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兒不置可否,**女人是最閑不住的,往往一句話就能扯出不少東西來,而親手繡的東西拿出去買了,最容易讓人想到的是,玉美人要與人私通了,不然一個宮嬪怎麽會親手繡東西出去買?這就是活生生的打皇帝的臉,皇家不會缺銀子到連一個美人也養不起。
慧芳儀是外邦公主,冉昭儀是武昌伯府嫡出的三女,容貴嬪是撫遠大將軍之女,慕婕妤是訊國公的長孫女,嫿修容是當朝左宗正的獨女,玉美人雖是正四品知府的女兒,可家底還真是不夠看的,外加上自己的親姐姐還虎視眈眈的,一心想拉她下位。
憑著玉美人的恩寵和姿色,進冷宮的時候,還只是一個美人的位份,到也不難解釋了,抬手揮了揮“你的事情本嬪會處理好的,準備好賀儀給懿充華請安吧!”
“婢妾謝娘娘恩典!”向彩女恭敬的磕了一個響頭,她的事情有了著落就好,雖然說以後懿充華的院子裡面也會有新的主位,但此刻她卻還能安靜的過日子。
冰兒不覺得搖頭失笑了,“小主,熙才人和玉美人的事情怎麽處置?她們兩個人的架勢必然是不死不休了,這其中還要小主的姿態,小主有什麽打算?”
“靜觀其變!”安琪兒的聲音當中不見任何的波瀾起伏,好像那兩個人和她半點關系都沒有一樣。
“靜觀其變?”冰兒有些哭笑不得,就算是小主子想要靜觀其變,只怕那兩個人不願意讓主子就這般安穩的活下去才是真的“小主,玉美人還好說一些,可熙才人卻不是一個省事兒的主。”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女人並不省事,甚至比**當中任何的女人都要麻煩。”攤上這樣的身世,能不麻煩才叫有鬼“可我也不能壞了陛下的計劃,不然在**當中,我的日子怕是沒有法子過了。”安琪兒還煞有其事的搖了搖頭,樣子很不欠扁的好不好。
“皇上?”冰兒被這樣的說法唬得一楞一愣的,“您是說,皇上需要那個女人,所以才刻意的恩寵她,挑起了**的事端爭議,太后便將玉美人放了出來?”
安琪兒搖了搖頭,這件事的她不確定“陛下的聖意不是你我能猜測的,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來,應該是這個樣子才對,不要忘記她的身子用了什麽東西!”
息肌丸,皇上明明知道熙才人用了那東西,對於那個女人卻還是一無既往的恩寵,卻偏偏不讓她去侍寢,對於那位玉美人好像也是寵愛有加,可也是點到即止,確實讓人覺得非常的意外。
此刻的挽蓮居內卻上演著一出好戲,兩姐妹這個時候居然就這麽的掐了起來。
“妹妹近日來可好,姐姐可是專程來看你的。”熙才人甩著帕子,一步三搖的走到了玉美人的面前,悠閑的坐在秀凳上,完全就和在自己的福熙苑一個姿態。
玉美人不屑的一笑,有些尖利的說道“熙才人連宮規都忘了嗎?雖然熙才人深受陛下的喜愛,可到底還是比本主矮了一擊,是從六品的才人,再說了,本主是嫡長女,根本就沒有姐姐這麽一說,還請熙才人不要亂認親戚。”
熙才人懶洋洋的歎了一口氣,樣子好像有些遺憾,“好歹我們身體裡面留著同一個父親的血,妹妹這麽說還真是有夠絕情的。”
“說吧!你到底是來敢什麽的?”玉美人可不相信她無怨無緣故的來這裡,是為了和她談論什麽所謂的血脈親情“如果是那沒有必要的廢話,那麽你可以走了,本主沒有姐姐,本主是家中的嫡長女,只有妹妹。”
熙才人的眼眸一暗,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頃刻間又平靜了下去,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了一樣“我娘生了我,就算是你不承認,我也是你的親姐姐,我娘是你的長輩,這也是不可爭議的事實。”
玉美人冰冷一笑“所以呢?我需要照顧一個害我的姐姐,承認那個女人是我的庶母,還是其他的什麽事情?”
