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氏父子在樂陵的一系列變革卓有成效,引起了大宋國高層人士的重視,連皇上趙佶也知曉了。 大宋國的盤子大,趙佶出手自然闊綽,金口一開,賞給樂陵軍民紋銀一千兩。
趙佶還想到樂陵遊樂一番,但被蔡京為首的奸臣阻止了。
因為蔡京等奸臣知道,趙佶一旦踏上樂陵的土地,肯定會被樂陵模式所吸引,回來後很可能掀起一場變革風暴,像柴氏父子那樣,搞廉政建設,到那時,他們的烏紗不保,甚至充軍流放!
因為奸臣不管職位高低,均有一個共同特征,那就是,色厲內荏!
別看奸臣表面上威風八面,內心實際上相當恐懼。他們恐懼有一天,自己的惡行敗露,正直的人們奮起反抗,革他們的命!
所以蔡京使出了渾身解數,阻止趙佶去樂陵視察。
這班奸臣的最大理由就是:聖駕不可輕動,因為貴為天子,只能接受臣民膜拜,而不能屈就下訪。
你趙佶玩花石綱,玩花鳥,玩女人,都可以,但不能到基層私訪。
趙佶無奈,隻得收起到樂陵遊訪的念頭。
樂陵五個收容所收納的流民越來越多,約有六七萬人,每個收容所都超過了一萬人。經過考察,柴進挑選出近萬個流民,充入自治軍,進行編練。
如此一來,樂陵自治軍初具規模,達到了一萬余人,成了滄州地區一支最強的軍事武裝。
小旋風的威名響徹滄州,響徹大宋國。
滄州知府韋輔天十分恐慌,因為他害怕,有朝一日樂陵自治軍突然開到滄州城下,如果這樣,他這個知府的官位就很難保住了。
韋輔天深知,自古以來,擁有精兵強將,就能高壓人家一頭。雖說名義上他是滄州之主,可實際上,擁有重兵的柴進,才是滄州人心裡真正的主兒。
韋輔天決定大規模擴軍,增強自己的軍事實力。
他以防備遼國入侵為借口,在各州縣強行征兵。
從樂陵逃到滄州的伊則,經常在韋輔天面前獻計獻策,重點放在怎樣對付樂陵自治軍上。
一日,伊則又跑到韋輔天那裡,大放厥詞。
“韋大人,柴氏父子膽大妄為,成立收容所,收納各地流民,其中有不少逃犯。樂陵自治軍已經超過萬人,隨時可以開到滄州來。到那時,他們可以提這個要求那個要求,你一旦不能滿足他們,他們很可能作亂!”
韋輔天問道:“那你說說,我們該如何應對?”
伊則說道:“這陣子在各州縣征兵征糧,阻力相當大,隻征到千余人從軍,軍糧也隻籌集到數百石。不少百姓東躲西藏,有的乾脆跑到樂陵去了,這對大人你在滄州的威信,那是大有影響的!”
韋輔天緊皺雙眉,道:“尤其是柴進這廝,只有二十多歲,卻已經培植了一大批親信隨從。這些親信隨從大多武藝高強,我想派些剌客潛入樂陵縣城搞暗殺,要比登天還難。”
伊則道:“事在人為,柴進再有能耐,也是有破綻可尋的。現在柴貴在柴莊養病,讓他女兒柴紅負責柴莊防務。柴紅畢竟是女流之輩,我看可以派暗殺團潛入柴莊,伺機剌殺柴貴!”
韋輔天笑道:“哼,柴氏父子得了皇上的千兩銀子賞賜,這陣樂著呢,肯定放松戒備。你的這個主意高,只要搞掉了柴貴,再集中精力對付柴進就容易多了。”
伊則眼裡射出凶光,惡狠狠道:“柴氏父子與我有深仇大恨,因為他們,我的主人丟了命,我恨不得滅了樂陵柴氏!”
伊則說的主人,就是樂陵原縣令熊茂才。
韋輔天道:“茂才是我的兄弟,他慘遭殺害,我這做哥哥的沒有保護好,是有責任的。這次秘密組建滄州暗殺團,我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定要和柴氏父子對著乾!”
頓了一下,韋輔天對主薄茅正說道:“你去通知一下暗殺團成員,今晚到我府邸集中,有大事相商。”
茅正跟隨韋輔天多年,是韋輔天的鐵杆隨從,當即唱了一個諾,下去通知了。
韋輔天對著伊則揮了揮手。
伊則見了,十分知趣,躬身退了下去。
當晚,韋輔天府邸裡,燭光搖曳。
滄州暗殺團成員全部到齊,圍坐在韋輔天身邊。
韋輔天說道:“諸位義士來自四方,忠心輔佐我韋輔天,我很感動。如今樂陵柴氏父子十分囂張,樂陵自治軍規模越來越大,對大宋國在滄州的管理帶來了極大的麻煩。這是挑戰大宋國的合法秩序!是抗君行為,大逆不道啊!聖上迫於諸多壓力,無奈賞了點銀兩給柴氏父子。不料柴氏父子不知天高地厚,加大了對流民的保護力度,這不是聚眾謀反是什麽?我讓你們潛入樂陵,到柴莊剌殺柴貴,為民除害,你們以為如何?”
