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慧跟著林澤偉夫婦離開靳戒所,在外面用過餐後,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一家人安頓好後,林遠慧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呼……終於回來了”林遠慧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沒想到自己也能有完全堅持到出院的一天。輕輕坐到床邊,手輕撫著整潔的床單,靜靜的想著自己的心事。前幾次每次堅持不下來而出院後,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找藥來嗑,這次終於不用再那麽丟人現眼了,不過想到那些藥,林遠慧的心裡突然有點癢癢的,立馬轉移注意力去想些別的事情。現在的情況,除了一家三口的心情還需要修複,其它的總算回到十年前的樣子了,沒有第三者、第四者,沒有傷害,沒有毒品,沒有謊言,而林遠慧自己,也回到了認識那個人之前的狀態。她就這麽一邊漫無邊際的想著,一邊掏出了手機,翻著手機裡的電話本,把和那個人有關的人一一的刪掉,刪到黃毅德和別小晴時,猶豫了一下卻把兩個人的名字留了下來,手指在別小晴的名字上打了幾個轉之後還是將那個號碼撥了出去。鈴聲響了很久,被掛斷,第二次撥,響了幾聲,又被掛斷,越往後撥竟響不到一聲就都被掛斷了,林遠慧對著電話怔了半晌“還在怪我呢?呵……對啊,我也沒原諒自己呢……”電話的那頭的別小晴正在和別人吃飯,電話第一次響的時候,看到許久沒見到的名字,一激動差點接了起來,條件反射的想接起電話問她過的好不好,身體好不好,一起去看看那個人好不好,可是一想到那個人,僅剩的一絲理智還是果斷的讓自己掛斷了電話,因為自己還沒想好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面對她。林遠慧和別小晴同歲,今年28歲,和那個人同齡,卻比那個人小了兩屆。兩人同是香港人,自然相處比其它人更親切一些,再加上後來一直是同宿舍,相處的久了兩個人的關系更是好的像連體嬰兒一樣,她們兩人還有一個共同的偶像,那個人做為她們的偶像一直是像神一樣的存在,歌舞琴棋無一不可謂不精通,哪怕是在一所外的名牌大學,一樣能又張揚又酷的活得閃耀又精彩,那個人不止是她倆的偶像,在那麽大的一所學校裡,恐怕也沒幾個人不崇拜她,以16歲的年紀被破格錄取,而且在校二年便修完了全部學分,還是全程拿第一名獎學金的天才,再加上星味又特別濃,幾乎整個大學裡再沒有人的風頭能蓋過她。兩人一路追啊追的,三個人就成了特別好的朋友,還是跟那個人熟識後,美國電視台的一檔叫ABDC的舞蹈大賽多次慕名前來邀請,都被她拒絕了,林遠慧只知道那個節目,其實還有很多節目都邀請過她,可是都被拒絕了。她明明有能力更張揚,卻不是為了張揚而活著的人。這樣的人張揚有度,無所不能,怎麽會讓人不喜歡?關於拒絕參加電視節目的事,林遠慧和別小晴問她原因時,她隻淡淡的說舞跳的再好也隻是一種興趣,自己一直有想認真去做的事,而再接著問她將來想做什麽的時候,她的答案卻讓她倆大澹耗鍆Ph.D(博士學位),回去報效祖國!想到那個人那時一臉的嚴肅,林遠慧仍是笑出了聲。 第二天是劇組幾位主要演員定妝拍劇照的日子,女主角何筱珍,關嘉寶,男主角黃毅德和其它幾位二三號都及時的出現,林澤偉因為林遠慧剛出院的關系,卻沒有出現。化妝組的一行人都在,今天是他們的重頭戲,每個人都忙碌有序,手沒閑著,嘴也沒閑著。蓮姐賊兮兮的挨著修文小聲問“唉,昨天,聽說那個黃毅德親自去找卓先生點了你,
