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貴身體越來越虛弱,決定將樂陵縣令、柴莊莊主這二個職位交給柴進打理,自己則離開樂陵縣城,到柴莊養病。 柴進主要在樂陵縣城上班,柴莊日常事務仍由其姐柴紅代為打理。
名正言順地當上了樂陵軍政一把手,小旋風可以大展宏圖了。
柴進下令,進一步強化各村莊保甲制度,模仿涇州抗夏經驗,進行堡寨工事建設,各村莊間開挖暗道,便於戰時進行支援、轉移。
為了增加樂陵自治軍兵源,柴進在樂陵設立了五個收容所,東西南北中各一個。縣衙旁邊掛出了一個招牌,上書:樂陵收容所管理司。
要說這樂陵,那可真是歷史悠久。
早在上古,就有氏族部落生息繁衍。堯、舜、禹時期屬古兗州域。
夏、商屬青州。西周屬幽州。
東周屬齊國。
春秋、戰國時期,當齊燕交界處。
秦為齊厭次地。漢高祖五年(公元前202年)置縣,屬青州刺史部平原郡。
東漢置樂陵郡。
三國時改郡為樂陵國。晉屬樂陵郡。
北魏初屬義興郡,後改屬滄州樂陵郡。
隋郡屬屢更。
唐屬棣州,後改屬滄州。
宋屬河北東路滄州景城郡。
西漢著名辭賦作家東方朔、東漢擊鼓罵曹的禰衡就是樂陵人。
因為收容所的人來自五湖四海,難免魚龍混雜,所以柴進對收容所實行軍管,讓軍隊的將領充當各收容所的領導。
柴進與樂陵高層管理人員經過反覆商議,最終決定了各收容所的管理層人員。
東收容所所長:柴衝,副所長:張嘯
南收容所所長:李偉,副所長:許耀
西收容所所長:范強,副所長:喻開疆
北收容所所長:魏操,副所長:柴輝
中收容所所長:周步,副所長:衛彪
這五個收容所,除中收容所配備一千軍馬外,其余均為五百軍馬。這樣,一共三千軍馬,佔據了樂陵自治軍的大部分軍馬。
柴進、趙蓉、吳琪統領余下的千余自治軍,作為機動力量。
收容所接納四方來的流民,哪怕是逃犯,也在接納之列。
柴進認為,一些逃犯系蒙冤而生。再者,大宋國正值多事之秋,要練就一支威武之師,不應計較個人出身。逃犯也是人,也是可以改造的。其它地方改造不好,那就放在樂陵收容所改造。
但凡種田、漁獵等,柴進都製訂了切實可行的監管制度,讓每個男女都出工出力,不允許有一個閑人在樂陵境內呆著。
一句話,身在樂陵,不是從事農事漁獵,就是練功習武、修築堡寨,除了年老體衰,都得發光發熱。
對待盜賊,柴進的規定相當嚴厲:一律砍手斷足!罰做苦役。
吳琪等一些高層管理人員認為,對盜賊的律法嚴了點。
柴進作了解釋:昔漢高祖灞上約法三章,其中就有“傷人及盜抵罪”,這說明,偷盜行為和打傷人的性質是一樣的,必須嚴懲。
趙蓉私下裡對柴進道:“夫君,你這做法,有點像帝王起事時的做法!”
柴進笑而不答。
樂陵成立五個收容所的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鄰近地區。
一些外地流民陸續進入樂陵境內,被安排到各收容所,正常供給衣食,有的安排勞動,有的從軍。
因為進了收容所,至少衣食無憂,所以大批流民湧進了樂陵,進了收容所,其中不乏一些奸滑之徒。
這些奸滑之徒在收容所吃飽喝足後,閑得蛋疼,散布謠言,攻擊樂陵管理模式。
柴進命令各收容所將士對收容所內的人員進行全面盤查,查出了數十個散布謠言的奸滑之徒。
掌握了確鑿證據後,柴進下令,馬上抓捕這些奸滑之徒。
因為各收容所規定了活動區域,這些奸滑之徒當然溜不掉,只能束手就擒。
為了教育各收容所人員,柴進、趙蓉帶著數十個軍士,到各收容所巡視,處理被抓捕獲的奸滑之徒。
因為北收容所抓到的奸滑人員最多,有二三十個,柴進一行首先來到了北收容所。
那天,天空烏雲密布,遠處傳來一陣陣雷聲。
柴進、趙蓉躍馬揚鞭,來到北收容所外面的一處高地上。
魏操、柴輝早就把二三十個奸滑之徒押到高地邊的一塊窪地裡。
窪地二邊,站滿了北收容所的人員。
當他們看到柴進、趙蓉等樂陵縣城過來的人時,皆站得筆直,顯出恭謹的樣子。
魏操揮舞著手臂,大聲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下面由樂陵縣令柴皇叔訓話!”
柴進一甩馬鞭子,那鞭子在空中發出了清嘯,然後朗聲道:“收容所的兄弟姐妹們,你們來自五湖四海,到樂陵來,是為了找出路,找活路,現在你們中的大多數人找到了,但現在被繩子綁著的這些奸滑之徒沒有找到出路,也沒有找到活路!”
