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韋閻王
天地會,舵殿。
“你是幹什麽吃的,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死了,你現在說什麽都不知道?”
一個怒吼的聲音從殿內響起,久久回蕩。
陳夢雪十分冷靜地看著韋小寶,正是因為理解韋小寶失去兄弟的痛楚,才沒有責怪他魯莽。許久之後,她才道:“韋小寶,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不用你,我自己會查。”
韋小寶憤然離去,走至門口,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迎面而來。他面色潔淨儒雅,器宇不凡。
韋小寶靜靜地看著他。一個人,無論他多麽會偽裝,有一種東西永遠騙不了人,那就是眼眸最深處。
一個人的眼眸最深處就是他真實內心的寫照,但是想看到一個人眼眸最深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韋小寶穿越前學過心理學,雖然不精通,也略知一二。他看到眼前這個人眼眸最深處是欲望和凶殘。
就在韋小寶想要從白衣男子的雙眸深處讀到更多信息的時候,一道閃電迅速鑽入他的腦海,令他劇痛無比,整個頭似乎要炸開一番。
“啊!”
韋小寶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喊叫,很快,他的鼻子開始流出血來。
“韋小寶。”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韋小寶腦海裡那個閃電隨之消失。
是陳夢雪在呼喚他,陳夢雪看著韋小寶,莞爾一笑道:“這是風一飛,我的大師兄。”
韋小寶下意識不敢再看風一飛的眼睛,他隱約覺察道,三狗的死跟他有關。
另外,鹿鼎記上寫,風一飛不就是天地會大叛徒風際中的兒子嗎?
此人,定然絕非善類!
陳夢雪見韋小寶鼻子出血,便道:“小薇,你送韋小寶下去休息。”
韋小寶和小薇走後,風一飛看著韋小寶的背影,道:“他是誰?”
陳夢雪回道:“以前是一個土匪,現在是我們天地會弟子。”
“哦”,風一飛若有所思,一般而言,受他魂識攻擊的人,即便不死,也會七竅流血。而這個練氣期的小子竟然隻是鼻子出血。這不得不令他重視。
暖日之下,韋小寶和陸小薇緩慢行走。
韋小寶道:“小薇,風一飛是誰,我以前怎麽沒有見過?”
小薇道:“他是大師伯風際中的兒子。大師伯曾經帶著門內秘技走了。一去就是十幾年,不知道為什麽,風師兄現在回來了。他說以後留在天地會。我看得出來,長老有意讓風師兄做總舵主。”
果然是風際中這個叛徒的後代啊,韋小寶若有所思道:“他什麽修為。”
小薇道:“他的修為達到第二境界中期。修為雖然和師姐相當。但他可是靈師,一個第二境中期的靈師抵擋上第二境後期的修行者。”
靈師是一種特殊修士,他們能掌握一種特殊秘技,便是魂識秘技。通過魂識傷人,令人防不勝防。
初次之外,法寶等級提升和加強,隻能依靠靈師。
比如說強疾石可以增加法寶的攻擊速度。但是隻有靈師才可以解除強疾石上的封印,把強疾能量通過魂識結印,封印在法寶之上。
由此,靈師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受人尊敬。
“成為靈師很難吧?”韋小寶問道。
“是啊,成為靈師的條件極為苛刻。因為封印過程中,要用到五行秘法。所以必須天生具備五種靈根。更為重要的是,他們必須具備一種特殊靈根,被稱之為虛靈根。至於什麽叫虛靈根,我也不是很清楚。”小薇回道。
韋小寶明白過來,難怪剛才和風一飛對視時,有一道閃電飛入腦海,令自己劇痛無比,原來是魂識攻擊。
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獸武。要將獸魂和人融為一體,也是要解除封印和施加封印。現在自己手裡有兩顆獸魂石,一顆是劉熊那裡得到的,另外一顆是三狗臨死之前留下來的。
要是自己也是靈師就好了。二牛資質愚鈍,修行太難,能讓他成為一名獸武,也是不錯選擇。
回到住處,韋小寶一直沉默。寶閑著無事,韋小寶四處打量房間,莫名地想起了三狗。
他走到三狗床邊,蹲下身,從床底拿出一個尿壺。三狗有一個習慣,好東西都會藏在尿壺裡。當然這個尿壺是全新的,不曾用過。
韋小寶雙手捧著尿壺往下倒,一些碎銀稀裡嘩啦掉落在地。大到一兩,小到一個銅板,參差不齊,都是三狗的積蓄。
韋小寶忽然愣住了。
幾年前,三狗跑到自己面前問:“寶哥,你說我什麽時候可以娶媳婦?”
