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殺氣如霜中

　　雷凡策虎奔騰，仰天狂嘯，妖女你的末日到哩！

　　天色開始發白，白晝驅走了黑夜。牛頭山中，此時清新的空氣已不存在，草青黃，塵飛揚！

　　狼煙起，群獸北望。龍起卷，馬長嘯，殺氣如霜。心似天河水茫茫，從今起，縱橫間，誰敢相抗?恨欲狂，長刀所向，順者昌，逆者亡。

　　太陽冉冉升起，普照大地。

　　一人一虎，一路馳來，牛頭山山巒起伏，景色秀麗，山路迂回，美景層出不窮，各有勝場。

　　眼看就要脫離牛頭山范圍，到達昨夜妖女宿營處。重重山影已拋在身後，而深山的各種獸類則越聚越多，萬獸奔騰。

　　狼群、馬群、蛇群、虎群、猴群，夾雜著少量的鹿、熊、鷹、鷲、蠍......。各式獸類應有盡有，層出不窮。漫山蔽野，鋪天蓋地。

　　它們在妖獸的驅動，督促下向著北方挺進。叢林法則，自然相克之道，在這一刻並沒有上演。沒有捕食者和爭鬥者。

　　一股激越亢奮之感，充溢在雷凡的心頭。

　　“吼！”

　　先是幾頭妖獸齊聲咆哮，緊跟著萬獸齊鳴，震耳欲聾。在嘈吵聲的極限裡，一時反而聽不到任何聲息，牛頭山周圍似乎正在上演無聲的默劇。

　　在混亂至極點的嘈吵聲中，突兀響起一種有規律和節奏的異音，一下接一下，直敲進每一個獸類的心裡去。猶如敲響了戰鼓。

　　雷凡憶起“攝魂神音”的奧妙，有感而發，在群獸前方，引吭高“歌”！

　　在有節奏的長嘯聲中，竭力滲入引獸亢奮、聲發獸隨、逢戰必勝的意念。

　　舉目遠眺，宿營地早已人蹤渺渺。猜測他們可能已經到了盧家村。

　　崎嶇不平的荒野，最前方是一馬當先的“鱗甲馬”，緊跟其後的是一身銀光閃閃的“嘯月銀狼”。再後則是騰躍如飛的“望山猴”。

　　而速度稍慢的“龍角蟒”還在雷凡這一人一虎後方。速度不及下，它隻好押後帶領獸軍跟來。

　　群獸下山，地動山搖，開始潮水般移動，向著寧靜的盧家村徐徐推進。

　　一處高高凸起的石坡，虎王猛地衝上，至坡頂時高高躍起，雷凡神目終於眺望到遠方小如螞蟻，正在倉皇而逃的兩妖女。

　　雷凡一聲尖嘯，“騰”地從虎背上往前彈起，空翻中，暴喝:“金角，加快速度！追！”

　　一人一虎分離開後，速度飆升。

　　雷凡如開弓射出的箭矢，領先去了。

　　盧家村已經遙遙在望，雷凡、金角虎王、嘯月銀狼、鱗甲馬、望山猴已迫近兩妖女五百丈范圍。把群獸遠遠拋在後方。

　　鱗甲馬長嘶中雷凡明白，它最擅速度，其實早可以追到兩女，隻不過眾妖獸中它實力最差，且不長於戰鬥。故隻遠遠吊在其後，待幫手前來。

　　雷凡大喜，毫不猶豫躍上鱗甲馬的馬背，一人一馬，人馬合一，一騎凌塵追上前去。

　　五百丈、四百九十丈、四百八十丈......。三百丈、兩百八十丈......。

　　盧家村已近在眼前。

　　咦！盧家村這是怎麽回事?雷凡瞅著要追到兩妖女，忽然看到村外有兩群人在緊張對峙。

　　一群人由盧家村村長盧國雄和盧老爹帶領，約莫有五六百人，且幾乎是村中男丁。

　　此刻他們都拿著菜刀、釘耙、木棍、長劍等亂七八糟的武器。

　　另一邊雷凡卻一個也不認識，應該是外地人，隻有不到兩百人，竟全是騎士。清一色灰色勁裝，手握盾牌、長槍、長矛等凶器。人少卻佔據著上風，顯得氣勢洶洶，咄咄逼人。

　　領頭是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一身白衣，騎著一匹大白馬，大冷天還搖著一把折扇扮作瀟灑。

　　他旁邊的一位身著黑色盔甲的大漢，狀似騎兵首領，座下是無一絲雜色的高頭黑馬，手握方天戟，一派無敵戰將風范。

　　雷凡懶得理會那群村外人，擊殺妖女才是正事。

　　鱗甲馬上的雷凡死死盯著愈加接近的妖女身影，眸子神光大盛，心底冰寒如霜。

　　一雪恥辱，報仇雪恨時候到啦！

　　雷凡恨聲叫道:“妖女！你跑不了，今天就是你們的末日！”