你上次說他在後巷調戲你,不會是真的吧?”“什麽叫‘不會是真的吧’我還能瞎編不成”在查看造型配置圖的修文一聽,小性子的白了蓮姐一眼“劇組這麽多人,怎麽可能隻給他一個人服務,他說話老卓還這麽聽?”“人家現在人氣多高,我們這種小角色,就是被高層拿出來犧牲的”蓮姐在一個人頭模型上梳理一個男性古裝造型的頭套。“哎,苗妙,把勾針給我一下。”苗妙坐在一旁,看似在擦一件戰袍皮具,可手卻一動不動,眼睛盯在走廊外被何筱珍攔下的黃毅德身上。“苗妙?!”蓮姐又喊了一聲。“啊?幹嘛?”苗妙總算回了神。“看什麽呢?”蓮姐站起來往外看了一眼,又坐回去對苗妙說“你沒戲了,都被攔下了不是?”說完就賊賊的笑。修文也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後又一臉無趣的坐回原位,這樣的色男歷來不是她關注的對象,或者說她一直就討厭這種整天亂來的人。“唉,就算不攔下來,也輪不到我啊”苗妙回神把蓮姐要的東西遞了過來自己打趣道“外面多少排著隊想攔的呢”“別恢心,你快有機會了,人家可指名把修文要去了呢,你現在趕緊巴結修文說不定還有戲”反正她不說,別人一會兒也會知道,蓮姐把話頭丟給了修文。“別,省省吧,蓮姐,一會能不能幫我去推了呀,都什麽年代了,還流行一對一服務啊,她桃花還這麽多,這不是給我拉仇恨值麽?”修文趕忙擺手。“多好的機會啊,你不去我去”劉小夢也流著哈拉子說“我怎麽感覺你挺煩他的呢?他得罪你了麽?”一組的時間長了,早就深知了彼此的脾行,用修文的話來形容劉小夢就是天然呆萌,苗妙就是典型的女權主義,將來找老公一定要找那種特有奴性的,阿生是男性不好作評價,而肖楠就是那種嫻淑慧的知心姐姐,趙悠和肖楠差不多,但更嚴重些,屬於閑人馬大姐型,阿凌是隻小狗腿,以前評價到樂沛沛時表面上大家眾口一辭:是個美女,可背地也是眾口一辭:心機婊~,不過除了愛爬高層的床之外,人倒是挺義氣的,但前題是不能搶她的男人。好在大家和她喜歡的人沒什麽情感瓜葛,所以相處一起還是非常愉快的。大家聽到修文被點名服務,也沒有特別吃味的表現,而且本身就是明星人物,大家也就是拿來八卦一下。這麽多年的同事兼好友,修文也沒什麽好瞞的,就把在後巷的事說了一遍,結果大家卻異口同聲:說謊,要調戲也不可能調戲你啊。修文感到大家赤裸裸的鄙視,無奈的搖搖頭“我騙你們有飯吃麽?”“說不定人家想換口味了呢”肖楠很認真的猜道。“怎麽可能,我們家黃毅德從來就不是這種人好不好”苗妙吵著為黃毅德平反,卻引來一從作嘔聲,她不服氣的說道“你們都沒聽過他有暗戀的人麽?新聞上都說他是香港最長情的男藝人呢。”“乖,別傻,那些把藝人的名聲炒得無比完美,不就是為了騙你們這些純情妹的麽?”蓮姐的話讓修文認同的連連點頭,可沒想蓮姐話鋒一轉“不過文文說的也不可全信,指不定是她喝醉了表錯情讓人誤會呢,她的酒量你們也不是沒見過。”說完不顧拿勾針的手就捂著嘴笑。修文無語的兩眼望天。“你看你看,他們貼的這麽緊”劉小夢整個人就爬在玻璃上八卦的說。“他們都說何筱珍是為了黃毅德才接的這部戲呢”苗妙也跟著爬上去看。“這有什麽稀奇,她又不是第一個想爬黃毅德床的”樂沛沛反而淡定很多“也肯定不是最後一個。”