見它鼓動豺狼人大軍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嚎叫,看見人民軍因膽顫而慢慢後退的樣子,這讓他覺得很是有趣。
然而下一刻它卻再也笑不出來,因為一個一身銀甲,手提一把銀色戰錘的騎士正帶著那隊讓整個西部荒野都為之膽寒的中級精英小隊策馬而來,僅僅以五十余人就敢對近兩千的豺狼人大軍發起衝鋒,斬殺豺狼人猶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個來回便已有上百個豺狼人死於這支精銳之手,讓人民軍士氣大振。河爪秘法師見對方沒有繼續攻擊,暗自松了一口氣,繼而對那銀甲指揮官惡狠狠的吼道:
“格裡安.斯托曼,別挑釁我們豺狼人的怒火,我們只打算路過而已,並不想和你們發生衝突,所以我勸你別擋道,否則我不介意血洗你的哨兵嶺。”
銀甲騎士自是人民軍的領袖格裡安,見豺狼人無比囂張,他果斷率隊出擊以穩住己方士氣,豺狼人的威脅對他而言似乎並未起到多大的作用,只聽其冷哼道:
“哼!別以為你們豺狼人集結起來就可以橫行西部荒野,要是你真有膽子的話無妨過來試試,我倒想看看是你先突破我的防線呢?還是我先取下你的狼頭,不過我倒是聽說你們搶了兄弟會的礦坑,如今這麽著急的想從這裡過去,想必也是怕兄弟會報復你們豺狼人吧!”
河爪秘法師此刻一臉難看的盯著格裡安,頗為忌憚的它最終還是選擇帶著大軍從哨兵嶺的一旁急速繞過,留下一句狠話,繼續朝前趕去。而此刻其余人民軍方才爆發出一陣興高采烈的喝彩聲,以此來感謝格裡安替他們找回即將失去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