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君子一諾
這是她出道以來見所未見的男人眸子,首次讓她升起挫敗感及對自己魅力的懷疑。
氣氛驟緊,劍拔弩張,周圍人群在滔天殺氣中顫抖,知道這是關鍵時刻,誰都不敢動作,更不敢言語。害怕引發誤會,導致可怕後果。
雷凡的先聲奪人氣勢,終於讓這狡女屈服,大踏步向妥協方向邁進。
群獸嘈雜聲從遠處傳來,逐漸清晰。
那萬獸奔騰咆哮的可怕聲音蕩人心魄、令人心悸。
墨妖女美眸掃過在場的人群,回到雷凡身上,鄭重,道:“君子一諾?”
雷凡不假思索,立誓般道:“快馬一鞭!”
垂首考慮片刻的墨妖女抬起頭來,臉色略顯蒼白,平靜道:“奴家就相信你一回。讓我先離開半個時辰,你們不許用任何方法追來。百丈距離後,我會放了你的靜兒。”
旋又決然道:“立刻讓企圖包圍這裡的妖獸停止行動。否則,奴家就和你的靜兒同歸於盡。”
雷凡面無表情道:“成交!”
遂仰天長嘯,通知妖獸停止任何行動。
嘯月銀狼和龍角蟒咆哮回應後,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妖女抱起暈暈乎乎的靜兒迅速飄身而退。雷凡木然視之。
“咳咳!”白衣公子乾咳幾聲後,輕聲道:“本公子就不打攪你們的事了,告退,告退。”說著就要拔馬準備領著眾騎士離去。
“動則死!”雷凡目不斜視,盯著飄退的妖女,漠然開口。
白衣公子何時受過這等侮辱,勃然大怒,正要不顧一切危險,發動攻擊。旁邊一個山羊胡,師爺模樣的騎士湊近白衣公子竊竊私語。
雷凡模糊間竊聽到,那山羊胡已經不知通過什麽手段發出了緊急信息,大批救援高手會很快趕來。山羊胡讓那公子稍安勿躁。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之類。
雷凡心頭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想找死?老子馬上讓你們如願!
見妖女已過了五十丈距離,低吼一聲:“殺!”領著妖獸毫無預兆殺奔白衣公子的騎兵方陣。
村外兩邊人群瞬間都懵了。
誰能想到雷凡在這時候突然發難?還單槍匹馬衝擊近兩百人的騎兵隊?
正常情況,這是找死行為啊!
白衣公子大驚失色,一邊慌忙攜“師爺”往後退去,一邊招呼後面的騎士向前護衛。
雷凡端平強搶來的方天戟,直指驚慌失措的白衣公子,一副擒賊先擒王的做派。
心底冷笑,如果是在戰場單獨相遇兩百精銳騎兵隊,組隊衝鋒,他也隻有暫避鋒芒的份。
輕騎兵的優勢在於靈活機動,騎射、突擊、長途奔襲、出其不意。
而現在,立在原地不動、傻乎乎的騎兵被自己率“妖”突擊,他們就是一副被挨打的命。
如果那黑甲將沒有昏迷,以他習慣領軍的作風,肯定會拉開距離,並讓部分輕騎兵不停在外圍巡邏跑動。絕不會讓所有騎兵卓立不動、擠做一團。犯下這種致命的低級錯誤。
再說,僅二十多丈的距離,鱗甲馬轉瞬即到。他們手忙腳亂下還有什麽作為呢?
最重要是,他們騎著馬兒和妖獸作戰,就已注定了他們的悲劇結局。
就比如現在,雷凡輕拍鱗甲馬,鱗甲馬心領神會長嘶起來。
慌成一片的輕騎兵方陣,“傻瓜公子”拚命後退的同時招呼其他人向前戰鬥,立馬就打亂了後面騎兵的列隊衝鋒。
不過他們訓練有素,好不容易迅速重振陣角開始起步,鱗甲馬的長嘶聲傳來。
近兩百匹馬兒忽然揚起前蹄直立,差點把背上的騎兵摔落,好不容易穩住身形,馬兒又驀地向前俯身撅起後蹄,癲狂似瘋馬。
不過,他們已經沒有繼續表演控馬絕技的時間和機會了。
雷凡一聲大吼破入陣中,手中方天戟畫出殘影,舞動如風輪,似巨浪卷起千堆雪。
陣型不穩的騎兵戰士,措不及防下,連人帶馬如被颶風卷過,像稻草人般飛上高空。
緊隨其後的金角虎王、望山猴也大展天賦異能,殺戒大開。
廝殺中,雷凡還有余暇注意一直都比較沉默的望山猴,但看不出來他是什麽屬性?