說完一甩長發站起身“我去洗手間,有沒有一起的?”也不等別人應聲,樂沛沛自己扭著她連穿T恤都很性感的身材走了出去,小熱褲很好的配合站顯出她腿部的修長。經過黃毅德和何筱珍的時候,不顧兩人正親密的聊著什麽,硬是從兩人中間插了過去,還不忘見縫插針的對著黃毅德拋了個媚眼,而黃毅德則低下頭掩示尷尬,何筱珍則是不善的白了樂沛沛一眼。屋裡幾個人聊的火熱朝天,外面兩個被當做主角的人卻混然不覺,被樂沛沛打斷的何筱珍又重新靠近了黃毅德一步“陳導演也覺得我們倆個需要配合一起炒一下呢?”一邊說一邊用最無辜的眼神看著黃毅德。“我討厭緋聞,又不是隻有這種辦法才能炒得火”黃毅德身經百戰,雖說娛樂圈裡的人好女人不在少數,可這種借著想炒緋聞借他上位,或說想借機上床的女星一點也不在少數,但為了工作,也不得不應酬,這種女人一邊爬著靚仔的床,一邊討好著高層,兩不耽誤,所以輕易得罪不得,哪怕有的人對他的確是有幾分真心,可那又怎麽樣呢,別說是幾分,就是全心全意,也比不過心裡面那個人。“那你說還有什麽辦法呢?”這個男人怎麽這麽不開竅,何筱珍一邊反問,一邊腹誹。“比如男主女主車禍,跳樓,被外星人抓走……”黃毅德一邊說,一邊忍著笑。“討厭啦…”明知是拒絕,何筱珍還是不死心“聽說你親點了一個化妝師?什麽來頭啊,讓你親自去請,男的女的?要是手藝好,也借我用用好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就是覺得每次和一堆人擠用一個造型,時間總是很趕,就隨便指了一個,我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聽名字像是女的,叫什麽來著?等見著幫你問問。”黃毅德幾不可見的皺了下眉,昨天剛見的卓總,今天何筱珍就知道了,說她們沒有一腿都沒人信,倒是修文,不知道會不會給她帶去麻煩。一邊想著不經意的回頭,正好看到在造型室裡和組員說笑的修文,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些弧度。而何筱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雖然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屋裡的人,可有是有些怨意的皺起了眉頭。“你們兩個在這裡啊,去樓上那間造型室吧”陳導演一邊說一邊摸著光頭”“你們二人都安排了單獨的造型室,對了,毅德你點了個造型師,聽蓮姐說那人怕忙不過來,問你可不可以換個人?”“不行”黃毅德似是料到了一樣,馬上拒絕道,隨即發現何筱珍不善的眼光,又掩示道“剛開工就要駁了我的面子,後面這些人我還能指使動嗎?陳導,你派個人去溝通一下,原來是誰,必須就是誰,不能換。”“好吧,就知道你是這個性子,我沒敢應下,我去跟蓮姐說一下,你們先去樓上培養下感情,人馬上就到齊。”造型組的工具兩層樓各備一份,以免AB組交接時缺東少西,陳導一聲招喚,大家放下手中的活一起去了樓上的化妝間,陳導喊住蓮姐又是一番交涉,最終修文還是沒能逃脫被黃毅德專用的命運。其實按蓮姐和修文這樣的資歷完全是可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和品牌,給專門的明星服務,設計妝容或服飾搭配,就不用像現在這樣被人當化妝師使喚了,可是蓮姐喜歡人多熱鬧,而修文從入行就隻跟著蓮姐,所蓮姐覺得哪裡好,修文也便跟著了。