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逐出師門

　　嗡嗡！

　　殘狼的三品長劍帶著凌冽的靈氣波動，眼見就要刺到韋小寶身前。

　　砰！

　　子彈穿透了殘狼的身體，緊接著殘狼發出一聲悶響，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跌入地面。

　　子彈繼續飛，勢無可擋。

　　風一飛臉色大變。他立即掐訣，長劍擊出數道無色靈氣。靈氣如蛇，張開血盆大口朝子彈吞去。

　　砰……

　　子彈和大蛇相擊，發出一聲劇烈聲響。猶如一道驚雷，在天際炸開，震響了整個天地會。

　　無色大蛇崩潰消失，子彈繼續飛馳。隻是速度上明顯慢了許多。

　　“第二境中期果然厲害。要不是我把兩顆子彈合並成一顆，隻怕這一槍已經失去作用。”

　　韋小寶靜靜地看著那顆繼續飛馳的子彈(其實看不見，憑著感覺看)。希望它不要辜負了自己的復仇之心。

　　要是這一槍沒有乾掉風一飛，自己就沒有復仇機會了，可能會死在他手裡。

　　風一飛雙手再次掐訣，他打出一個太極圖案。黑白兩道組合圓形緩緩旋轉，體內靈氣不斷注入其中。

　　砰……

　　子彈擊中太極圖案。哢嚓一聲輕微碎響，太極圖案破裂。子彈從一個小口子穿過，咚一聲打入風一飛胸口。

　　一切寂靜無聲，唯有寒風呼嘯。

　　“唉。”

　　韋小寶看著風一飛胸口，鮮血已經染紅一塊，韋小寶面露失望之色。

　　這一槍並沒有致命，隻是打入肌膚罷了。要是打入心髒，鮮血如泉湧，沒有什麽可以阻擋，他定然死亡。

　　風一飛乾咳了幾聲，用力一吸，蛋殼飛出。一道小血柱也隨之飛出。

　　“好厲害的法寶。”

　　風一飛喃喃自語，他的臉上仍然帶著淡雅笑容，許久之後，道:“看來我和殘狼說的話你都聽見了。現在你可以死了。”

　　風一飛揚起左手掐訣，《北冥劍訣》第四式波濤，擊出。

　　五色的靈氣匯集如潮，寬數十丈，幾乎佔據了樓閣前的庭院。高數十丈，足以淹沒樓閣。波濤洶湧，咆哮激蕩，朝韋小寶卷去。

　　韋小寶呆然而立。看到如此氣勢恢宏的北冥劍訣，他知道自己沒有逃跑的可能。一種實力低微的不甘將他籠罩。

　　內心深處，無限悲涼。

　　隻要給我時間，我韋小寶同樣能發揮出驚天動地的北冥劍訣。眼見要死了，可惜沒有殺了風一飛替三狗報仇，實在不甘心。

　　“我不能就這樣死去。”

　　一個聲音從心底嘶吼。可是，自己又能如何?難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現在派給自己一架直升飛機把他給轟炸了?

　　波濤瞬間而至，韋小寶抬頭仰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如同螻蟻。

　　轟隆……

　　就在波濤要吞沒自己瞬間，另一股三色波濤出現在韋小寶身前。這三色波濤和眼前的無色波濤撞擊在一起。

　　整個天地會都為之一顫。

　　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凌空而立，風吹起了她的秀發。她手持長劍，傲嘯九天，成為天地之間最美的風景。

　　濤聲戛然而止，陳夢雪旋轉落地。韋小寶望去，那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風一飛狂吐一口鮮血，要是平時，陳夢雪豈能和他抗衡?但此時不同，那一槍雖然沒有要他的命，卻讓他重傷。

　　好時機，韋小寶指著風一飛道:“陳夢雪，殺了他。他是叛徒，來天地會的目的是毀壞護山大陣。三狗也是他殺的。”

　　陳夢雪一臉錯愕，他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陳夢雪看著風一飛，喃喃道:“韋小寶說的對嗎?”

　　風一飛捂住胸口，楊天一笑，道:“可笑，我風一飛身為天地會大弟子，為何要毀壞天地會護山大陣。”

　　韋小寶總算見識到什麽叫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忍不住怒罵道:“不要臉的人老子見多了，你倒是讓老子大開眼界。你這個叛徒，有我在，你休想奸計得逞。”

　　“出言不遜，果然土匪出身。”

　　風一飛雖受重傷，但依舊保持謙謙君子形象，道:“天地會十面埋伏，便如燙手的山芋，躲都來不及。還有哪個傻瓜鑽進來?”

　　“我乃天地會大弟子，不能坐視天地會滅亡，故來此和陳夢雪師妹聯手，力挽狂瀾。此乃我所行目的。”

　　風一飛說的正氣凜然，陳夢雪深信不疑。韋小寶向來不著調，陳夢雪又怎麽會信他?

　　“韋小寶，我知道你為三狗的死很傷心。但是也不能隨便冤枉人，更不能沒有確鑿證據下傷人。你回去好好檢討一下，如果還是如此衝動，在我天地會亂來。那我將……”陳夢雪說到這裡停頓下來。

　　韋小寶總是不信，電視裡小說裡的女主角不可能這麽白癡。蠢到相信壞人也不相信自己身邊最親的人。

　　然而今日，他信了。雖然自己並不算是陳夢雪的親人，但是自己光明磊落，卻落得讓人懷疑的下場。

　　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韋小寶看著陳夢雪呵呵一笑道:“將我怎麽樣?”

