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兒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向彩女,一宮主位走了,卻將這個居於配殿的采女留了下來,真不知道是有心為之,還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向彩女見到安琪兒一副風輕雲淡,心裡面也不免有些打鼓,這個新上任的修媛娘娘,好像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主,這**又要不平靜了“但願到最後不要鬧到像玉美人和熙才人一樣,姐妹相爭、手足相殘!”
安琪兒練過武,早就是一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主,雖然那一句微弱,安琪兒卻還是聽進去了,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居然會是姐妹“向彩女,你說這池子裡面的鯉魚如何?”
向彩女一愣,看了一眼池中色彩斑斕的錦鯉,“這是皇上還有太后娘娘專門飼養的,當然是最好的,看著活潑的樣子,別說是太后、皇上看著賞心悅目了,就連婢妾都有些忍不住向往。”
安琪兒淡淡一笑,撚起一點魚食,隨意的投放其中,一群錦鯉頓時蜂擁而上肆意爭搶著,她覺得有些沒有意思“是啊!這些錦鯉是活潑的緊,可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它們也不過是因為本嬪賞賜了魚食而已,若是換了平時只怕是自得其樂罷了!”
向彩女聽後微微一笑“婢妾不知如何養魚,倘若娘娘喜歡,便讓人養在殿內給予飼料,那這些魚還不都是娘娘一個人的。”
“是啊!鯉魚是自己的,可本嬪比較喜歡看他們靈動的樣子,關鍵還是魚食。若是放少了,日子久了,這魚就會顯得有些瘦小,樣子不好看,可太多了有顯得肥壯,雖說那樣好看了,卻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照顧著,要知道那種魚是最為受不得刺激的,要是再多加一點點的飼料,或者遇到什麽天寒地凍的事情,裡立刻死了,主人寒心不說,還會討個不吉利的說法,讓人覺得晦氣,向彩女覺得呢!?”
向彩女的目光一閃“婢妾愚笨,進宮那麽多年,宮裡的嬤嬤也想教嬪妾養一些珍禽,可婢妾愚笨,怎麽學都學不好,時間久了,嬤嬤也就不願意教了,後來也不過是幫貴人打理了一些花草而已,這魚到底是怎麽養發,婢妾真是一竅不通,今日還真是幸虧娘娘的這番提點,婢妾真是如獲珍寶。”
安琪兒不屑的一笑“是嗎?那向彩女準備回去養一些魚,還是接著養你的花?”
“婢妾不知!”向彩女慌忙的跪在了冰涼的地上,“婢妾愚鈍,婢妾雖然得到了這養魚的珍貴方子,可畢竟沒有上過手,只怕會壞了貴人的心情,髒了皇宮內院。”
安琪兒慵懶的看了她一眼“這到無礙,你不會養,找一個會養的人幫你養著便是了。”
向彩女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對著安琪兒磕了一個響頭“貴人小主將婢妾留下來伺候修媛娘娘,婢妾得到了一個養魚的妙招,只怕以後會連花草都不記得如何擺弄了。”
“這也無妨!”安琪兒大手一揮,“懿充華的蘭雪堂當中,正好缺一個養魚之人,不若妹妹便搬去那裡,伺候懿充華吧!”
向彩女的眼眸一暗,她今日被留在這裡伺候這位宸修媛,本就有著將她排斥出去的意味,倘若就這麽回去了日後必然是寄人籬下的日子,宸修媛也不可能收容自己,畢竟她的身上還打著寧貴人的標簽。
可現在不一樣了,懿充華是一個五品官員的女兒,在**中不太受寵,一直都保持著中立的姿態,喜歡看書,脾氣也是一個好的,她搬過去就算是不受人重視,但絕對也不會受人欺負的“婢妾謝過娘娘恩典,讓婢妾養魚怕是不成,但養養花草之類的,婢妾還是在行的。”
這大概算是承了她的情了“本嬪雖然是漢王的表妹,可皇宮當中還有本嬪的姐姐和妹妹,我們都好比是這裡的鯉魚,為了一點點的飼料爭奪不休,時間久了就怕是手足相殘了,若是鬧成熙才人和玉美人這般,就不是那麽的美麗了,雖說她們的關系一直都遮掩著,想必也有不少的有心人士才對。”
向彩女頓時明白了安琪兒的用意,不屑的一笑“她們兩個人的關系,早在玉美人入宮後不久就公開了,兩人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安琪兒聽後微微一愣,隨後卻平靜了許多,這算不上驚訝,她聽過的狗血劇情多了,也就不會覺得好奇了“玉美人是以選侍入宮的,熙才人卻是以宮女的身份入宮,還在**當中做了那麽多年的莫更衣,本嬪還第一次聽說兩人居然是姐妹。”
“這事兒要從那位知府大人說起,這位知府大人可謂是少年得志,考中功名一路高升,又娶了一位三品大員側室的女兒,頭年便得了一子,日子更加的春風得意了。男人的通病就是有了錢,就開始要納妾,哪怕是平頭百姓家裡,都會有些通房姨娘的,熙才人會和玉美人成為姐妹一點兒也不奇怪,到也不是那位正頭太太容不下庶女,只可惜熙才人出生的時候不太好,親生父親對於她的身份有些懷疑,熙才人是家中舞姬的女兒。修媛娘娘身在豪門,想必不用婢妾告知,這所為的舞姬到底是什麽了吧!?”
