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櫻把駱鋒拉入樺樹林裡,說想要一樣東西。 駱鋒問要什麽東西。
謝櫻說要一件定情之物。
駱鋒這才明白謝櫻為什麽拉他,遂說最近滄州城附近盜賊猖獗,他奉柴王命令,去找趙清,商議捕捉盜賊的辦法。
謝櫻笑道:“依我看呀,這夥盜賊來無影去無蹤的,可不是先前的那些小乞丐,很難捉到的。等你捉到這幫盜賊,我早成老姑娘了,不成,你回柴莊一趟,和你爹娘說清楚,你要娶我,必須有定情之物!”
駱鋒與謝櫻之間的感情發展很快,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面對謝櫻的這個合理要求,駱鋒自然答應了下來,不過他表示,這次捕捉盜賊,謝櫻也要出一把力。要在各大路口進行布控,不能讓盜賊跑了。
謝櫻聽了,使勁點了點頭。
不久,在查伢子、蓬伢子、仲嘎子等少年兵的協助下,抓到了數十個盜賊,但盜賊的三個頭子沒有抓到。
通過審問,趙清、駱鋒弄清了這三個盜賊頭子的來歷。
這三個盜賊頭子,分別喚作時遷、侯健、焦挺。
時遷外號鼓上蠶,高唐州人氏,其偷盜功夫爐火純青,偷遍燕趙齊魯,從未失手,被盜賊稱為“盜聖”。
相傳時遷曾在琉璃寺學習盜藝,拜靈公長老為師,盜藝大進。
一天夜裡,鼓打二更,靈公長老從睡夢中把時遷喚醒,說是要和他去偷附近一個橫行霸道的大戶人家。時遷穿上夜行衣,順手將晚飯時剩下的一個香油素餡大包子揣在懷裡。師徒二人擰腰甩膀,施展本領,越牆穿脊,腳下生風,霎時來到作案地點。
師徒剛上牆頭,惡犬撲來,時遷掏出包子將惡犬引開,師傅見他有心計,暗自讚許。二人飄至上房門口,聽得西廂房裡無聲響,斷定房中之人都到了床榻之上睡覺了。靈公長老用匕首拔開門閂,輕推門扇,溜進放箱櫃的東間。借著微弱的夜光,靈公長老看準紅漆大櫃,開了櫃鎖,示意時遷跳進櫃內,隨即將櫃蓋扣上,又上了鎖,對時遷輕聲說:“為師先走一步,在寺院等你。”便悄然溜出房門。
時遷被鎖櫃內,思忖今夜師傅要測試他的盜藝。好個時遷,他先在櫃中摸索一陣,將兩包銀子揣入懷內,然後用指甲摳起櫃壁來,發出啃東西一樣的“咯吱、咯吱”聲。聲音驚動了主人,忙叫丫環起來攆老鼠。待丫環端燈開櫃的一刹那,時遷將燈吹滅,丫環隻得回臥室重新點燈。趁此間隙,時遷像狸貓一樣溜了出來。
靈公長老見他翻牆而出,放下心來,也跟蹤回到寺院。時遷拿出銀子向師傅交差,靈公長老方讓時遷離開琉璃寺,到江湖上闖蕩。
時遷除了結夥去偷大戶人家的金銀財寶,還偷了不少貪官汙吏的財物。更絕的是,時遷喜歡盜墓,據說時遷的盜墓功夫在大宋國裡數一數二。
凡是時遷光顧過的地方,失竊之人叫苦不迭,上報官府。官府自然懸賞捉拿,可始終抓不到他。
時遷還和綠林好漢侯健、焦挺稱兄道弟,大力發展偷盜業,越做越大,其手下門徒,遍布燕趙齊魯,多達上千人。
時遷的綽號“鼓上蚤”,是指鼓邊上起固定鼓皮作用的銅釘,取其身小而善於鑽入的意思。其竄、蹦、翻、爬、躲、貼、靠、擠、滾、跌等躥房越脊的本領,練到了極致!
趙清、藺佩菊、駱鋒、謝櫻先後出動了二三千官兵,來抓捕時遷、侯健、焦挺,一直搞了三個月,
抓不到這三個盜賊頭子。 趙清等人無奈,隻得上報柴進,說無法完成抓捕盜賊頭子的任務。
柴進聽了,反覆思考這事,尋求破解之法。
一日,柴進與吳琪在花園裡閑聊,談到這事時,吳琪說道:“夫君,天下的盜賊像螞蟻,哪怕你不停地抓,是永遠抓不光的。更何況,遇上了時遷、侯健、焦挺這樣厲害的盜賊角色呢。依我之見,你發布一道命令,赦免了時遷他們。因為我聽不少軍民說,時遷他們偷盜的,大多是不義之人。當然,也偷過一些好人家的財物。你乾脆把時遷他們編入軍中,擔任偵察任務。這樣,發生戰事時,就能派上大用場了。”
柴進說道:“我就琢磨著,時遷、侯健、焦挺等人為何賴在滄州不走呢。”
吳琪笑道:“這你還不明白,我看呀,他們八成是看中你治理滄州有功,認為你是乾大事的人,才呆在滄州不走。如果你一直抓捕他們,他們肯定要走的。”
柴進聽了,若有所思。
不久,柴進發布一道命令:特赦滄州境內的盜賊無罪,既往不咎,前提是主動到官府投誠。
果不出吳琪所料, 時遷、侯健、焦挺等偷盜高手很快來到滄州府衙自首!
原來時遷等人在滄州偷盜是假,測驗柴進素質是真。
此話怎講?
時遷等人偷盜和一般盜賊不同,他們專偷品行不良的富戶,用偷盜到的財物接濟貧困人家。
所以很多百姓不配合官府,致使官府的人很難抓到時遷這些俠盜。
柴進在府衙裡接待了時遷、侯健、焦挺。
看那時遷時,只見他鷹頭雀腦,淡黑面龐,兩眉似禿筆,碧眼方瞳,雙耳如椎。精瘦的胸脯猶如一條一條的百葉窗,手指粗大,拇指像個蘿卜,指甲厚得像古銅錢。身穿百衲襖,腳登一雙斜皮氣跨靴,背插一對魚尾雙鋒鉤。
看那侯健時,只見他長得面龐黑瘦,臂長到膝,二眼熠熠有神,手提一根镔鐵丁字拐。
看那焦挺時,只見他身材高大,卷發赤須,面色黝黑,鼻如大蒜,手綽三節盤龍棍。
柴進見他們貌相奇特,又早聞此三人盜藝手段了得,遂離座,與時遷、侯健、焦挺一一握手,攀談起來。
時遷說道:“柴王,你治理滄州,成果很大,頗似貞觀之治。我等在盜藝方面雖然很專業,但畢竟屬於盜賊類,難登大雅之堂。故爾決計投奔賢能之士,乾一番大事。你這次接納我等雞鳴狗盜之徒,我等感激不已,願在帳前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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