　　如一道迷煙飄馳的墨問情雖在逃竄，但身形曼妙無雙，款擺之間同樣充滿致命的誘惑。讓雷凡感覺，就是她突然遭受死亡，也還會保持著這魅惑的狀態。

　　妖女嬌笑起來，還有閑暇調侃道:“傻瓜勝利了麽?如果不是妖獸幫你，鹿死誰手還未嘗可知哩。是英雄的就公平點。有本事自己追上來試試看?奴家說不定就任你擺布、拿捏呢！”

　　可能因長途跋涉，顯得有些虛弱的她，嬌喘道:“你不怕我惱了，拿這些村民出氣?萬一傷到你親近的人，奴家怕你要怨死人家哩。”

　　雷凡長笑一聲，道:“陰謀暗算，又偷襲圍攻老子，你和我談公平?如果你連勝為王，敗為寇的簡單道理都不懂就回家吃奶去吧。哼！不論任何手段，我隻要你不得好死。”

　　旋踵又譏笑道:“如果你認為拿一些無辜的人就可以威脅我，那就是天大的笑話，請隨意。看你殺他們快，還是我殺你們快。”

　　雷凡心目中，他們全是外星人，死活跟他沒有半錢關系。

　　實在要區分，對他好，就是好外星人，可以發展成不同的關系。不好的，皆可棄，皆可殺。

　　妖女嬌笑一聲，傳音道:“我的好哥哥，咱們走著瞧。”

　　旋即大聲呼救起來:“殺人啦！救命啊！”音樂般的呼救聲傳遞著惶急無助之意。

　　因為盧家村地勢較低，村外全是起伏連綿的丘陵地帶，不站在高處，目光很難極遠。

　　直到妖女呼救，緊張對峙中的雙方才愕然望了過來。

　　雷凡此刻已追到兩妖女近三十丈的後方，眼看就要成功在即了。

　　白衣公子驀地看到墨問情，全身劇震，差點丟了魂兒。

　　見她一副惶惶然，孤苦無依的模樣，隻覺得胸口仿佛被大錘重重一擊，難過到極點。

　　旁邊的黑甲大漢雖鎮定得多，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白衣公子倏然看見後面騎著鱗甲馬追趕著的雷凡，遽震醒來，大聲命令道:“黑甲將！快！快！快！救下那兩名女子。”

　　黑甲大漢迫不及待轟然領命，領著十來個親隨，揮舞著武器，策馬衝出。

　　雷凡根本不把那黑甲大漢放在眼裡，但怕被這些遭妖女愚惑的“蒼蠅”所阻，讓妖女再逃逸開去，隻怕就要大費手腳了。故輕拍鱗甲馬，喝道:“快！快！快！”

　　摩挲著渾身堅甲的鱗甲馬，雷凡心底感歎。其實看見其它妖獸，特別是騎到這匹妖馬上，他才知道金角虎王是多麽“纖秀”。也明白了金角它還是“幼虎”，沒有真正成熟。

　　不過，還沒有長大的金角虎王，現今就能和其它體型更龐大的妖獸相提並論，如今還成為老大，顯然是天賦過獸之輩。

　　雷凡也很喜歡這鱗甲馬，它和一般的馬兒近似，但更加高大壯碩。身高過三米。體重最少超過虎王近倍。全身上下布滿赤紅色巴掌大的堅硬鱗甲，是衝鋒陷陣的好搭檔。

　　最重要的是，它能“揣摩上意”，讓雷凡有心有靈犀，心意相通的良好感覺。

　　它頭上兩邊凸起兩根彎角，矯健有力，神駿非凡，懾人魂魄，猶似冥域而來的冥騎。

　　此刻聽到雷凡催促，鱗甲馬精神抖擻，如斯響應，長嘶聲中奮力高高躍起，閃電前飆，迅速把追擊的目標縮短到十丈范圍內。

　　雷凡則踩在馬背上，在馬兒躍起至最高點時，猛然騰身而起，箭矢般射向妖女。

　　兩女聽到風聲，回首仰望，大駭。

　　以這種速度，那替死鬼黑甲將恐怕還沒到來，她們就會被纏死。

　　而她們如今消耗甚巨，豈是對手?

　　看雷凡那精神抖擻的模樣，可能其余妖獸未到，她們就要一敗塗地，一命嗚呼了。

　　瘦尊者長臉上顯出堅毅之色，小聲道:“聖女先走，老身先去了。”

　　猛地推上墨問情後背，讓她急速向黑甲將方向迎去。自己則拔地而起，迎向空中的雷凡。

　　眼睜睜望著遠離的妖女，和一副同歸於盡模樣迎來的瘦尊者，急撲中的雷凡氣得咬牙切齒。大喝一聲，含恨出招。

　　“嘭！”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以傷換傷，雷凡拚著被瘦尊者一掌打在額頭的同時，也一拳猛力砸到她頭頂上。雷凡頭暈目眩下，瘦尊者頭顱如西瓜般應聲爆裂，命喪黃泉。

　　無頭屍體無聲落往地面，雷凡也暈頭轉向被迫朝後墜去。

　　鱗甲馬奇跡般仿佛排演過一樣，堪堪趕到，用馬背剛好接著雷凡，避免了他出乖露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