修文因為高度近視,整天戴個大眼鏡,顯然當不了第一眼美女,卻是越看越美的類型,以前想打她主意的男性也不少,起初遇到這種事情蓮姐還給攔著,到後來蓮姐索性不管了,反正到最後吃虧的也不是修文,每次遇到想打修文主意的人,蓮姐的第一反應就是“哼哼,修文是什麽人,後面有你受的。”這一次也不例反,看攔不住也就不攔了,照例知會了一聲,自知又遇上麻煩的修文再次頭大如鬥。“嗨,來了”黃毅德一見是修文推門進來,趕忙作萌呆狀和修文打招呼。“你好,黃先生”修文也友好的打了個招呼,伸手不打笑臉人嘛。“要喝水嗎?”黃毅德看修文放下手中的箱子整理著,趕忙跟到後面拿了一瓶飲料討好著。助理范特沒見過這樣的黃毅德,有些結舌,十分趕眼色的說“德哥,剛嘉寶姐要你這邊對戲的劇本,我先給她送過去”“嗯,去吧”黃毅德對范特趕眼色的舉動十分滿意。一直到看著范特把門關上,才轉過身對依舊‘忙碌’的修文歉意的說道“那天我玩笑開過了,你別放在心上。”‘哪壺不開提哪壺,非要來惹我’修文聽完氣惱的想著,卻猛的直起身後退一步,差點又撞到黃毅德的鼻子,黃毅德迅速向後躲了一下,修文沒聽收到來自後腦杓的衝擊和期盼中的慘叫聲,有些失望,回過頭一臉不明白的問道“哪天?我們以前見過嗎?”“你……”黃毅德氣結“怎麽又裝不認識我?”不明所以的修文自動忽略了那個‘又’字裡包含的意思“我為什麽要裝,你得罪過我嗎?”說完還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黃毅德又氣又笑,以為修文是怕尷尬“好,你說沒見過就沒見過”手指了指化妝台“現在可以開始了嗎?”“好的,黃先生,這是這次我們為您設計的幾套方案,您看,因為您演的是一個復仇的俠盜,所以白天夜晚的造型不同,這是……”修文按著方案滔滔不絕的講著方案,黃毅德則是一臉滿足的盯著修文的臉,眼睛一眨不眨。“黃先生?”修文遲遲午不以黃毅德的回應,一轉頭看他正在盯著自己看,心裡又對他多了一分厭煩“都是按劇務組和導演的要求設計的,也按您的意思改過幾稿,之前您應該看過最終方案的,你覺得方案有什麽需要改的地方嗎?”黃毅德被她一口一個‘黃先生’‘您’搞的興致落了大半“叫我毅德。”“好的黃先生。”修文明顯不吃這一套,心裡得意的想著‘油嘴滑舌的男人見的多了,氣不死你我就不姓修’“什麽時候開始戴眼鏡的”黃毅德氣結,換了個話題問道。這次輪到修文愣了,心想‘怎麽研究起眼鏡來了?難不成不喜歡眼鏡妹?’心下大安“我一直是啊,還是高度近視呢。”說完生怕別人不信,還摘下眼鏡對著光照了照。黃毅德一心以為修文在耍自己,而修文……還真的是在耍他,隻是兩人耍的概念稍有些區別。“以前沒見你戴過”黃毅德耐著性子問道,手裡不自覺得掏出了口袋裡的煙,看了一眼修文,把打火機又放回了口袋,隻拿著煙盒子在手上把玩著。這次輪到修文怔住了“以前?你說的是多久以前?”黃毅德皺著眉,帶了一絲惱氣盯著修文就這麽看著“就算不想負責,也不用裝成這樣吧,你敢說你不認識我了?”黃毅德不願相信修文是那麽隨便的人。誰知她的話聽在修文耳中卻使修文產生了一番別樣的‘恍然大悟’:不過就是想套近乎麽,都上升到負責任的高度了?“我跟你在後巷裡說幾句話就要對你負責啊?”修文不怒反笑“那剛才何筱珍可在那裡和你聊了好久呢,不知道是不是要對你以身相許?”“你!……”黃毅德聽了明明很生氣,可又覺得哪裡不對“你真的不記得我了?”