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貴架不住宋萍、柴進的執拗,最終答應了柴進從軍的要求。
柴進趁熱打鐵,提出了進一步要求:“爹,我和魏操、喻開疆等人商議過了,一起從軍去!”
柴貴說道:“從軍是每個家庭的事,魏操、喻開疆等人從軍是他們家的事,你用不著費這個心思!”
柴進一聽,可著了急:“爹,你怎這麽說呢?讓魏操、喻開疆等人和我一起去,有事時也好有個幫襯。”
柴貴臉一板,斥責道:“進兒,你這次從軍,雖說是進運輸隊,我也要在章P將軍那裡開開後門。魏操、喻開疆他們和你同庚,你讓我怎麽操作?”
柴進把小山盟誓,組建“柴莊十二少”的事說了一下。
柴貴聽了,氣不打一處來,瞪著柴進道:“你小子越來越亂來了,這簡直是胡鬧!這次朝廷征兵,你們的年紀,不在征募范圍。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想為魏操、喻開疆等人從軍向章P求情。還有,趙蓉等四個女孩也要從軍,想學花木蘭嗎?”
柴進氣呼呼地轉過身去。
宋萍說道:“夫君,進兒從小性子倔,你不讓‘柴莊十二少’一起去從軍,進兒到了章P將軍那兒,也會情緒用事,反為不美。依我之見,這次乾脆讓‘柴莊十二少’一起到章P將軍那裡報到,讓章P將軍為他們成立一個少年運輸隊,在遠離前線的後方搞運輸。這樣,既安全可靠,又滿足了他們從軍的心願。”
柴貴聽了,歎了一口氣,語氣變得舒緩了:“夫人如此說了,我還有何話說?我就一並成全了‘柴莊十二少’吧,讓他們都去從軍!對了,周步已經十九歲了,符合從軍年齡,這次我也讓他跟著進兒一去到章P將軍那裡報到。唉,進兒此番前去,不知是啥結果。但願老天保佑,戰事結束後,進兒能平安回來。”
宋萍柔聲道:“夫君,那就給章P將軍修書吧。”
柴貴慢慢點了點頭,向書房走去。
不久,柴進與周步、柴衝、柴輝、柴成、李偉、魏操、范強、喻開疆、趙蓉、吳琪、張嬌花、顧芹騎著駿馬,帶著自己拿手的兵器,以及乾糧和銀兩,告辭了家鄉的父老鄉親,向涇州方向而去。
於路無話,半個多月後,柴進一行到了涇州地界。
進入涇州後,他們一路打聽,很快找到了涇州府衙。
值班軍卒喝道:“哪裡來的野孩子?帶刀拿槍的,都給我停下!”
魏操朗聲道:“我們是滄州來的支前少年兵,快讓我們去見章P大人!”
軍卒說道:“你們有憑證嗎?”
趙蓉指了指柴進,脆聲道:“這位是周世宗柴榮的五世孫,滄州樂陵柴莊人,他爹叫柴貴,是丹書鐵券的繼承人。我們有柴貴開出的介紹信,柴貴是寫給章P將軍的!”
軍卒聽了,將信將疑,上下打量了柴進一番,見柴進裝束不凡,氣宇軒昂,遂問道:“這位公子,你是周世宗柴榮的五世孫?”
柴貴微微一笑,翻身下馬,打開隨身的包裹,取出一大把散碎銀子,放在軍卒手中,朗聲道:“這位軍爺,煩請你入內通報一聲,就說柴榮五世孫晉見!”
軍卒拿了銀子,很是歡喜,一溜煙地向府衙大堂跑去。
不一會兒,軍卒跑到大門口,對柴進說道:“柴公子,我家大人請你入內,其它人在門外等候。”
柴進點了點頭,邁開大步,向府衙大堂走去。
進了府衙大堂,柴進看到一人,虎背熊腰,目射寒光,端坐在公堂之上。後面一個匾額,上書“明鏡高懸”。那人二旁,有十幾個衙役,均手提水火棍,站得筆直。
柴進毫無懼色,走到那人身邊,方立住腳步。
那人問道:“汝就是柴榮五世孫柴進?”
柴進答應一聲,取出書信,遞給那人。
那人接過書信,看了一下,盯住柴進說道:“原來是柴大公子駕臨,有失迎迓,還望包涵。我不是章P將軍,我是他手下大將毛漸。章P將軍已經修築平夏城去了,你可以直接到平夏城去。”
柴進說道:“毛將軍,平夏城在哪個地方?”
毛漸答道:“就在固原北邊,好水河南岸。我寫一封介紹信,撥幾個軍士,隨你去見章P將軍。”
柴進大喜,深鞠一躬:“多謝毛將軍!”
毛漸取出毛筆,蘸得墨厚,在一張宣紙上一揮而就,和柴貴的介紹信疊在一起,遞給柴進。
柴進接過書信,再三致謝。
毛漸叫來幾個親兵,吩咐了幾句,讓他們隨柴進一起去見章P。
魏操、喻開疆、趙蓉等人看到柴進和幾個軍士走了出來,就一齊喊道:“見到章將軍了嗎?”
