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進、趙蓉結婚那天,吳琪、顧芹缺席未來,被柴進、趙蓉發現了,與李偉、魏操、范強、喻開疆等人分成二組,去喊吳琪、顧芹到柴進家喝酒。
此時,快到半夜時分了。
花開二朵,各表一枝。柴進、李偉、魏操、范強、喻開疆飛馬出莊,四處尋覓。
找了半個多時辰,沒有找到吳琪。
范強道:“鬱悶,吳琪到哪兒去了呢?她玩失聯,真難找啊。”
喻開疆在馬上一連打了幾個呵欠,無精打采。
柴進說道:“已過半夜了,連個人影也沒找著。琪妹為人一向低調,做事謹慎,我想不會跑得太遠的。”
魏操突然說道:“依我看,八成是在我們曾經盟過誓的小山頭上!”
柴進聽了,覺得有理:“我看魏哥說得有理,琪妹此時傷感,不會跑到其它地方的,她是個才女,應該是在懷舊。走,到小山頭去!”
這五人快馬加鞭,很快飛馳到當初一起盟誓的小山腳下。
說是小山,其實是一個不太高的小土丘,往上爬的話,也就三四十米。
此時月明星稀,偶爾有一些秋蟲唧唧唧咕咕咕地叫著,一陣陣秋風吹來,小山丘上的樹木東搖西晃,發出沙沙沙的響聲,樹葉紛紛飄零。
借著月光,柴進、李偉等人拴好馬,向山頭爬去。
才爬到半山腰,喻開疆耳朵最靈敏,首先聽到山上傳來的吟誦聲!
喻開疆道:“我聽到山上有人在吟誦詩文,你們有沒有聽到?”
其它四人豎起耳朵仔細諦聽,嗬,還真有吟誦之聲!
柴進道:“我看八成就是琪妹在吟誦!”
說完,小旋風柴進腳下生風,蹭蹭蹭幾步,就躥了上去。
李偉、魏操等人緊隨其後。
秋夜的天空是多麽高遠,尤其是到了夜晚,又顯得格外冷清。
一個倩影,立在山頭一邊。
那俏臉,對著柴莊方向。
“予曰:“噫嘻悲哉!此秋聲也。胡為而來哉?蓋夫秋之為狀也,其色慘淡,煙霏雲斂;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氣栗冽,砭人肌骨;其意蕭條,山川寂寥。故其為聲也,淒淒切切,呼號憤發。豐草綠縟而爭茂……”
這聲音,是吳琪發出的。
“你真有閑情逸致啊,這麽清冷的夜晚,你竟然跑到這裡吟誦《秋聲賦》!快跟我們回去喝喜酒!”
柴進猛地跑到吳琪身後,一把拉住了她!
吳琪猛地甩脫了柴進的手,扭過頭去,氣哼哼道:“你們愛喝就喝,想喝多少就多少,我不要你管!”
說完,吳琪小聲啜泣起來。
柴進一見,可真著了急了,又走上前去,拉住了吳琪的雙手!
這時,李偉、魏操、范強、喻開疆也走了過來,將吳琪圍在中間。
吳琪還想掙脫柴進的手,可任憑她怎樣用勁,就是掙脫不了。
范強笑道:“唉,我說琪妹,這麽冷的秋夜,柴大公子親自來請你了,你總該給個面子吧。咱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不分什麽男女的。你要是再強的話,那就休怪咱們幾個哥們了。”
吳琪板著臉,抽泣道:“我今晚就在這山上過,關你們鳥事!你們想怎的?”
范強粗聲道:“那我們就要硬來了,把你抱到柴大公子的馬上,擁著你回去喝喜酒!”
吳琪聽了,臉一紅,語氣緩和了一些:“現在已過半夜了,進哥是怎天結婚的,還喝什麽喜酒啊。”
魏操道:“我說琪妹呀,你總算開了點竅。我們出發時,那可是沒過半夜。你知道嗎,為了找你,我們放下了酒碗,好不容易跑到這兒。你就是鐵人,也該動動心吧。”
吳琪聽了,心頭不禁一熱!
她為這五個哥們的情義所熱!
柴進說道:“琪妹,你昨天沒來我家的原因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好了,不要鬧別扭了,坐我的追日賽風駒。我和李偉騎一匹馬。”
吳琪低聲道:“謝謝進哥,你做事總是那麽細細密密,我真的佩服你。我本來想來你家,可我爹不同意!如果我去你家喝喜酒,那就是不孝;如果不祝賀你新婚,那就是不義。我心裡著實難過,所以離家出走了!”
柴進笑道:“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打馬回莊吧!”
吳琪點點頭,跟著柴進等人下了山。
路上,吳琪問起顧芹,柴進說趙蓉、周步他們去通知了。
不一會兒,柴進、吳琪等六人到了柴貴家裡。
嗬,趙蓉已經把顧芹請到了客廳。
這十二位大宋國英雄終於聚在一起了!