“當然記得啊,天天都記得,把我指來專門伺候的主子麽,大明星黃毅德嘛,哪敢不記得”說著一臉無辜的雙手一攤。黃毅德心裡已經有個小人在撫額了,果斷的讚了修文一個詞:真能裝!“話說,老板”修文看他只會盯著自己看,很別扭。“叫我毅德”話沒說完,又被黃毅德糾正了一次。“好的,黃先生”修文自顧自的說道“請問設計方案有什麽不滿意的嗎?如果沒什麽變動,我們現在可不可以開始?”一聽到修文喊他黃先生,黃毅德再次氣結“就算主要的四款造型都做完拍完也用不了一天,你很急嗎?”“是啊,早下班早回家陪兒子。”兒子像來是擋桃花的利器。修文是百用百靈。“你有兒子了?”黃毅德一怔,以為是自己太急近了,隨即又笑道“你用不用這麽隆重編個兒子出來,你覺得我會信?”“我為什麽騙你?”修文心說怎麽還有這麽不信邪的呢?“你不知道我有兒子才奇怪!可以開始了沒?”“你說真的?”黃毅德明顯的感覺到心慢慢的往下沉。“如果你不打算開始,我就回去了,你考慮下是否需要換個人,OK?”修文懶的理他,工具包也不拿,反正換了人來還是要用那些東西。可是還沒轉過身去,就被黃毅德大力的一把拉回到跟前“你結婚了?跟誰?什麽時候?”黃毅德的聲音很明顯的壓抑著怒氣。‘不對啊,以前劇情可不是這樣的,聽說我有孩子,多數不都是不了了之了麽?還有,他這是什麽表情?’修文被黃毅德突然而來的變臉有些嚇到,眾所周知,修文因為以前學考古的原因去練過些拳腳,雖做不了一對十七,但一對一二的情況下逃生還是沒有問題的。以往遇到這種男方要直接動粗硬來的情況,修文壓根是不放在眼裡的,不廢了那些畜生的命根子都算是手下留情了,而這樣的情況,那些男的一般也不好意思張揚,就不了了之了。在黃毅德抓住修文的第一時間,修文很想把他過肩摔到一邊的,可是一抬頭,對上黃毅德滿氣怒氣和心疼的眼神卻忘了動作,是的,修文很清楚的看到他臉上寫滿了難過。有那麽一瞬間的不忍“疼,你放開我!”每次修文喊疼,黃毅德反應才正常些,上次在後巷也是這樣,他趕忙松開了手。“對……”不起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修文打斷了,白皙的手臂上通紅的全是黃毅德用力而抓出的手印。“你是不是有病,疼死了,女人到處都有,我自問不是國色天香,你要換口味找別人去,老娘不伺侯,最後一次警告你,少來惹我,這個破劇組我!不!跟!了!”修文怒氣衝衝的奪門而出。“唉,怎麽了這是?”陳導剛從女演員室出來,差點和修文撞到了一起。“他有病!”修文扔下話就氣衝衝的走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你們怎麽了?”陳導一滑身推開黃毅德房間的門,爬在個小縫裡問道。“滾!”陳導還沒看清屋裡的狀況,便被黃毅德吼了出來,而黃毅德正因為剛知道修文嫁人的消息,和一激動而弄疼了她而感到懊惱和難過不已。娛樂圈一向是最有娛樂精神的地方,不到一刻鍾,男主角調戲化妝師被拒而動粗的消息在樓裡傳開了。化妝組的同事從原本的對黃毅德花癡,而轉向了一邊倒的支持修文。“怎麽這麽紅?”蓮姐在聽到小道消息跑回化妝間道具時,一看到修文的胳膊就惱了起來“真看不出來這個黃毅德,絲絲文文的還不是一般的敗類”緊隨其後的小凌、劉小夢等人也趕了回來。“怎麽紅成這樣?他是用了多大力氣?”劉小夢一看到修文的胳膊眼圈就紅了。