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德妃的事情簡直是一塊燙手的山芋,能處理這件事的整個**當中,也只有皇后和安琪兒這個側後了。
送走了昭貴妃和純貴妃兩人,安琪兒立刻就讓人給他更衣,冉德妃做的已經不是小事兒了,長此以往,**定然會出現巨大的差錯,到時候誰也逃不掉。
安琪兒到來,太后也微微有些意外,這些年她對於側後是早有所聞,安家和蔣家如今就和當年的傅家一般,可整個**當中,蔣太后看得上眼的,也就是安琪兒一個人,雖說這些年兩人並沒有什麽交集。
揮了揮手,讓身邊的小宮女退了下去“行了,讓她進來吧!”
安家和蔣家的人無論在前朝怎麽鬧騰,**中皇后是少不得整日當中擔驚受怕,唯獨安家的這位側後好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這個從來不主動登門的側後,突然來到了自己的宮殿,讓蔣太后難免有些多想。
“兒臣側後安氏,給母后請安!”
皇宮當中的正經主子只有三個,一般的妃嬪見到太后,多半是要稱呼自己為臣妾亦或者嬪妾,地位更加低下的,只能稱呼自己為婢妾,只有皇上和皇后在太后面前用兒臣兩個字,安琪兒成為了側後,已經和普通的妃嬪不一樣了,也有資格在她的面前自稱兒臣。
太后這些年多半都處於隱居的狀態,年紀大了,人也沒有那麽多的經歷鬧騰了,不想為難安琪兒,點了點頭,抬手虛扶的說道“起來吧!來人,給側後搬一張椅子。”
“謝過母后!”安琪兒恭敬的行了一個大禮,對於這位太后,她並不是非常的了解,單獨見她的時候,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蔣太后眯著眼睛,悠閑的垂著自己的大腿,一副悠閑老太太的樣子“側後今日來我這裡可是有什麽事兒?”
“是這樣的母后,兒臣前些日子在整理公務的時候,看到您宮裡前些日子,正好定製了一對八寶燭台,本想著母后若是近日無須用的話,兒臣想在下個月的時候,跟您借上一次。九皇子已經是皇后娘娘的兒子了,皇上特許皇后娘娘為九皇子辦個小宴,這八寶燭台從內府製作怕是來不及,一來時間太緊了,二來,陛下最近一直主張節儉,聽說您這裡有一對八寶燭台,就和您來借用一番。”
“八寶燭台?”蔣太后在聽到這東西的時候,微微一愣,隨即對著身邊的德榮海說道“去將東西取出來,一會兒讓側後帶走。”
蔣太后不至於對著一對燭台小氣,再說了,現在九皇子於情於理,都是流著蔣家血脈的子孫,雖說一出生就被套上了孤煞的名頭,但將來封一個閑散的王爺,也可以保得蔣家富貴不衰。
榮德海一聽這東西的名頭,立馬就知道了怎麽回事兒,沒想到這件事居然將這位從來都不喜歡多事兒的側後都驚動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對太后說道“太后娘娘,您忘了嗎?這八寶燭台前段日子,公主殿下來求過,您可是答應過,要賞賜給她的呀!”
榮德海所說的公主,是蔣太后唯一的女兒,先皇的三公主,安陽公主,蔣太后在**多年,就只有那麽一個女兒,整日是捧在手心當中長大,要星星不給月亮的。
安陽公主的丈夫,後來也是入贅的,蔣太后讓皇上給她建造了一座公主府,還封分了一些上等的良田作為封地,就住在京城當中。
安琪兒有些遺憾“原來是這樣,兒臣並不知道這件事,還望母后贖罪!”
“誒,你何罪之有,不過就是一對燭台,這樣,榮德海,庫房裡面還有平安鎖,小金鐲子,腳鐲子之類的,你給側後帶著,就算是哀家這個做祖母的,給孫子的一點兒心意了。”
“諾!”