安琪兒點了點頭,安家也有兩位舞姬和歌姬,她們的身份就好比家族中圈養的奴隸一般,都是犯了罪的賤籍出生的,豪門世家當中一般將這些人買來,專門用於陪客,又或者是用來取悅客人的姬妾,說道不好聽一些,就是專門陪床的女人,而且就算是隨意的打殺了,也不會被套上殺人的罪名。
這樣的女人大多一生悲哀,年輕的時候靠著自己的姿色,博得男人的一些寵幸,老年之後的日子怕是過的連府中低等的奴婢都不如,要是死了,也就是一卷草席丟在亂葬崗,墳頭上連一個名字都不會有。
只是安琪兒還有些不明白“難得知府夫人都沒有侍寢的記錄嗎?就算是如此,只要算算月份,就該知道熙才人是不是知府大人的女兒。”八成是那個知府大人,不願意丟這份臉才是真的。
向彩女聽後搖了搖頭“婢妾說過了,只是一個庶女而已,就當是一個通房養的女兒便是,有什麽願意不願意的,長大了之後哪怕嫁給一個地主或者是富商都可以的,最大的問題就是她出生的日子是大行皇太后的孝期。”
安琪兒啞然大行皇帝的母后,是一個長壽之人,雖然晚年才生下了大行皇帝,卻也活到了花甲之年,算是喜喪了,只不過一個朝廷命官,在太后的孝期當中和舞姬胡攪蠻纏,還有了一個孩子,這若是讓人知道了,便會成為一個致命的傷口了。
重者可能要抄家滅族,輕者也是要流放千裡的,好在大行皇帝已經去世了,就算是二十年後,這件事被揭露出來,最多也就是一頓狠批,然後免去差事,皇帝不可能為了自己那個早就不在人世的祖母,為難朝廷重臣,讓一眾大成寒了心,畢竟翻這樣錯誤的人,不一定在少數,她的親哥哥就是在那段時間裡面出生的,而且還打了一個擦邊球。
隨後又搖了搖頭“本嬪還是不太明白,玉美人今年十九歲了,熙才人也已經二十一歲了,一個女子要是到了十五歲及笄, 且不說官宦當中訂婚之類的事情,一般及笄之前定下,要是遇到身體不好的,或者拖欠下來的,最多也就是十七歲,玉美人進宮的時候也就是十六歲的年紀,那個時候熙才人已經十八歲了,為何不嫁人?”
“嫁人?”向彩女聽後頓時哭笑不得“娘娘應該記得,熙才人是以玉美人侍女的身份進宮的,也是她的陪嫁之一,這就是她在藍家的身份和地位,不然她也不會姓莫。”
安琪兒點了點頭,這回她是懂了,熙才人在家裡的地位就是一個貼身丫鬟,而且還是一個伺候親妹妹的貼身丫鬟,想必那個時候她也得力,藍家的人多少對於她有些虧欠,給她的婚事多少有些挑選。
後來家裡的嫡女進宮了,這個庶女又當侍女的姐姐又一直沒有嫁的出去,便一起帶進了宮中,原本是期盼著給嫡女一點助力的,好在一筆寫不出兩個藍字出來,可卻沒有想到熙才人的眼中之後富貴名利,而且還恨頓了這個妹妹,進宮沒有多久就設計陷害自己的妹妹。
“本嬪聽說,當年玉美人是倒賣宮中私產,這才被打入冷宮的!”
向采女的微微沉思了一翻“這還真是私產,只不過是她玉美人自己的私產而已。當初,玉美人被高發倒賣的並不是什麽貴重的物品,只不過是她自己的繡品,她的一些月例而已。這完全不是什麽大事,卻有著一個難以言喻的嫌疑,這才被打入長信宮,想必就算是奴婢不說,娘娘也能猜得到這個嫌疑是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