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三階盜賊之後,洛飛疾跑的速度又快了幾分,不到半天的時間他就已看見前方的一個農場,從一個農夫那裡打聽得知所到之處竟然是馬科倫農場,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方向後,方才繼續朝前走去。而為了能盡快把消息傳遞出去,他需用閃金鎮的郵箱來聯系相關人等,所以即便是喝水吃飯,他也只是放慢腳步衝衝對付一下而已。但即便如此,當他趕到閃金鎮的時候卻依舊是午夜時分,再次偽裝成另一副模樣後,他才放心的來到馬歇爾的門前,三長一短敲門提示。
“想不到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快進來休息一會,不過看你累成這副模樣,我們的計劃進行得肯定非常順利,否則你也不會如此著急的趕回來報信,說說你此行的具體情況吧!”
馬歇爾一把扶過已經體力透支的洛飛,讓其靠在椅子上休息,一邊為他倒著熱騰騰的牛奶,一邊對其微笑閑扯。洛飛接過牛奶毫不客氣的一飲而盡,感覺恢復不少,暗自調整少許,虛弱的回答道:
“如今可謂是萬事具備,只欠東風,關鍵在於軍情七處能否順利嫁禍豺狼人,從船運日程表上我已得知兄弟會這次籌集的物資之多完全超出我們的想象,不僅有各類生活物資,而且還有數目巨大的各類礦石、優質木料和火藥等等,我們所追蹤的那車黃金只是其十分之一的價值而已,若是此舉能夠成功的話,兄弟會倍受打擊之下所爆發的怒火完全可以讓豺狼人遭受滅頂之災。”
馬歇爾雖然依舊沒有聽懂洛飛的第一句話是什麽意思,但這對他來說早已不足為奇,而且洛飛接下來的話也讓他明白了其間的含義,於是滿懷欣喜的對其感歎道:
“一想到困擾我這麽多年的難題就要被解決,心裡倒還真有些不習慣,能夠遇上你乃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榮幸。”
感受到馬歇爾這段時間以來壓抑的心情得以舒解,洛飛也不好立即給他潑冷水,所以假裝休息片刻,方才對其皺眉說道:
“在一切還未成為事實之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變故,所以現在還不是我們放松警惕的時候,何況如今軍情七處那邊還是個未知數,這件事必須得由你這個治安官親自去操辦,至於他們想要從中分取多少好處,也是你們之間相互交涉的結果,但是必須得抓緊時間,我們可沒有多余的時間浪費在毫無意義的利益協商之上……”
“哦!對了,這是我複製的一份迪菲亞船運時間表,順道也幫我一個忙,把它郵寄給馬迪亞斯吧!有了這東西,我想他知道該怎麽做的,記得替我討要我應得的綠色武器哦!”
馬歇爾接過所謂的時間表一看,竟是一件散發著濃烈汗臭味的襯衫,但上面分明可見的血跡字樣卻讓他突然覺得這份“時間表”是那麽沉重,於是小心翼翼的將其收了起來,對洛飛打趣道:
“你怎麽不直接把那份時間表偷出來呢?我可沒有你合適的襯衫作為補償,不過這份複製品倒是……挺特別的,對!挺特別的。”
見到馬歇爾揉著鼻子一臉玩笑的望著自己,洛飛頓時不好意思的紅著臉替自己辯解道:
“我要是能找到紙和筆的話,用得著浪費一件襯衫麽,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不打草驚蛇,至於有這麽好笑嗎?”
馬歇爾見洛飛竟也有如此害羞的一面,當即也得意的不再取笑他,對他正聲說道:
“好啦!好啦!你我還是回歸正題為好,科瑞恩傳來消息,如今西部荒野的所有豺狼人似乎都收到了族群的召喚,紛紛朝金海岸礦坑北面的原野遷徙而去,對此事你怎麽看。”
洛飛聞言眉頭一皺,這樣的情況他不是沒有預料到,但卻提前了許多。在他的料想之中,豺狼人在擋不住兄弟會清掃的情況下才會被迫團結在一起,而不是主動聯合。現在掌握的情況突起變故,所以他不得不采取有效的應對之策。
“族群遷徙可不是小事,並非一天兩天就能完成,其它地方的豺狼人我不管,但塵埃平原的豺狼人必須得攔下,否則我們將會失去嫁禍的目標,整個計劃也會因此而前功盡……”
“如今看來也只能讓科瑞恩聯絡人民軍了,他們將會是截斷塵埃平原的豺狼人去路的最佳人選,不用與之正面衝突,只需想辦法擋住它們的去路,讓其滯留在塵埃平原七八日的功夫即可。”
馬歇爾聞言並未如洛飛一般憂心忡忡,反倒一臉深意的說道:
“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事,不過你帶來的這份船運時間表倒讓我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或許不用人民軍出手攔截,豺狼人自己就願意留在塵埃平原也說不一定呢!”
