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后宮多年的老嬤嬤,心知肚明,這個孩子來的突然,就算是安婕妤自己也沒有發現,這才給人下手的機會,帶著腹中的胎兒一下子奔赴了黃泉之路。
安琪兒覺得渾身發冷,她沒有想到,那個女人已經喪心病狂成那個樣子了,居然為了這件事迫不及待的除掉一個對他渾然無害的女人,只是因為自己不甘心。
低頭看了一眼下面跪著的三個女人“說,你們三個昨天一天都在幹什麽?”
小透最先回答“回稟娘娘,奴婢是娘娘的貼身大宮女,昨日早晨伺候娘娘起身之後,便和小彩一起打掃屋子,小主給十二公主的針線活還有一些,便讓小霞幫她做好針線,可到了下午,娘娘便匆匆的出去了說是會以前的宮人去了。”
“出去了?”安琪兒突感意外“去了哪裡,做了一些什麽,你可知道?”
小透茫然的搖了搖頭“小主沒有讓奴婢們跟著,但出去的時候,說是去會故人了,想必是去見針織坊的那個文筆如兒了。”
“如兒?那是何人?為什麽你會知道的那麽清楚?”安琪兒越來越摸不透,這件事到底牽連了多少的人,這個如兒究竟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娘娘明鑒!”小透不卑不亢的磕了一個頭“奴婢當初被調入小主的身邊,是因為當初小主子前去見如兒的時候,無意中見到了奴婢,認為奴婢辦事兒勤快,就讓奴婢貼身伺候,後來,每個月,小主都會定期的去見如兒姑娘。小主昨日走的匆忙,和宮中的眾多妃嬪都不太喜歡交際,唯獨和如兒姑娘走的近一些,奴婢等人就在想,小主定然是去見如兒姑娘了。”
“帶如兒!”
在場的人得知,這位新上任不久的皇后娘娘,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要將自己親妹妹的事情查的一清二白,便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反正正宮皇后就是統領后宮的人。
如兒被帶入上來的那一刻,看到冰冷的屍體並沒有表示任何的意外之處,反而透著一股子淡淡悲傷,好像早就預料到這種事情的發生。
“台下所跪之人姓甚名誰,家住何處,與死者的關系,都給本宮一一報上名來!”安琪兒正定的看著如兒,希望能夠從她的嘴巴裡面套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奴婢叫做如兒,是針織坊的一位執筆,以前是伺候小主的一位宮女,可小主當年被貶之後,身邊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因為各種原因失蹤不見了,奴婢那個時候伺候過小主,可小主的脾氣不太好,便將奴婢趕走了。小主沒幾日後又來找過奴婢,奴婢與小主倒是成為了聊天的朋友。昨日她又來找奴婢了,說是她的孩子有了消息,雖然那個紙條來路不明,可她還是想見一見對方。”
“孩子?”
在場的妃嬪都不由的失聲尖叫,皇家的孩子,每一個出生落地,都需要經過嚴格的審視,再三確認之後,才能來到這個世界上,安婕妤既然有一個孩子,整個皇宮都沒有一個人知道,那麽這個孩子就是來歷不明的。
如兒決心將自己知道事情全部都說出來“安婕妤當初曾經身懷有孕,也曾經到由一位太醫院的醫員秘密治療,至於那個孩子的出生時日,以及所懷的日期,至今都可以找到證據。但安婕妤小主所生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注定成為了死胎,當時的珍太婕妤知道了此事,就將孩子強行的抱走了,至今不知所蹤。”
孩子本來生下來就是極為脆弱的,一不小心就會從世界上消失,皇家的孩子生下來不能養活也許不是罪孽,但總是會讓皇帝對你反感,不上報也是對的,只是這個孩子被爆出來的那一刻,大家都有些不能接受。
安琪兒點了點“這一點,本宮自會查明。那麽,安婕妤與你見面,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
“用過午膳之後,安婕妤本來想給十二公主再做點東西,可誰知道,針線的籃子裡面突然出現了一張紙條,說是安婕妤小主當年的孩子並沒有死,現在還被養著,若是還想見那個孩子,就帶著十二公主去見她,至於地點奴婢並不知道。”
“那你當初為什麽不阻止她?”安琪兒大聲的歷喝道,她沒有想到,這個女人那麽多年還是一個傻的,居然別人說什麽就相信什麽。
“奴婢勸阻過她,婕妤小主當時哭了很久,也是答應奴婢不去的, 要好好的照顧十二公主,可誰知……”她還是犯了錯誤。
“小透,安婕妤回到自己的宮殿後,又見過什麽人?和誰在一起?”
小透搖了搖頭,她們宮裡面從來都沒有人來,快速的扭過頭去,惡狠狠的看了她身後的兩人一眼“是小霞,主子回來之後就說自己不舒服,要休息。小霞突然自告奮勇的說,要伺候主子,繼續給十二公主做針線活,卻將主子院子裡面的門關上了,兩個人究竟說了一些什麽我們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就是小霞給小主守夜的,本來應該是小彩給主子守夜。小霞卻突然說,見到小彩的面色不是很好,就幫小彩值夜班。”
“小霞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那張紙條是放的吧!晚上慫恿主子前來這裡與你會面,然後再借機殺了她,栽贓給側後,你主子究竟和你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你居然要這樣去害她!”
“哈哈哈!哈哈哈!”
小霞並未顯得有任何的懼怕,雖然身份被揭穿,可卻顯得格外輕狂,看著安琪兒的眼神顯得極為嘲諷。
“你笑什麽?”安琪兒的眼睛一閃,這個女人著實奇怪,好像一切都被刻畫好了一般。
“我笑你們傻,明知道我是從洛陽行宮來的,居然不知道原因。我是珍太婕妤身邊的人,當初珍太婕妤看著她可憐,才在後面扶持她,可誰知道,她不識好歹,太婕妤剛出皇宮多久,無病無痛的居然就死了,所以,這個女人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