隻不過它如人般直立,威猛無儔,縱躍如飛,“拳”打“腳”踢,帶起風雷聲,悍勇非凡。
雷凡暗懍。好猛!恐怕它是最有心機的妖獸了,應該隱藏了實力。比其他妖獸更難對付。
雷凡牽線木偶般,故意追著那“白衣傻瓜”不停後逃,借以打亂騎兵方陣的陣腳。
片刻功夫,在一人二獸的狂猛攻擊下,組織不起攻勢的騎兵隊徹底崩潰了,四散逃去。
已接近百丈范圍的墨妖女,好像早知道雷凡會對白衣公子動手般,沒有半點訝異之色。
在雷凡活捉白衣公子的一刹那,她放開了靜兒,如凌波仙子般俏立百丈開外的地方,笑意盈盈地向望過來的雷凡揮手示意。
雷凡麻木地收回眼光,把手按在那“傻瓜”頭頂,大喝道:“棄械投降,否則他馬上就死。”
四散開來的騎兵躊躇瞬間,立馬聽到了他們公子的慘嚎,終歸俯首就縛。
村民們歡天喜地過來接受降兵,打掃戰場。
雷凡自從靜兒口中了解這異界的階級制度,就知道這些騎兵定然會投降。
他們隻是家奴性質的戰士,投降可能還有機會忍辱偷生。
如果這公子哥因他們而死,他們不但不能活命,還會被株連。
雷凡把羞憤欲死的白衣公子,交給喜笑顏開趕過來的盧老爹。遂帶著金角虎王和望山猴,向恢復了自由的靜兒趕了過去。
“雷哥哥,靜兒好怕你不理我了。嘻嘻!我知道哥會把我救回來的。”
靜兒摸著金角的虎頭喜滋滋的道。
雷凡把靜兒抱上虎背,自己則躍上馬背,返往盧家村。
暗忖,金角虎王和靜兒熟悉,讓它暫時貼身保護。半個時辰後,自己再和望山猴、龍角蟒配合嘯月銀狼,領著它的狼子狼孫去追擊妖女。
雷凡刹那間考慮妥當,順口問道:“那妖女沒有玩什麽花樣吧?”
騎在虎背上的靜兒小心翼翼打量雷凡一眼,才回答道:“那個姐姐喂了我一顆紅色的丸子,還用手指頭戳了我身上好幾個地方,很痛哩!”
邊說邊用手指著後腰中下的命門穴......,點了六七個地方後靜兒又期期艾艾,害羞的指了指兩乳間的膻中穴,Ru房根部的乳根穴,道:“她還說這些是肯定難不倒哥哥的。”
雷凡聽完驀然策馬立定,渾身劇震,怒火中燒。忙跳下馬背,拿起靜兒手腕把起脈來。
“吼!”
雷凡仰天怒嘯。幾乎就要毀諾立馬去追擊妖女,把她大卸八塊、千刀萬剮。
什麽叫難不倒他?如果不是自己精通醫道,靜兒搞不好就會香消玉殞了。
靜兒被嚇到了, 抖抖索索,小聲道:“哥,怎麽啦?靜兒是不是又給你招麻煩了?”
雷凡怒發衝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
他開始閉目沉思。暗歎妖女厲害!
回想起來,他領著妖獸追殺妖女,看似佔據了上風。但真論起來,他還是輸了。
墨妖女和他的戰鬥,著著都是先手。而他卻處處落後吃癟。就沒有佔過她的便宜。
靜兒的毒,正好半個時辰後就會發作。而排毒解穴,中途卻不能停,每間隔三刻鍾就要施展一次解穴手法。沒有兩個時辰根本就治不好。
自己不出馬,靠妖獸去追殺妖女是不會成功的。
想著想著,雷凡睜開眸子,仰首哈哈大笑,狀極歡愉。
靜兒嚇了一跳,心裡著急,暗想:“哥不是氣瘋了吧?”
腦海浮現妖女的嬌容,雷凡終於想通了。
難道不應該開心?今後,異界的日子會充滿精彩,再也沒有了平淡和乏味。有對手的日子,且還是一個絕世妖嬈般的對手,修士人生才會充滿意義!不是麽?
甫到異界就多了兩個“牽掛”,上天待自己並不薄!
輸了就是輸了,堂堂男子漢還怕認輸麽?今次就放過她一遭又如何呢?
長笑聲中也不解釋,領頭返盧家村去了。金角虎王負起靜兒和望山猴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