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儉滿頭大汗的跑回家,背靠著門,長籲了一口氣。摸摸自己一陣亂跳的小心肝,好險,差點被人打了悶棍。那個秦亭,莫不是聽到他再韓旭面前說她的壞話,來報復來了?居然還跟蹤他。開玩笑,他可是參加過一二九長跑的。本來一個小姑娘,他徐儉是根本不懼的。可那秦亭可帶著凶器哪!別問他是怎麽知道的,看看那丫頭背著的畫板和畫架。他也是識貨的人,畫板就算了,木頭的也不重,那個黑袋子裡的折疊畫架要是不鏽鋼的。被那個打了悶棍,他這腦袋可就開瓢了。幸虧他機靈,老遠就發現了秦亭。開始也沒在意,後來甩了兩次都沒甩開那丫頭,這才有些計較起來。又看她背著武器,徐儉立馬一溜煙兒衝進家門。
說起來,這事兒還的怪韓旭。要不是他碰上那丫頭,自己也不會說那些話,那就不會被那丫頭記恨。要知道他都憋了一個星期了,誰也沒告訴。而且,要不是韓旭打完球接到他媽盯梢兒的電話被提溜回家了,他倆本來計劃下午另找個地兒做練習的。上午比賽輸了,再輸一場就要被淘汰。現在就他一個也沒啥意思,準備回家找老哥,結果就碰上秦亭了。時運不濟啊!不過……那丫頭還會畫畫?不能吧!肯定是做樣子的。楊倩都告訴自己了,那個秦亭就喜歡裝模作樣,平時一副不愛說話的樣子,其實她從小學就和男生傳緋聞。還不止一個,韓旭就是受害者。現在又和那個何晏成天在一起,她那成績也是上初中以後起來的,想必也有問題。楊倩一看就是賢淑溫柔的女子,平時哪個人不小心碰了摔了,她都去照顧。在這些小男生中印象還是很好的,特別是那些家裡有姐姐的,簡直就想讓自家和自己打架的粗魯姐姐好好向楊倩學習學習,要不乾脆掉個個兒算了,省得整天和自己搶東西。雖然徐儉家裡隻有個老哥,但是對這位班級大姐姐的楊倩還是很信服的。況且,楊倩還是學校子弟,肯定不會說慌的。上次徐儉自己也看到了秦亭和那個何晏兩個人一塊兒來學校,還有說有笑的。這個丫頭髮現自己說她壞話會怎麽對付自己啊,除了打悶棍,還有……徐儉陷入被害妄想症中。
“叮咚……叮咚叮咚……”
“徐儉,你傻站在那兒幹嘛,門鈴響了不知道去開啊!”被打擾了美容覺的賀淑珍同志很不高興,倚在門邊教訓道。這熊孩子,天天往外跑,中飯都沒著家,現在又一身臭汗的熏死了。
剛才不知道神遊到哪兒去了的徐儉這才反應過來,一面應著老媽,一面拉開門閂。
……
“砰”不會那麽傻吧,還追自己家來了。剛才門口出現的居然是攜帶凶器的秦亭。把徐儉嚇了一跳,反射性的就把門又關上了。
“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兒”到底還是出了臥室的賀淑珍表示很無奈,“你還不讓客人進來了是吧!”瞪了一旁的兒子一眼,拉開門。
“亭亭,快進來,都是這小子不懂事兒,嚇著你了吧!”說著,親熱的拉過秦亭的手。被剛才那一聲關門的巨響震得愣在當場的秦亭就這麽被拉進屋裡。
“沒事兒,賀阿姨,我是不是來早了,打擾您休息了吧。”看著賀淑珍穿著睡衣,頭髮松散的模樣,秦亭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上次約好了的。我就是睡個懶覺。老爺子吃了中飯就開始念叨了呢!”開什麽玩笑,隻要這個秦亭能常來他家,他們老爺子就不會隔三差五地撒氣了。何況這丫頭長得白白淨淨的,又懂禮貌,自己看著也喜歡。自己老同學從前眼界就高,她的乾女兒,果然不錯。
“來,先歇會兒,吃個水果”賀淑珍拉著秦亭來到沙發前坐下,扭頭對著站在那裡的兒子叫道:“傻愣在哪兒幹嘛,這是你爺爺新收的學生,去把你哥叫來,大家認識認識。”
徐儉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兒來,這是腫麽了,為什麽這丫頭還成了爺爺的學生?那他不是危險無處不在了麽!+_+這可憐的娃,居然走進死胡同出不來了。
正巧徐靜下樓倒水,“媽,誰來了?”
徐家是個複式樓,這個時候在縣城裡還很稀有,是當初愛好書畫的徐老爺子一氣兒買下連著的兩層,自己設計的。一樓是客廳,廚房,二樓有書房。徐慶元夫婦住一樓,徐老爺子和兩個孫子住二樓。
看到讓自己驕傲的大兒子,賀淑珍剛才面對小兒子無奈的臉色立馬多雲轉晴。“來來來,我來介紹一下。”
……
秦亭這才知道,原來上次見過的徐靜和徐儉竟然是賀阿姨的兒子,徐老師的孫子。真是無巧不成書!可是剛才徐儉幹嘛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自己,還關上了門。自己沒得罪過他吧~
除了徐儉一臉扭曲詭異的表情,對於這樁巧合,在場的三人都表現得很自然。至於賀淑珍,在得知自己兩個兒子和眼前的小姑娘以前就認識,大呼秦亭和他們老徐家有緣分。態度更是又親切了幾分。
休息了一會兒,賀淑珍就帶著秦亭去了書房,老公又出去應酬了,老爺子今天心情不錯,沒顧得上訓他。看著門裡一老一小,一個不吝點評,一個細心求教,好一個自得其樂的樣子,賀淑珍輕輕帶上門,轉身下樓去了。唔,還能睡個回籠覺。
那邊,徐儉卻是一臉糾結的在老哥房裡打轉。
“老哥,你說秦亭怎麽就變成爺爺的學生了呢!那以後我這麽辦哪!”徐儉還在為自己的人生安全提心吊膽。那丫頭和他差不多高,還有武器。
徐靜的房間很簡潔,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副由爺爺手書的“靜以修身”的條幅掛在牆上。他也很無語,本來被勒令中考前不能打球就夠讓人鬱悶的了,好不容易靜下來看會兒書,這個弟弟又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秦亭來學畫和你有什麽關系,難道你也想學?”就徐儉那樣子,要自己肯坐下來畫畫,老爺子睡覺都能笑醒。
“哥~你是不知道……”於是徐儉如此這般的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哥哥。
這小子不會是上午球賽輸了,把腦子氣傻了吧!雖然有個直眉楞眼的弟弟也挺好玩兒的,那些個小心思不用猜,倆兄弟一說就通。可以前也沒這麽“純”過吧!於是,在首先排除了秦亭伺機加害徐儉的可能之後,徐靜慢慢和弟弟分析人雲亦雲的危害性,還有語言的藝術問題。畢竟說那些話的楊倩原話也不是這麽說的不是!人家可婉轉的呢。還是在你自己的一再保證保守秘密的情況下,才對小學同學的過去稍微透露了一二。其他的人家可什麽都沒說,你就是去對質也說不出什麽來。
看著弟弟還一臉似懂非懂的樣子,徐靜表示撲街。這一母同胞,怎麽相差這麽多呀!算了,既然講不明白,還是多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吧!用事實說話,也算是給自己的二貨弟弟上一堂課。負責任的哥哥傷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