說起來娛樂圈裡雖然你情我願的事情不少,不情不願被潛的也不少,但像這樣青天白日在劇組裡就動粗的還是沒聽說過的,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趕回來時,除了聲援修文,也是為了日後在組中的安全討一份保障,但這時相處多年的姐妹們對修文的心疼卻是實打實的。修文把剛才的事和大家說了一次。“他管得著你結沒結婚麽?這人是不是有病啊?”苗妙吐嘈。“其實他話裡倒是沒有太過份的,但對你有別的心思是肯定的,苗妙說的是,你結不結婚關他什麽事?”肖楠也認同道。“他要是真看上文文了,也不用這麽心急吧?”苗妙說“怎麽感覺這劇組特不安全呢?”“我說文文”肖楠問道“以前有耍無賴的,我看你一手就能擰死了,今天怎麽吃這麽大的虧?”“對哦,你這身手,這黃毅德還能從你身上討到便宜哦?”苗妙也問道。“聽說香港的男星都很拚的,如果演動作片,都是真刀真槍的上陣,不知道黃毅德是不是也找專人練過?”劉小夢也不甘落後。“別提了”修文一臉的氣惱“隻怪他演技太好!”“啊?什麽演技?”三人問道。“他問我和誰結婚的時候,唉,別提了,那一臉的憂傷,搞得就像我多對不起他似的,我一恍神,就忘了反抗了。”“你……這,唉,以後還是小心些吧,說的我心驚膽戰的,和演員打交道,真心不好猜什麽時候是真什麽時候是假。”劉小夢嫌棄感歎道。而蓮姐卻是坐在一邊想著修文剛才說的話,若有所思。趙悠比較晚進屋,但手裡卻拿了一瓶跌打酒,一進屋就徑直走到修文身邊坐下,倒出些藥,拉起修文的胳膊揉了起來“阿生一聽就跑下去給你買的這個,怕你回家老人和孩子擔心。”大家聽到這個一臉的了然,阿生雖然一直沒有明說,但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對修文關心過了頭,而趙悠呢,對阿生的關心顯然也比對別人的關心多出了許多。“替我謝謝阿生。”修文看到大家都向著她,心裡暖暖的“他人呢?”“他下去給你買飯了”趙悠又抬頭看了看大家“修文這事怎麽算?”“算?當然不能算。”阿凌看向蓮姐“蓮姐,這事一定要討個說法,本來那個黃毅德把文文叫去隻供他奴役,就夠沒人權了,現在還出了這樣的事……如果這事沒個說法,以後咱們幾個還用在這圈子裡混麽?”“放心吧,交給我處理,你們在這裡做一會。我去找製片。”蓮姐難得嚴肅的說道。蓮姐剛出門,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樂沛沛站在門邊悠悠的說道“早知道該堅持跟你換的,他要把我怎麽樣我也不反抗”話音剛落,就聽齊刷刷的幾個聲音“有病!”修文看她們幾個的一臉認真,反而笑了。“都腫了,還笑,就跟不是你的事兒似的?”趙悠看她成天一臉無害就來氣,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啊!疼!不敢了!”修文靠饒“看你們關心我,高興的不是,咱組人我心齊,我驕傲!”“切,少肉麻”又是異口同聲,說完大家也輕笑了起來,氣氛比開始的時候放松了許多。最終蓮姐和製片人敲定了結果,要讓黃毅德正式和修文道歉,並保證類似騷擾的事情不再發生,這個結果化妝組的人比較接受,別的要求也不能提的太過份,畢竟人家是男一號,真怒了的話,人家是有權力整個換掉她們這個組的,所以大家也懂的見好就收。可就在陳導演正準備和黃毅德溝通時,卻發現人不見了。而另一邊,化妝組員一罷工整個造型定妝的進程就全部進行不了。化妝室裡,大家都在安慰修文,堅持向動粗的黃毅德要討個說法。