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水真好喝。 每天早上起床後,總有一段精神不集中,想著奇怪東西的時刻,連自己也不知為何會這樣想出那些不知明的話,難道是連通了在多元宇宙中另一個數字、物理不同的世界的我的思想?
想太多東西也沒什麼,因為以上種種到現在也隻是假想,並不能證實。
一如往常,吃過樸素健康的早餐後,我步出家門,開始今天的晨運。
我所就讀的學校與我家的距離難說遠或近,徒步走過去也就半小時左右的路程,大有空余的時間停下來觀賞四周的景色,不至會因過於忘我而遲到。
然而,雖想著觀賞此地的風與花,現在卻無特大的感覺,道路的兩旁皆佇立著不高的灌木,正值茂盛之時,碧翠的綠葉搖搖伸展,索要太陽的溫暖懷抱,使其更顯青春之色。
風景或有清新,使人心生暢快之感,卻終無美感,倒是些許可惜。
直至走到校門,看到那數月不見,依舊矗立如長槍的松泊樹時,我心中的可惜感才漸漸消去。
這株松泊樹據聞是在建校之初已在此,歷代畢業生都會在此拍上一、兩幅留下來作紀念的照片。
蒼老的泊樹至今也已有五、六十年的歷史了,樹皮處也不少跌落的痕跡,伸手去撫摸其粗壯的腰身時,也隻能感到粗糙,如杆枯而久的老屍般冰冷。
渡過了無數年的歲月,見證了多代人的成長,這棵樹也差不多油盡燈枯了,而我亦將會步它的後塵。
我雖與這棵大樹的年齡相差太多,但死亡本為未知的恐布,難以推測下一秒死神會否就看上了你,把你招來當夫婿。
草木的枯亡,雖能讓我感受到死亡的到來,卻無法使我感到深刻,與死亡相近卻又沒法察覺到其到來時的痛苦。
死亡是至高之藝術。
或許正因如此,我一直把死去的花草當作藝術欣賞。
那當這棵泊樹到了盡頭時,依附在其上我所見過最美的花又將會怎樣?
這棵泊樹很奇特,什至可說是我有生以來見過最不凡的草木,泊樹主杆差不多到頂的位置不知為何扡空了,變成一個不難知人為還是天然的木洞,滿布皺紋的樹皮上有了一個洞,理應使得泊木失了崇高、偉岸之意,轉而變得脆異、不安。
幸好或許是飛鳥無心的善恩,一朵泛紫色的朝花在那幽深,不知深淺的洞中長出,如寄生蟲般吸收著泊樹的養分來成長,長出片片高貴的花瓣,向坐下之人展現了其的珍貴與稀少。
我一直很喜歡這朵朝,她隻矜持地懸立虛空,設下種種障礙、道道考驗,使追求者不得不黯然放棄,高冷之花不是癡情、激情的粉色之花,絕不自斷其獨有的女王氣質,因情而死去活來。
但願這朵我最為所愛的高嶺之花不會因泊樹的離去而殉情,一同赴死,B管世事總違我所願,到最終亦隻能暗道一聲可惜了。
就算泊樹死後,朝花沒隨他而去,那時朝也將不屬於任何人而孤單地活下去,一直在等與他相遇的時刻。
思考與觀賞總讓時光過得更快,不久後,我將再與他們相見。
伴隨著自身的無奈,我走到在公告欄看到的班級,走到已分好的座位,拿出小說閱讀,靜待教師宣布何時到禮堂進行開學典禮時,我明顯感覺到數道如閃電般利的眼光直直地向我注視而來。
沒有停下閱讀的節奏走過去問原因,也沒有反思自己在什麼得罪過別人,
因為我完全不認識這些人,什至可說是這班房中的任何一個人我也不認識。 這充滿羨慕、妒忌、怨恨的目光針對的不可能是我,那隻能是我身下的座位了。
恐怕又是與什麼校園偶像之類的角色坐在一起吧,每年都總會有這種我不能理解的情況發生。
事實上,我確實很難理解其他人的思想,他們所喜愛的球類運動,我對之無感,他們鍾愛的女性,給我的感覺還不如小說中的文字所帶給我的心悸來得重與妙。
行文間那美妙、絢麗的文字對我甘之如飴,心靈如文字的汪洋融為一體,精神如浸在最貴重的溫泉水中,周身的骨與肉都在池中松軟下來,忘卻了憂與思,蕩滌了我的苦與痛,得到了靈魂處至高之享受,非是世俗所謂的美女能給於與相比的。
對他們這種敵視的行為,我隻能說難以理解,同時也阻止不了。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都是如此弄不懂吧!
甩掉這些對自己沒用的事與思後,我把精神放回了掌中小h。
今天閱讀的小說(或稱作文學),我已讀過數遍,然每次都為其幽美的文字而歎息與下跪。
《伊豆的舞娘》
相傳是川端康成在其未婚妻跟別人跑了後,他把心中的失落與哀愁投射在創作上,情真意真,也隻有這樣才能寫出真致的文章,虛假的故事中所隱藏的是真實的無奈,潛意間把情感放在其作品中。
悲觀不是為你用來耍帥的,如果作者未曾真正經歷過絕望、萌生死意或為其悲慘的世界提供一理論時,他筆下的人物再怎樣說自己想自殺和憂鬱等,都隻是無病生念,沒了當中的神蘊。
我朋友曾如是對我說道。
川端康成最終在他朋友三島由紀夫自殺後, 他也與這位曾大讚其作品《禽獸》的朋友一同赴死,在約一年半後自殺而亡,至於兩人有否超越朋輩之間的關系卻是不得而知,或許真的隻是單純的文人互相欣賞。
現在我正坐在禮堂,進行著稱得上枯]無聊的開學典禮,訴說著重覆的話語,總覺得台上說著的人必定比我更感到疲倦,我至少要到這些無謂的開學禮三次,而他們恐怕至少要舉行七、八次,每年都在定好了的時間中循環,沒半點脫離軌道的跡像與念頭,這種禮儀成了他們對學生的權威來源,同時深信著如不每年經歷這種崇高的儀式,學生將變得頑劣不堪,師長的能力也難以展演。
唉。。。。
儀式不充許臣下戲嬉,有愉悅的情緒,不然他的壯嚴將會受傷,壓力亦隨之消失,因此,我不能在這無能者獨享的權力儀式中獲取自身渴望之物,故現在也隻好百無聊賴地發呆。
時間過得很慢,什至如海參般拖著那並惹人喜歡的身軀向前滑去,然而就算過得很快,儀式不完成的話,還是不會讓人離開,時光流逝的速度並不會對此儀式帶來多大影響,快慢也好,決定了的也隻有完成時的時間,而不是內容。
快與慢,枯]無味的內容依舊會留在你我心中。
眼簾隻覺越來越沉重,無神的雙目在難有力量與信念堅持下去,終也合上了眼睛,伴隨著講台上鄰座同學帶有如發絲三千丈的倩影,陷入了半醒半睡的壯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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