　　陳夢雪靜靜地看著他，看到他的笑容裡有幾絲落寞。陳夢雪正色道:“將你逐出天地會。”

　　韋小寶感到一絲冰涼，忍不住抬頭看天。原來是下起了小雨。細雨如絲，如泣如訴。

　　“你要我走?”韋小寶嬉皮笑臉，滿不在乎。

　　陳夢雪看了看他，又看向風一飛，道:“你無緣由傷了風師兄，本該重罰。我念在三狗之死令你痛心的份上，姑且饒你一回，不予追究。你帶著你的人，走吧。”

　　韋小寶內心一陣悲涼。他看著陳夢雪良久不語，似乎不認識眼前這個白衣女子。

　　韋小寶點點頭，道:“當初你帶我來天地會，是因為你天地會缺人。如今來了個厲害的，像我這種蝦兵蟹將沒有多大用場，可以隨意趕走。好，像你們這種勢力的門派，無情無義，求我留我也不會留。天地會就應該他媽的滅亡。”

　　韋小寶頭也不回地走了，陳夢雪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裡有一絲悲傷。他暗想:韋小寶，風師兄生性心胸狹隘，有仇必報。倘若你留在天地會，總有一日會被他所害。如今天地會十面埋伏，不得不依靠他。所以隻能讓你走。等天地會過了這個坎，如果你還願意，我會親自請你回天地會。

　　“小薇，你去送送他們。畢竟是我帶他們來的。”陳夢雪說完，轉身離開。不知為何，對於韋小寶，她心裡總有一絲莫名的感覺。

　　在韋家寨那日，自己因重傷昏迷。醒來時，看到一個少年對自己微笑。那是自己見過最為純真友善的笑容。令自己心生愉悅，感到親切。

　　他是一個坦蕩君子，隨著世風日下，要是換作他人碰到自己昏迷，可能有所不軌。後來見他為了兄弟，為了被凌辱的那名女子瘋狂廝殺來敵，這一刻，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有情有義有正義感的男子。

　　和自己修為相比，他不算什麽，很是弱小。可是每一次看到他，看到他臉上清澈自信的笑容，你會忘記他的渺小，不得不正視他。

　　天地會，主峰，夥房。

　　二牛知道這一切後，怒火攻心，抓起大刀就往屋外走。卻被小薇阻止道:“你幹嘛去?”

　　“幹嘛?我替三狗報仇，殺了那狗娘養的。”二牛氣喘籲籲如牛。

　　“你殺得了他嗎?他是靈師，實力可能超出了師姐。”小薇又急又氣。

　　“那就這樣走了?三狗就白白死了?”二牛掙脫開來，道:“就算死，老子也要他吃點苦頭。”

　　“站住”，一直沉默不語的韋小寶突然開口。他蹲下身取出三狗的尿壺，看了許久。然後道:“收拾東西。”

　　“寶哥，老……”

　　“我說收拾東西。”二牛剛開口，韋小寶一聲怒吼。二牛便閉口不語，乾生悶氣地收拾東西。

　　兩個大老爺們，東西本來就不多。很快收拾完畢。韋小寶第一出門，他停在門口，道:“隻要是我的兄弟，誰都不會白死。不殺風一飛，我豈會離開天地會?”

　　二牛一聽這話，馬上大喜，道:“寶哥，你說的對。三狗的仇我們必須要報。就算他風一飛再厲害，我就不信我們兩人打不過他。大不了犧牲我，我死死抱住他，你趁機乾掉他。”

　　“二牛，你記住了，三狗走了，你以後要給我好好活著。這樣才對得起三狗。現在還不是殺風一飛的時候。明白嗎?”

　　“明白。”二牛似懂非懂地回答。

　　韋小寶三人離開夥房，正要離去。陸小薇道:“天地會出去的路被其他門派弟子擋住，你們這樣出不去的。陳夢雪讓你們稍等片刻，她過一會兒來親自送你們。”

　　“不用了”，韋小寶語氣淡淡，滿不在乎的笑著。他說完便帶頭往山下走。

　　“等等。”

　　陸小薇叫住韋小寶， 走到他面前，拿出一個小冊遞給韋小寶，道:“這是文始真經後幾層心法，還有《北冥劍訣》第二式，第三式。我雖然不知道師姐為何要你們走，但是我知道她沒有惡意，可能有什麽苦衷。不管怎麽樣，你們三個都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好友。好好修煉，切莫荒廢修行，他日再見，我希望你能大成，做師父的也感到開心和自豪。”

　　韋小寶有一些感動，他本不打算要。可陸小薇這麽說，如果不接受，那太沒人情味。韋小寶接過，道:“小心風一飛，他是來毀壞護山大陣的。”

　　陸小薇點點頭，道:“三狗之死，我還會查下去的。他是我的徒弟，我不會不管。《北冥劍訣》越到後面越難掌控，你切記量力而行，莫要貪進，不然會爆體而亡，切記。”

　　陸小薇在韋小寶心裡的形象忽然大了起來。讓韋小寶心存感激的同時，也多了一絲敬佩。韋小寶從未真正意義上把陸小薇當作自己的師父，一直看成和自己平輩的朋友。現在，隱隱約約之中，他忽然發現，這一刻，她是自己的師父。韋小寶雙手抱拳，道:“師父，保重。”

　　“保重。”陸小薇回禮。

　　韋小寶走了，三狗跟在後頭。二牛看著陸小薇依依不舍，揮手惜別道:“師父，我走了。”

　　陸小薇甜美一笑，招招手道:“好好修煉，勿要荒廢。”

　　二牛使勁點點頭，道:“師父，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