而導演則是和蓮姐一組人溝通無果,便遣散其它幾個組,想辦法到處去尋黃毅德去了。還好不是正式開拍,不然一天就是數十萬元的損失,雖說定妝之類的工作都是演員們義務的工作,可工作的無法進行還是引起了另外兩名女主角的不滿,在何筱珍和關嘉寶聽到對女員工動粗的男主角是黃毅德時,同坐在化妝間的兩人不自覺的互看了一眼又別開。關嘉寶低下頭,嘴角斜斜的勾起,她在何筱珍的眼裡看到了濃濃的陰鶩“修文?是個有意思的人。”話說大家到處尋找的黃毅德,在剛才修文出門後,坐了一刻鍾平複心情,便走到了樓下去抽煙,正抽著煙,收到了林遠慧的電話,心知短時間內製作組沒法找人來替他做造型,便應了林遠慧的約。兩人約在了一間以前常去的中式茶室見面,而這時的黃毅德卻沒發覺自己的手機沒電了,以至於後來讓導演到處尋他尋的頭頂生煙。一直在茶室裡等著的林遠慧不時看看表,來送茶水的服務生在不長的時間裡換了好幾個面孔,而林遠慧也早適應了這樣打量的眼光,不是因為她是明生林澤偉的女兒,而是因為她那張異常甜美又帶些許妖嬈的面孔,有幾分和法國的歌手Alizee相似,但卻更清雅一些,面部輪廓略鮮明些,更有東方女性的味道,所以走到哪裡都是別人欣賞的對象。“你來的這麽早”黃毅德一進門就見到了坐在那裡翹道期盼的林遠慧。“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就在了”林遠慧有些緊張的笑笑。“一個人?這麽無聊?”一路趕來黃毅德的情緒調整好了不少。“是啊,我又沒什麽朋友”林遠慧說著,兩眼直直的盯著黃毅德。“你可以聯系別小晴”黃毅德假裝沒看到林遠慧癡纏的視線“她手裡的幾個演員一直在搶我風頭呢,我現在都在考慮要不要換她的經濟公司去。”“哦”林遠慧低下頭,興致缺缺,自己泡了一杯茶。黃毅德看她不接話,也不說話,隻專心的看著她泡茶。林遠慧從小也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舉手投足都有一股清雅卻不失性感的誘惑,要不是那件事,本該也是個和那個人一樣陽光的少女吧,黃毅德看著看著就走了神。“今天你爸爸沒有來劇組,說是要陪你,你怎麽出來了?”沒一會,黃毅德回來神,過長的安靜讓他覺得有些尷尬,勾引他的女人太多了,多得讓黃毅德覺得厭惡和無奈,雖然林遠慧表現的不明顯,但以黃毅德的敏感卻早在幾年前就感覺到了,卻因為那個人的關系,黃毅德對林遠慧不像其它女人那樣排斥,反而樂意和她交朋友,當然這個朋友也僅限於最普通的那種,哪怕林遠慧並不知道黃毅德和那個人的關系。“你們接的是同一個劇?”林遠慧有些意外,早知道讓爸爸帶她一起去劇組,見面就自然多了。“我沒聽他說,我昨天剛回家”似是查覺到了林遠慧的尷尬,黃毅德體貼的說道“還好他今天沒來,反正也開不了工”“出什麽事了麽?”林遠慧問。“我得罪人了,把我的化妝師得罪了,估計現在劇組裡正鬧著呢”黃毅德一臉無害的說道。“怎麽感覺你就像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林遠慧輕笑“也不知道是什麽人這麽不走運遇上你。”“是啊,還真是不走運”黃毅德一想到修文臉上的笑變得溫暖了起來,倏得又冷了下來,顯然又想起來了修文瞞著他結了婚的事。“怎麽了?”查覺到他表情的變化,林遠慧關心的問道。“沒事,應該是我不走運……而已”這話是說給林遠慧聽,也是安慰自己,天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有多糟,如果不是跟前有人,不知道是不是也會像失戀女人那樣哭的一塌糊塗呢?