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東方落疑惑不解,兩日前的杜銘也同樣疑惑不解。 原因——杜銘剛從許昌的探子手中收到了東方落軍的最新動態。似乎,東方落要有什麽大舉動了?
“奇哉怪也...那小子該不會是要打南陽吧?”剛剛平定了長安城的男人志得意滿。我們不必多言他在擁立獻帝之後所得到的許多好處,亦不必多言接受另一個大城市所帶來的利益與麻煩。至少,至少單單從地圖上來看的話,杜銘的勢力還是狠狠地擴張了一把的了,並且兵鋒直指西涼、宛城、漢中,天下震動。
自從打下了長安之後,杜銘迅速地將洛陽的行政力量轉移到了長安中,集中地進行恢復性建設,而洛陽則被看做是一個有些異樣的“大後方”——畢竟,洛陽是四戰之地,卻由於特殊的情況,這個本應大量地從四方索取資源的城市,如今卻向長安源源不斷地供給著一切可能需要的物資。
如今,長安駐軍兩萬余人,洛陽駐軍一萬五千人,而毗鄰長安的西涼、漢中共駐軍近十萬,還有南邊的“釘子戶”宛城駐軍近三萬,實在是容不得半分的馬虎。因此,無論是出於政治的需要,還是出於軍事維持的需要,杜銘主力駐扎點定為長安,也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除了白起。白起仍率領他的舊部鎮守著洛陽,並屢次上書,要求加強洛陽方面的防守力量。
杜銘自然很為難地婉拒了。
拋開那些難題不講,杜銘如今頗有些春秋戰國時秦國的氣概,只等杜銘視為其後方的西涼被平定之後,杜銘便可坐擁關中,以觀天下。待局勢有變,則挾天子以令諸侯,橫掃關東(虎牢關)的一切“逆賊”了。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南邊。南陽就是一個卡在喉嚨裡的魚刺,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偏偏南陽宛城項羽坐擁精兵三萬,並且割據要塞武關,似乎隨時都可以揮師北伐,一擊切斷長安、洛陽之間的聯系。
東邊。曹操蠢蠢欲動,東方落敵友不明。好在之前便已有了幾次的作戰經驗,長安的增援也不會太慢,因此杜銘還是對洛陽頗為放心的。
西邊。西涼軍,只要他們樂意,隨時來長安郊外“打打秋風”,那是一點難度都沒有的,誰讓人都是騎兵呢?只要不掠奪得太過分,杜銘也不會因此而打動乾戈。畢竟西北戰事,需要忍辱負重的嘛。反正西涼軍的騎兵也攻不了城。等到長安緩過了這口氣,那就什麽都好說了。
杜銘很樂觀的這麽想著。但如今眼前的這封密信又讓他心中浮起了疑雲。
密信中以潦草的字體簡短的寫道:“東方落軍有異常行動,兵出許昌,不知其目的所在。”
杜銘仔細地反覆看了幾遍,心中隱隱有一絲憂慮,然後這疑慮又被輕輕地放下了。如果杜銘沒有記錯的話,虎牢關尚有曹操駐軍近萬人,而且東方落與曹操的關系也好不到那裡去,兩軍在邊境上時有衝突,曹操甚至曾經派兵南下試探許昌實力,但卻被東方落連綿的要塞群給阻攔了。
是的,要塞群。東方落軍在發展初期為了防止北方曹操、項羽的攻擊所精心設計的防禦基地,連綿了三四百裡的許多小型營寨建立在通往許昌的道路的兩旁,且多為密林、高山等險要之處。一方受襲,八方支援,進行對敵軍後勤以及薄弱之處的騷擾性襲擊。
這是很成功的設計。當初哪怕曹操步步為營,卻也只能前進百余裡,便因糧草供應嚴重不足、士兵士氣驟降等原因,無奈地放棄了對當時幾近空城的許昌的軍事行動,當時東方落南征汝南袁術,許昌空虛,但依仗著那些要塞險惡,居然也能支撐到東方落的主力回援,使得當時對許昌亦有覬覦之心的杜銘不得不冷靜地重新思量,進而錯過了這個打擊東方落勢力的絕佳機會。
真是一個令人扼腕的遺憾。
杜銘搖了搖頭,將自己的遐思從腦海中驅除出去,繼續分析起東方落的目的起來。“若他是想要攻打南陽,那就好說,我軍說不定還可以火中取栗,”杜銘皺了皺眉,“但...若他是要來襲擊洛陽呢?”
杜銘被自己的荒誕想法嚇了一跳,連忙否決,自言自語道:“沒理由的!如若他的目標是洛陽,那麽他怎麽過曹操的虎牢關呢?他的後勤線可就完全暴露在曹操的騎兵之下了!”
杜銘感覺很煩躁,他心中已經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他仔細地思考了一陣子,然後坐在一張桌子之前,開始奮筆疾書。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杜銘重新抬起頭來,召喚了一位使者,對他說道:“你把這封信交給宛城項羽,速去速回。”
使者領命而出,杜銘則略微輕松了一些,繼續處理起身邊的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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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主公,韓信將軍稱,我軍西南方七十裡左右的地方出現了大量的部隊,人數不明,但目測超過兩萬人。”東方落剛從孫臏的軍帳那邊回來沒有多久,便有一位士兵飛快地向他匯報著這個糟糕的消息。
“什麽?!”東方落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他看了看掛在身後的地圖,勉強冷靜了下來,然後向那名士兵說道:“立刻召集各位將軍來此。”
那名士兵飛快地退出東方落的軍帳,而東方落猶自氣惱不已。許昌的西南方向,自然就是宛城,那麽這一波來意不明的軍隊,顯然就是割據在南陽的項羽了。
“該死,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出兵攻擊許昌?”東方落咬著牙齒,猛地敲了一下桌子,怒道:“我TM就是路過而已啊!”
“主公。”第一個進來的是離中軍最近的王翦。他臉色沉重,看來已經得知了那個消息。他張開嘴,正要向東方落匯報時,東方落斂起怒容,向他拱手,道:“王翦將軍,請等各位將軍到齊再說吧。”
王翦於是一言不發,只是嚴肅地端正坐下。不一會兒,來自前後軍的幾個主要將領都到齊了。
東方落環顧一周,而韓信率先開口說道:“根據前軍斥候的報告,來者的確是項羽。已經距離我軍只有二十裡的距離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東方落的臉色又沉了幾分,而韓信繼續說道:“但是,不知為何,我在前軍望去,項羽已經停止了行軍,只是這樣子在和我軍前軍對峙著。我已經部署好了陣地,倘若項羽率先發動攻勢,還請主公立刻統帥全軍,對其發動總攻。”
東方落聞言,看向了王翦,蒙恬等將領,只見他們齊聲開口,道:“末將也已經布置好了,隻待主公一聲令下,中軍便可支援前軍。”
這時,從帳外走進了孫臏的一名隨從,那人對眾人說道:“主公與各位將軍,先生此時已經到了前軍,讓我請各位到前軍觀察。”
眾人互相望了望,東方落點頭表示同意,道:“諸君,我們一同去前軍吧。”
眾將本想阻攔東方落,畢竟前軍可能是最先與項羽交戰的部隊,而東方落作為主公,如此輕身冒險,實在是令人擔心。但東方落給了他們一道凌厲而堅定的眼神,頓時眾將便不說話了,沉默著圍繞在東方落身旁,走出了軍帳。
馬匹已經在帳前備好,眾人翻身上馬,飛快地奔向前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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