按照年紀和出生月份,從大到小的排列順序為:周步、柴衝、柴輝、趙蓉、魏操、柴進、李偉、范強、張嬌花、喻開疆、吳琪、顧芹。
後面蕩氣回腸的英雄故事,將會從他們每個人的身上引出……
原本空曠冷清的客廳,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了!
柴進和趙蓉,這對絕配無疑是這個氣場的中心!
就算不是婚事聚在一起,柴進、趙蓉的個人能力也絕對在眾人之上。
眾人這時仔細看那柴進、趙蓉這對新婚夫婦,今天的打扮格外抓眼球,怎生見得?
只見柴進頭戴一頂盤金紅青緞書生巾,頂上老大一顆珠子。身穿紅錦袍,系一條九股絲絛,腳踏一雙烏緞朝靴。儀容俊逸,英氣逼人。
趙蓉頭戴鳳凰羽毛,金瓚玉珥。一襲對領素色半臂,上搭靛藍色兜胸。翠袖巧裁,輕籠瑞雪。腳穿鹿皮靴。浮翠流丹,端麗冠絕。
張嬌花笑道:“進哥、蓉姐這身穿著,真神氣啊。就是金童玉女,見了也得點頭,嘻嘻。”
李偉道:“進哥天生貴骨,蓉姐英姿颯爽,我等呀,就是修幾輩子,恐怕也難達到了。”
柴進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對著吳琪、顧芹道:“你們二位來得最晚,先罰酒三杯!”
吳琪倒也爽快,一口氣喝下了三杯美酒!
顧芹酒量不算小,但這次情緒顯得低沉,她擠出一絲笑容,吞吞吐吐:“這深更半夜過來,肚子空空的,連喝三杯,我恐怕難以勝任!”
張嬌花聽了,臉一沉:“芹妹,你這說的什麽話?進哥、蓉姐可是樂陵一帶響當當的英雄人物,就算放在大宋國,也稱得上是青年英雄。咱們從小一起長大,在軍營裡經常在一個鍋裡吃飯,今天你是怎麽了?喝呀!”
說完,張嬌花拿起酒杯,一仰脖子,咕咚一口,喝了個底朝天。
顧芹知道不喝不行了,猛地站起身子,拿起酒杯就喝,一口氣喝了三杯,然後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上。
李偉笑道:“我來活躍一下酒桌氣氛吧,說說交友的事吧。我先說,你們順著我的話題說下去。平時,要把朋友分為兩類,一類是普通朋友,一類是鐵杆朋友。後者是那種非常鐵的朋友,可以無限付出,不必顧忌。因為這種朋友,你把他們當鐵杆朋友的同時,他們也把你當成鐵杆朋友,對你也是無限付出。所以,不必擔心他們會得寸進尺,相反他們會事事為你考慮。大夥兒議議,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魏操道:“那要認真處理關系的是那些普通朋友,這些朋友非你的鐵杆,所以不會事事為你考慮,所以一旦習慣了你的好,就會無意識的得寸進尺,雖然不是惡意的,但很多時候確實傷人。面對這些朋友,你就得讓他們明白,你對他們好不是無償的,是需要他們回報的!”
喻開疆接過話頭:“具體的方法有二,一個是學會講條件,當他們求助你的時候,不要無條件的答應,要有一個心眼,想辦法和對方講條件。 比如,他們向你借五十兩銀子,你就推脫自己最近也缺錢,不方便啊,最終在他們的堅持下,借了二十兩給他們。關鍵是給他們一種感覺,你並不願意幫助他們。不要擔心這樣朋友就沒得做了,他們也不把你當鐵杆朋友,可以理解你這種委婉的拒絕的。第二個就是向他們求助,你平時幫助了哪些朋友,有事的時候就可以找他們。倒不是要他們一定幫助你,而是給他們一種感覺,你平時幫助他們,他們是得回報的。一旦他們幫不上你,或者拒絕了幫助你,他們自然不好意思事事都求助你。
簡單的說,就是普通朋友,依靠利益來維持,鐵杆朋友,才依靠感情來維持。當然二者並非不可改變,若某一天認清某個鐵杆朋友,發現他不把你當回事,也可以和他劃清界限,把他歸入普通朋友的行列。同樣,若某天發覺某個普通朋友很夠意思,也可以把他劃入鐵杆朋友的行列。”
眾人聽了,認為這三人說得有道理,尢其對喻開疆的發言,最為讚賞。
柴進道:“人和人之間,就算再了解,也不是對方肚子裡面的蛔蟲,誤會是在所難免的。但鐵杆朋友有一點是普通朋友沒有的:他們維系友情,依靠的是感情。這樣,他們內心裡面,不會用利益去衡量這份感情,所以絕對不會有惡意!”
這話帶有總結性,可謂點鐵成金,眾人點了,一齊叫好!
這十二人邊吃邊聊,關於友情,其它人也紛紛發言,不知不覺間,東方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