“我早上出來的時候聽我爸打電話,好像是以前他開的那間公司出了點事,現在的老板搞不定,聽上去挺嚴重的,想讓我爸去幫忙走走關系,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接這組戲。”林遠慧想起出門時聽到林澤偉打的那通電話,聽上去很嚴肅。“要是能接不到戲是最好了”黃毅德不禁腹誹出了聲。“什麽?”林遠慧追問了一聲。“沒什麽,這個劇場次挺多的,我看通告排的也挺滿的,他現在這個年紀別熬出病來。”黃毅德假裝關心的勸道。“你剛出院,也好有時間多陪陪你。”“你不會是和我爸有什麽不和吧?怎麽感覺你不想見他呢?”林遠慧以為黃毅德猜到了自己想跟進劇組的心思,有些不服氣的反駁道“再說,我爸一點也不老好不好,你看跟你拍上一部戲的那個大叔,都45了還是童顏呢,我爸可比他要帥的多了去了。”“是是是,澤偉哥不老,是我說錯話”黃毅德立馬更正,心裡還想追問林澤偉最近是不是跟那個人還有聯系,可想到林遠慧昨天剛出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次不會再進去了吧?”“我……”雖然知道黃毅德是在關心她,林遠慧仍覺得非常的羞愧。“嗯,這次是熬滿了進度才出來的,以後,除了進進出出,總要再找點別的事做。”比如,黃太太。當然這句是不敢說出來的。“那個……”“什麽?”“我……”話到嘴邊,總是沒勇氣問出來,這一次一定要個答案“你介意我以前的事情嗎?”這對成年男女來說,算是問的比較直白了。按以往的慣例黃毅德很想一口回絕她,可想到剛剛才給他絕望的那個人, 猶豫了一下卻自嘲說道“誰沒過去呢,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的慘樣子”林遠慧當然知道他說的慘是什麽事情,心中一喜,不介意就是還有戲,“那…你現在有女朋友嗎?”‘這麽直接’黃毅德有些糾結的看著她,修文都結婚了,他還在這裡糾結什麽,心裡不禁罵自己死蠢,可是片刻後不甘心又大於了一切,用手指輕劃著桌面像是對林遠慧又像是對自己說“可以有,或者也會沒有,我需要考慮一下。”“哦”林遠慧強壓著心中的大喜,考慮一下應該是還有機會的意思吧?可是黃毅德顯然沒注意因為過份的沉浸於自己的想法中,而給了林遠慧一個強烈的誤導。沒來由的一心想趕回劇組再去見見修文,再去問問,不得到一個讓死自己心的結果,心裡的那股不甘總是那麽的難平呢。摸出手機想看時間,才發現手機沒電了。“幾點了?”他問道。“12點,正好是午飯時間,我們換個地方?”林遠慧正打算更進一步。“哎,這麽晚了,我剛看到手機沒電,出來了這麽久,劇組的人該急了,今天本來是要拍定妝照的。”黃毅德解釋說“我現在要趕緊回去。你一會兒有什麽安排?要不要我送你?”“不了,我也沒什麽地方去,你有事就先走,我再這裡再呆一會兒,這裡挺靜的。”林遠慧雖略有失望,但也不強求,現在黃毅德肯給她機會的喜悅心情蓋住了一切理智和不快。“那sorry,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到家給我電話”黃毅德先站起身,仍是很紳士的叮囑道。“嗯”林遠慧一直目送他下樓,又回到座位上透過窗看著他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