從樂陵逃到滄州的馬承站了起來,大聲道:“韋大人,你堅決支持你的剌殺行動,咱們不能公開和樂陵自治軍交戰,背後捅捅刀子,完全是可行的。”
因為馬逮幫被樂陵自治軍消滅了大半,作為馬逮幫的幫主,馬承對柴氏父子恨之入骨,時刻想著復仇,重振馬逮幫。
臨津幫幫主奚證道也是從樂陵逃出來的,他和馬承一樣,也想著復仇的事。當下聽了馬承的話,自然讚同剌殺柴貴。
韋輔天聽了馬承、奚證道的話,很是高興,當即命令滄州暗殺團團長曲挺組織人員,潛入柴莊,行剌柴貴。
曲挺本是滄州黑幫的頭號人物,馬承、奚證道只是他手下的一個頭目。曲挺手下,有上千個潑皮無賴,這些人從不勞動,靠敲詐勒索過日子。
韋輔天本是個奸詐小人,哪有心思蕩平滄州黑幫,他不斷拉攏曲挺,用錢物美女等進行收買,讓曲挺充當奴役滄州百姓的急先鋒。
曲挺與韋輔天臭味相投,自然聽從韋輔天的調遣,畢竟人家是一州之主,管控著大宋國數萬軍馬,手眼通天,能交結上這名大宋國的知府,也算是自家祖墳冒青煙了。
畢竟,靠敲詐勒索過日子,風險系數太大。
現在有官府裡的大人物做保護傘,那是再好不過了。
這就等於,乾壞事沒事,弄些人命出來,也不會坐牢殺頭了。
更何況,韋輔天為了除去政敵,曾讓曲挺殺了朝廷任命的滄州統製!
這名滄州統製真倒霉,接受了聖旨,到滄州赴任。
可是還沒有走到滄州地界,就在河間府一帶被一幫盜賊給劫殺了。
這幫盜賊是韋輔天派出去的,領頭的就是曲挺。
韋輔天不願讓滄州的軍權落入這名滄州統製手裡,他要做軍政一把手。
後來,朝廷再派其它人擔任滄州統製時,沒有人敢去了。
因為江湖傳言,韋輔天與黑幫互相勾搭,外人休想在滄州立住腳跟。
朝廷方面最後息事寧人,讓韋輔天做知府,兼做統製。
此後,韋輔天有恃無恐,,與黑惡勢力的合作力度不斷加大,進一步盤剝滄州百姓。
滄州百姓,苦不堪言,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雖然有一些百姓進行了反抗,但胳膊扭不過大腿,都被韋輔天一一鎮住。
曲挺說道:“要殺柴貴不難,我擔心剌殺柴貴後,柴進會調動樂陵自治軍,開到滄州復仇。如果這樣,勝負就難料了。”
馬承道:“曲哥就這樣怕柴進?哼,樂陵自治軍固然厲害,但只有萬把人,就算開到滄州,想攻下滄州,我看幾乎不可能。滄州城高池深,我們在守禦的同時,可向朝廷求救。因為樂陵自治軍攻打滄州,就變成了叛軍,朝廷方面可以調動軍隊,名正言順地剿滅它!”
茅正插言道:“大家不要忘了,小旋風柴進與樂陵一班親信隨從參加過宋夏戰爭,有豐富的實戰經驗。我看滄州軍未必是自治軍的敵手!”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議了半天,沒有統一意見。
韋輔天心頭煩躁,猛地一拍長條桌,大聲道:“快到半夜了,不要爭辯了。曲挺負責物色剌殺人選,數日後動身,潛入柴莊,剌殺柴貴,這事就這麽定了!”
曲挺沒有言語,只是點了點頭。
暗殺團成員們見了,知道曲挺的秉性,他很少點頭,只要點頭,說明肯定動手。
數日後,曲挺跑到韋輔天的私宅上,在密室裡,向韋輔天呈上了一份行剌柴貴的人員名單。
韋輔天仔細看了下,頻頻點頭:“曲挺,你選的這十幾個人,都有二下子,我看可以行動了。這次行動,如果剌殺柴貴成功,獎賞紋銀八百兩;如果不成功,獎賞紋銀三百兩。”
曲挺沒有說話,慢慢點了點頭,眼裡射出一股寒光,轉身離開了密室。
柴貴回到柴莊後,經過宋萍、祁嬤嬤等人的精心護理,身體康復很快,氣色明顯好轉。經常與一些莊客外出打獵,日子過得很是逍遙。
一日,莊客靳尚跑到柴貴那裡,向他報告了一件喜事。
柴貴聽罷,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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