安琪兒謝過,之後的事情發展成什麽樣,就不是她關心的了,太后知道這件事情就行了,要怎麽處理,就她自己的意思,正好也乘機敲打一番冉德妃,免得她目中無人自視過高。
榮德海送走了安琪兒後,回到了太后的身邊,見到她睡意全無,自由垂落在鳳椅上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榮德海不禁冷汗直流,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個沒注意,膝蓋和大地來了一個親密接觸,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側後走了?”太后依舊懶洋洋的問道,眼神顯得安逸,卻是帶著層層的殺機。
“走了!”榮德海低著頭,渾身顫抖的說道。
“到底怎麽回事?”蔣太后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她這會兒的心情很不好,不斷起伏的胸口,頭頂的怒火簡直有如實質。
榮德海立刻不敢隱瞞,將德妃在**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另外將昭貴妃和純貴妃兩人,剛剛見過安琪兒這件事,也說了出來。
蔣太后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在皇宮多年屹立不倒,今日居然被一個小小的冉德妃算計了,心中的怨恨可想而知了。
她對於冉德妃的兒子當上太子,是一千一萬個看不上眼,小門小戶裡面出來的也就算了,進宮的時間早,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得了一宮的主位,大皇子早夭,皇后又沒有正兒八經的兒子,立嫡立長向來都是祖宗的規矩,她倒是撿了個便宜。
越是這樣,太后對於德妃越是看不上眼,論起身份地位,怎麽說都是安琪兒的兒子,論起聰明伶俐,純貴妃和昭貴妃的兩個兒子,算得上是其中的翹楚,論起乖巧東西,根本不能和三皇子相提並論。
“哼,那個賤人,以前哀家瞧著就是一個不安分的,如今只是兒子當上了太子,她就原形畢露了。別說他兒子沒有當上皇帝,就算是當上了皇帝,是龍她要盤著,是虎還需給哀家臥著。居然讓那種人掌握了宮權,也不知道皇后在幹什麽!”
皇宮裡面的那些宮權,分來分去也就那麽幾份,原本應該皇后管理的事物,居然讓那個那個怎麽也排不上號的冉德妃給奪去了。
“太后娘娘,你別生氣,為了那些個不識大體的小人,氣壞了您的鳳體可不值得!”榮德海趕緊跑過去給蔣太后順氣“皇后娘娘近來身子有些不舒服,九皇子的事兒和二皇子的事兒,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吃不消,等到皇后娘娘的身子好了,還哪裡容得那些個小人蹦躂!”
“哼!你不需要為那個不長進的東西求情,她進宮這麽多年了,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再去提點了,可她還是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受了點兒打擊,就成了那副樣子。依哀家看,當初那個孩子就不該放在皇后面前養著,哀家當初……”
蔣太后每次說到這裡,都會不自覺的閉上嘴巴,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個秘密也正是因為這個秘密,才會對那唯一的女兒呵護備至。
“皇后娘娘到底年輕一些,您還是再多費一些心,日後定然是會好的,這凡是不都是有個過程的嗎?”
榮德海在心中一聲無奈的歎息,皇上對於蔣家已經非常的不喜了,蔣家已經連出了兩個皇后,又掌握著軍權,皇后娘娘又沒有能討得皇上的歡心,日子過得不順心,做事難免毛躁了一些。
這當今世界上,究竟又有幾個人,可以如同當年的太后一般,有著這般的能力,沒有兒子,卻安安穩穩的坐在太后的寶座上十幾年的歲月,依舊安穩如泰山。
“哼!年輕?她還年輕嗎?十幾歲的時候就進宮了,一進宮就是皇后,身邊還有一個傅貴妃,**還有那麽多的女人。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為人處世,哀家都不知道教了多少遍了,可你看她有任何的長進了嗎?本來以為,她當了母親之後會好的在,不說別的,總要為自己的孩子考慮的,可如今為著一個養子,就撒手不管了,這叫個什麽事兒。”
榮德海姍姍的閉嘴,不再為皇后求情,他伺候了太后那麽多年,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氣,越是求情,她會越發的看不上皇后。
“榮德海,你去庫房裡面,區一些賞賜出來,送給側後、昭貴妃、純貴妃,這份禮一定要厚,另外,去告訴皇后,她要是再這樣渾渾噩噩的,那麽哀家會讓安家的那個女娃徹底取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