眾人聽了,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不知柴皇叔的話,表達什麽意思。
這些奸滑之徒大多挺胸昂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奸滑之徒明白得很,偷搶財物,造謠惑眾,根據大宋律法,不會是死罪,大不了充軍流放。
他們也知道,因為這次被逮了出來,也就不可能在收容所呆下去了,肯定會被逐出樂陵。
一個膽大一些的瘦高個走了出來,大叫道:“柴皇叔,我等跑到樂陵後,偷了些東西,還說了樂陵軍民一些壞話,我混蛋,我不對,請你饒我們吧。我們願離開樂陵,到其它地方謀生。”
柴進冷然道:“你們這些奸滑之徒,惡習難改。你們以為樂陵是天堂,任你們自由出入的?你們想錯了,咱們樂陵的收容所只收良善之人。對待你們,那就不客氣了。你們能來,卻走不了!”
“為什麽?!為什麽?!”
奸滑之徒一迭聲喊了起來。
柴進大聲道:“因為今天我小旋風柴進放了你們,你們跑到外縣,依然會偷盜造謠,禍害那裡的百姓,所以今天必須作個了結!”
一些奸滑之徒喊道:“你,你想怎麽樣?我,我們就算按大宋律法治罪,最多充軍流放!”
柴進輕哼一聲,怒斥道:“正因為大宋律法過於寬松,你們才這樣有恃無恐!來人呀,將這些奸滑之徒就地處決,懸頭示眾!”
“啊???”
這二三十個奸滑之徒萬萬沒有想到,小旋風柴進竟然對偷盜者、造謠者處於極刑,要他們的老命!
“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奸滑之徒一齊喊道。
“斬!”
柴進再次大喊起來。
數十名自治軍騎兵揮舞刀槍,衝進窪地,對著這些奸滑之徒劈剌起來。
隨著一聲聲慘叫聲,這些奸滑之徒橫屍窪地,命喪黃泉。
柴進大聲道:“大宋國現在內憂外患,值此多事之秋,必須肅清境內的一切奸滑分子,重振軍民雄心!亂世用重典,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望軍民們理解!”
言畢,柴進打馬揚鞭,離開了高地,向遠處疾馳而去。
趙蓉急忙招呼親兵,緊隨柴進。
他們的身後,蕩起了無數塵埃。
魏操大叫:“軍民們聽著,柴皇叔此舉,是為了樂陵的安全,為了大宋國的強盛。咱們的樂陵,決不允許有奸滑之徒的藏身之地。從今天起,舉報奸滑者有功,隱匿奸滑者有罪,聽明白了嗎?”
軍民們高呼:“明白了!”
魏操用力一揮手,喊道:“起大風了,快下大雨了,都到收容所去吧,各司其職!”
回到北收容所後,柴輝對著魏操道:“柴進此舉,就怕冷了四方流民的心。”
魏操盯著柴輝,“我看這個小旋風,既有菩薩心腸,也有羅刹手段,將來定是個仁主、雄主!”
“哼,那就看著吧,我倒以為,這樣下去,樂陵遲早得完,咱們遲早得完!大宋朝廷不會這樣一直忍著不管的!”
柴輝說完,拂袖而去。
不一會兒,北收容所一帶,大雨傾盆, 一片汪洋……
話休絮煩,柴進到其它收容所後,對待抓獲的奸滑之徒,一律處於極刑。
這消息傳開後,震動了四方,很快傳到了大宋朝廷。
趙佶看了滄州等地的奏報,無心遊玩了,急忙上朝,與文武大臣們分析此事,作出決定。
趙佶道:“眾愛卿,近來柴進,噢,柴皇叔,在樂陵地面鬧騰得歡,成立了五個收容所,捕殺了數十個奸滑之徒,你們怎麽看待此事?”
童貫出班奏道:“臣一向以為,柴進柴皇叔在樂陵搞的自治軍、收容所等東西,那是犯上作亂,罪不可赦,應該勒令其解散自治軍、收容所等東西,拆除堡寨,服從大宋朝統一管理。”
陳瓘奏道:“柴皇叔在樂陵的這些做法,我認為相當有創造性,有實用性。眼下大宋國表面上歌舞升平,實際上千瘡百孔、危機四伏。陛下應表彰柴皇叔的突出貢獻,有了自治軍,可以更好地維護地方治安;有了收容所,可以更好地安置流民;有了堡寨,可以更好地抵禦外敵入侵。這些都是好事,柴皇叔對大宋國,不但無罪,反而有功!樂陵縣現在就是大宋國的模范縣!”
很多文武紛紛表示,陳瓘所奏有理。
趙佶聽了,張嘴說道:“既然大多數文武大臣支持柴皇叔的這些創舉,那我就表彰一下這個大宋模范縣吧。傳朕旨意,樞密院拿出紋銀一千兩,派專人速赴樂陵,犒賞樂陵自治軍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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