熙才人在一側的拳頭緊握,竭盡全力平複著自己的內心“我娘的墓穴在哪兒,那個老不死的把我娘送到什麽地方去了,為什麽祖墳裡面沒有我娘的墳頭。”
玉美人聽後噗嗤一笑,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你覺得祖墳裡面葬的會是什麽人?那裡會葬著我的祖母,我的的父親身邊會髒著我的母親,四周葬著的會是父親的側室,外面一些會葬著姨娘,祖地之外守護的是家族的家奴,家裡最為忠誠的一部分人的位置,或者是對家裡有功之人的位置,莫氏就是一個舞姬,除了生了一個上不了族譜的女兒,你覺得那個女人有什麽貢獻?更何況,那個女兒差點兒害了家族,你覺得這外面的那塊地,莫氏還用的起嗎?”
熙才人的眼睛一眯,“當年要不是你娘,攛掇那個老不死的,爹怎麽會到現在都不肯認我,要不是那個老不死的以死相逼,我娘怎麽可能到現在都不能葬在祖墳裡面,當初要不是那個老不死的,我娘怎麽可能的墳怎麽可能搬出去,我娘已經死了,你們到死都不願意讓她安息,就因為她是一個舞姬嗎?”
玉美人深吸了一口氣,當初這件事多是藍家的人做的不地道,可一切的因素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女兒“你如果是為了這件事的話,那麽你可以走了,先不說我不知道你娘的墓地在哪兒,就算是知道了,我也不一定會告訴你的。如果,你當真那麽想知道,大可以去問父親,他一定知道莫氏的墳頭被遷到哪裡去了。”
“你以為我沒有問過嗎?”熙才人一下子站了起來“我不止一次的問過,打聽過,可那個老不死的卻死活不讓父親告訴我,她的的眼裡心裡都是你這個嫡孫女,說是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你,保住藍家,說我至少還有一絲的顧忌,不會做出什麽絕情決意的事情來。”
“那你既然知道,這是我的一張保命符,我有可能告訴你嗎?”玉美人搖了搖頭,好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
“是啊!一般的情況來說,妹妹是絕對不會告訴我的,我也並不指望妹妹能告訴我什麽。”熙才人笑的格外的妖嬈,卻如同曼珠沙華一般,帶著致命的毒素。
玉美人將所有的視線,全部都落到了熙才人手上的那個荷包去了,荷包的樣式雖然已經老舊了,可繁瑣的針腳,昂貴的面料招式著這隻荷包曾經的主人華貴的身份。
“你怎麽會有這隻荷包?”玉美人雖然語態平靜,可心中卻是一片驚濤駭浪,當日被打入冷宮的時候,她身上唯一值錢的就是母親在進宮前給她的這個荷包,是被她小心珍藏下才沒有被拿走的。
在長信宮中可謂受盡人間冷暖,這個荷包一直都未曾離開身過,後來有一個調來不久的小宮女,以前受過她的恩惠對她百般照顧,那個時候她也沒有什麽好謝她的,就將這個荷包送給了對方,幾天后那個宮女就再也沒有在長信宮出現過了。
後來幾個消息靈通一點的宮女,在背後言論那個小宮女就是因為她的緣故,這才會受到貴人的處罰,出了長信宮之後她也打聽過那個人的去處,可到現在還是消息全無。
熙才人咯咯的笑著,“我的一個小太監好聽一些西皮,前段時間上兄弟家裡喝酒去, www.uukanshu.net 就讓他那兄弟的菜戶唱了兩句,又給了他兄弟一點兒銀子,他那兄弟本來就是一個缺根的主,說是身上不乾淨,喝了兩口酒就醉醺醺的走了,他們家的那位菜戶還是我的那個小太監好心的送回去了呢!”
玉美人頓時氣得咬牙切齒,“你可真夠狠的,當年她不過是對我好一些而已,她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你居然將她嫁給那種人作為對食,你還有良心嗎?”
“良心?”熙才人眨巴這大眼睛,拽著手絹的小手,故作驚愕的捂著櫻桃小口“我早就沒有了,怎麽,你還有嗎?”
玉美人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論起狠來說,她遠遠的比不過眼前的這個人,所以為此她沒有選擇,若是換了往常的話,她一定會和面前的人妥協的,可她離開了長信宮的時候,有的人並沒有給她任何妥協的權利,所以只能恨著咬了咬牙“熙才人不會就要拿一個奴婢,來和本主做交易吧!?真可惜,這個荷包本主認識,可到最後送了人也就送人了,和本主有什麽關系?”到最後還不是死了一個奴婢,皇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她們這類人。
熙才人的笑容漸漸的收斂,狠狠的將荷包摔在地上“今日我給你送來的是荷包,也許明天我送來的就是那個女人的手指,或者還有跟好玩兒的東西。”說完直接走人。
淚水劃過嬌嫩的臉龐,絕情決意原來是這般的痛苦,熙才人最後的話語還是令她有些不安,抬手招來侍女,對著她幾句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