柴進走到府衙門口,簡述了見到毛漸的經過。
吳琪說道:“那還等什麽?快動身去平夏城吧。”
眾少年歡呼雀躍,擁著柴進。
柴進笑道:“你們把我圍著,能到達平夏城嗎?好了,不要鬧了,先到附近飯館裡填一填肚子,再去平夏城。”
那幾個毛漸的親兵有吃福,跟著柴進他們到涇州的大飯店飽餐了一頓,個個喝得面紅耳赤。
一個親兵說道:“周世宗的後代就是不一般,家傳丹書鐵券,金銀有的是,咱們這趟差使,是個美差!”
數日後,柴進一行終於到達平夏城!
因為有毛漸親兵的指引,柴進、周步等人順利地來到章P的大營。
章P看了柴貴、毛漸的介紹信,對柴進說道:“柴公子一路鞍馬勞頓,很是辛苦,先在這裡歇息幾天。你們十三人,我會妥善安置的。”
說完,章P喚來一人,對那人說道:“曾布將軍,你對這一帶地形很熟悉,就帶柴公子一行多轉轉,讓他們盡早熟悉這裡的情況。”
曾布啪地立正,大聲道:“末將曾布遵命!”
柴進、周步、柴衝、柴輝、柴成、李偉、魏操、范強、喻開疆、趙蓉、吳琪、張嬌花、顧芹被章P安排在郭成軍營裡,編成了一個少年運輸隊,由柴進任隊長。
數日後,柴進一行跟著曾布,出了平夏城,觀察周圍地形。
他們來到一個高崗上,眺望遠方。
曾布說道:“涇原路西北毗鄰天都山,離夏軍城隘很近。夏軍入侵大宋,越過天都山,其騎兵疾馳,沿著涇河大川,很快就能抵達涇州。這樣,就深入了大宋的內地,給大宋帶來相當大的破壞。因此,章將軍多次上書,立陳修築平夏城的重要性。當今皇上聖明,終於采納了章將軍的建議,在平夏城一帶,大修城堡,以阻擋夏軍!”
柴進點點頭,朗聲道:“涇原路為平原地帶,川谷平坦,緣邊地土最為膏腴,易得水草,宜耕宜牧,是良好的農牧業產區。涇原路憑其特殊的地理環境成為大宋西北邊防的重點。對此戰略問題,大宋朝臣也都有所認知,諸如蘇紳、張方平、王堯臣、余靖、黃慶基等在不同時期都曾闡述過涇原路西北戰場的重要性。”
曾布聽了,很是驚訝:“想不到柴公子年方十四,就能對大宋的軍事戰略作出如此中肯的分析,真是孫武再世啊。西夏一向把平夏城一帶當作唱歌作樂的地方,大宋要把這裡變成夏軍的墳墓!”
魏操說道:“曾將軍言之有理,此次平夏城大戰,已在所難免,我預祝大宋國頂住夏軍的瘋狂進攻,樹我大宋國軍威!”
曾布的眉頭皺了一下,低聲說道:“據多路探馬稟報,西夏梁太后這次動員了約五十萬兵馬,南侵大宋西北領地。他們號稱一百五十萬,大有一舉吞並大宋西北之勢。梁太后還裹脅了西夏小皇帝李乾順,隨同出征, 真是黑雲壓城城欲摧啊!”
柴進笑道:“我聞李乾順也是十四歲,和我同庚,我這次倒要和李乾順較量一下,看看到底大宋邊防軍厲害,還是夏軍厲害。”
周步說道:“夏軍勢盛,不可輕敵。章將軍是大宋國台柱級大將,定有克敵之策,我等執行章將軍的命令就行了。”
柴進反駁道:“涇原路的戰事,大的方略當然由章將軍拿捏,但具體的細節得由下級將官靈活處理。如今平夏城和周邊的堡寨基本竣工了,西夏那邊肯定按捺不住了,要來搞破壞了。那就來吧,大宋的將士等著他們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了好一會兒,方跟著曾布下了高崗,回到營中。
一日,章P派親兵喚來柴進。
柴進走進章P的中軍帳,見裡面隻有章P一人。
章P徐徐說道:“柴公子,你到平夏城也有好幾個月了,帶著少年運輸隊運了多次糧草,覺得軍營生活如何?”
柴進答道:“啟稟章將軍,柴進來到這裡後,大開了眼界,體會了大宋國邊防軍的艱苦生活,柴進敬佩他們的報國行為!”
章P聽了,滿意地點點頭:“柴公子,我和你爹是知交,我的先祖是周世宗的部將。你到我這兒,周圍沒人時,就叫我章伯伯吧,呵呵。”
柴進慨然道:“柴進謹遵章伯伯之命!早日為大宋國建功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