自己當時回答:“當你的尿壺裝滿了銀子,就能娶到媳婦兒了。”
韋小寶隻覺得一股酸流漫過心田。難怪從那次對話以後,三狗有點鬼鬼祟祟,原來是偷偷攢錢。
韋小寶嘴唇翕動,把地上的碎銀一個個撿起來,放入尿壺裡。
二牛看到地上的碎銀道:“想不到三狗背著我們攢錢啊,竟然攢了這麽多,看來三狗真的很想討一個老婆。”
聽到這話,韋小寶心裡更是一酸。
“風一飛,老子就是和你杠上了。”
韋小寶拿出了懷裡的手槍。槍裡有兩顆子彈。他全部取出,用匕首撬開一個彈殼,把兩顆子彈的火藥聚集在一顆上。
二牛看著奇怪,道:“寶哥,你在幹嘛?”
“報仇”,韋小寶冷笑。
三狗沉思道:“寶哥,你知道誰是凶手?”
韋小寶搖搖頭,道:“今晚我出去查查,無論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要出來。好好地呆在屋裡。聽到嗎?”
二牛道:“不行,我也要去。三狗的死,是我們所有人的仇。”
韋小寶知道二牛脾氣倔,又衝動。便道:“我隻是去查,查清楚了,自然叫你一起來。你去?你會查嗎?”
二牛嘿嘿一笑,道:“寶哥,查案子我當然不會。那我等你消息好了。今晚我把大刀擦亮,等著給三狗報仇。”
“好,吃飯。”韋小寶一臉笑容。
三狗怔怔地看著寶哥,想揣測他在想什麽。結果歎口氣搖搖頭。寶哥總是一副笑臉,卻從來都猜不透他心裡想什麽。
韋小寶來到風一飛住處。精心選擇一個地方,挖出一個大坑,把自己埋入坑中。留出頭部,把事先準備好的枝葉放於頭上掩飾。
天漸漸黑了,他聽到腳步聲遠遠傳來。韋小寶屏住了呼吸。他已經足足等待了三個時辰,全身開始瘙癢。
這不算什麽,為了能確切知道誰殺害了三狗,韋小寶願意如此。
風一飛和他的手下殘狼進入樓閣之內,半個時辰,他們開始交談。
殘狼道:“風大哥,我已經查過。今天你所見那人叫韋小寶,土匪出身,被我們殺死那個人是他的手下。”
聽到這句話,韋小寶的心髒劇烈跳動了一下。他終於確認了殺害三狗的凶手,下一刻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從洞裡爬出,一槍打爆他的腦袋。
風一飛道:“一個小土鱉而已,不足為慮,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事情?什麽事情?韋小寶正要衝出,便停了下來。看來這個風一飛重新回到天地會果然不軌。
殘狼點頭道:“我查過了,護山大陣有五個陣眼。必須全部破除才能毀掉它。現今為止,一個陣眼都沒有找到。”
風一飛道:“快點,我們的時間不多。”
“是,風大哥。”
“狗日的叛徒,受死。”
韋小寶義憤填膺,他撥開頭上的樹枝,從洞中跳起,幾步來到閣樓門前,猛然一腳踢開了閣樓大門。
“誰?”殘狼一聲冷喝,當即衝了出去。風一飛也慢慢站了出來。
風一飛儒雅一笑,道:“是你?”
“是韋閻王在此要你狗命。”
韋小寶猛地向後一躍,舉起手槍對準了風一飛的心髒。
風一飛瞳孔急劇收縮, 他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從那個黑乎乎東西上傳來,令他寒毛豎立。
“阻止他,快。”風一飛大聲命令。
殘狼疾步向前,舉起了手裡長劍。他面目凶殘,意欲將韋小寶砍成兩半。
韋小寶嘴角一動,臉上流露出藐視笑意。在心裡重視敵人,在表面輕視敵人,這是他生前散打擂台上的作風。
咻!
韋小寶開始勾動扳機。就在此時,一道閃電瞬間湧入韋小寶腦海,令他劇痛難耐。
這一次的閃電比上次更加凶猛,韋小寶覺得腦袋裡好像有一把刀,在不斷地切割著腦袋裡的一切。
又是魂識攻擊!
在這股劇痛之下,韋小寶無力扣動扳機。有一股扔掉手槍抱頭慘叫的衝動。
此時,殘狼已經近在咫尺,瞬間可至。
“啊……”
韋小寶發出一聲慘叫,他緊緊咬著下唇,鮮血順著齒縫流出。他的七竅開始流血,十分恐怖森然。
“想要阻止老子?你個傻逼!”
韋小寶忍著極大的痛楚,用超乎常人的毅力控制手指慢慢地,緩緩地,一寸寸勾動扳機。
“草泥馬,去死。”
砰……
槍響了,子彈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