洛飛見馬歇爾自信滿滿的樣子頗感意外,但稍一思量,就知道了他的打算,於是立馬否決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若是把兄弟會船運的具體細節透露給豺狼人的話,那麽貪婪的豺狼人定然會等到劫船之後才會前去與族群匯合,但同時那批價值不菲的物資也會落入豺狼人的手裡,想要再搶過來的話只怕不易,因此我認為還是照之前所定的計劃要有把握得多。”
洛飛的反對並沒讓馬歇爾心生不快,反倒還得意的解釋道:
“洛飛兄弟這次可沒能考慮周全啊!我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乃是有三點不得不這樣做的原因。其一是豺狼人雖然貪婪成性,但其種族意識卻非常強烈,既然它們收到了族群的召喚,那它們便會不惜一切代價,趕去和族群匯合,所以讓人民軍前去抵擋它們的話,想不與之正面衝突基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其二是我們將兄弟會的船運細節透露給豺狼人之後,貪婪的本性必然會讓它們怦然心動,從而謀劃搶劫兄弟會的貨船,畢竟塵埃平原的大部分豺狼人可是出了名的強盜,如此一來既可避免人民軍和豺狼人的正面衝突,也可省去軍情七處挖空心思的去布置豺狼人劫船的假象,畢竟我們可不確定兄弟會不會派人來接應,從而旁生枝節……”
“其三是兄弟會的護船人數只有一百多人,所以豺狼人必然也不會將大部隊留在塵埃平原乾等,加之塵埃平原也多是西部荒野豺狼人的精銳,所以保守估計留下劫船的豺狼人定然不會超過四百之數,一番激戰之後,能保存一半的實力也算是可觀的戰績,而此時軍情七處再出手偷襲滿載而歸的豺狼人,定然可以一舉致勝,這也正如你說那句什麽來著……”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對,就是這句,如此布置的話,你認為還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馬歇爾一臉期待的等待著洛飛的回答,只聽洛飛毫不猶豫的一口敲定道:
“靠,你有此妙計怎麽不早說呢!害我乾著急半天,對於豺狼人的處理辦法就這麽定了,不過還有一事你也得多加留心,兄弟會好像在秘密研究抵抗亡靈瘟疫的辦法,但我想這件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
洛飛的提醒引起了馬歇爾的注意,不過眼下卻沒有多余的時間來給他調查這一件事,簡單的點頭示意後,便奪門而去,來到郵箱前接連發出好幾封郵件,方才滿懷心事的往回走去。
……
西部荒野目前還在修複的哨兵嶺旅店之中,科瑞恩正盤坐在床上引導暗之能量進行淬體,經過這幾天的清淨的修煉,她四階盜賊的實力不但得以穩固,而且還有了不小的進步,看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歷練,她自然是收獲不少,但早已習慣刺探情報的她對於這種無所事事的生活也開始厭煩起來。
突然,放在一旁沉寂了好幾天的信使印記卻發出藍色的魔法光暈,科瑞恩頓時一臉欣喜的將其拿起來察看,見到是馬歇爾傳來的新信件之後,也不顧眼下已然是半夜時分,風一般的衝出旅店,來到郵箱前取出信件察看。片刻後只見其一臉驚喜的想朝對面山丘之上的哨塔趕去,但此刻她卻又想起什麽似的,再看看天色,最終還是一臉無奈的返回到旅店之中。
……
翌日清晨,暴風城軍情七處的二樓之上, 馬迪亞斯此刻正拿著三份信件逐一察看著,只見一份是馬歇爾的,一份是馬歇爾代洛飛寫的,一份卻是那“夜行者”奧斯伯的,他看過之後原本緊繃的臉上竟露出一絲笑容,而後自言自語的說道:
“奧斯伯這老酒鬼何時還學會相人了?這小子既然能想到如此妙計同時解決西部荒野和艾爾文森林的麻煩,倒是給王國省去不少的事,勉強算是個可造之材吧!也無怪這老小子會搶著前去盯著他,看來這次他總算是找到可以傳承衣缽的好苗子了。”
說道此處馬迪亞斯拉響左手邊上的鈴鐺,不多會就顯出一個人來,只見馬迪亞斯也不抬頭看他,自顧對其平聲吩咐道:
“除了吉爾妮之外,集結暮色森林和西部荒野附近的所有無名指成員,無論是在做什麽,都給我立即停下來,全力執行這道任務,我的副手‘剃刃’雷吉克會全權負責此事。”
馬迪亞斯說完把一封密令丟給來人,來人正想隱身離去,但馬迪亞斯卻將其叫住。
“等等,我倒差點忘了,順便再幫我一個忙,把我們的入門匕首派發給這個小子吧!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是我們中的一員。”
來人又從馬迪亞斯的手中接過一份身份牌,終於隱身退去,就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馬迪亞斯在其離去後,也不得不重新開始那令他煩躁的工作,只見他剛舒展不多會的臉色不知不覺的再次緊繃起來,埋頭察看起桌上堆積如山的公文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