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嵐最大的野心也只是二十多個億。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財神爺眷顧她,竟然給了她一筆天大的橫財。
有關部門清算蘇子遙資產的時候,才恍然間發現,偌大的北山省,最有錢的絕對不是汪寒,也絕對不是萬國地產的美女總裁唐婉。
蘇子遙才名副其實。
雙子裝飾公司兩億市值,就是螞蟻。萬國地產價值二十億的股份,也是小打小鬧。
蘇子遙名下,在港島,竟然有一個風投基金。
這風投基金名不見經傳,卻無聲無息,發展成了龐然大物。
因為其中有個牛筆拉轟,無所不能的經理人。這個經理人,正是讓喬布斯生前都刮目相看,畢恭畢敬,奉為上賓的司馬庸。
那風投基金,滾雪球一樣,在港島,竟然價值六百多個億!
司馬庸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摸著身邊長高了一個頭,依舊乖巧,聽話,懂事的多多的腦袋。
他說了句霸氣無比的話:“這世界上,親情,友情,愛情,甚至陌生人一個微笑,對手的一個讚歎,都是活生生的酸甜苦辣。而天底下,最不值錢的,就是金錢。大街上,滿地都是。需要的話,拎著掃把,背著麻袋,去裝就好了。三百億而已,給她們就是。”
三百億,不是小數目。
風投基金正處於事業的關鍵時期,鋪墊的盤子很大,司馬庸有一個天大的計劃,能屠龍能得天下,只等成功。
每一分錢,都至關重要。
丟掉這三百億,或許就是在風投基金心窩裡捅了一刀。徹底斷送了風投基金真正飛黃騰達舉世矚目的一次機會。
可這些又能怎樣呢?
當初,他收了蘇子遙幾百萬的啟動資金,拿著蘇子遙一個月四千塊的工資,單槍匹馬來到這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佔,依舊左右折騰,最後達到今日的成就。
在這個最會賺錢的男人眼中,錢,真的就是糞土一樣的垃圾。
蘇子遙原本打算求助烏衣巷。
可他這個電話還沒打過去,司馬庸就不動聲色幫他解決了一切難題。
一個月四千塊工資,養出來如此一個資金航母,蘇子遙都覺得不可思議。
唐婉葉青青等人,更是覺得如同做夢。
許嵐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悔不當初。她遺憾當初自己目光太短淺,應該把合同上的賠償寫的更高一些。翻一倍,翻兩倍,甚至翻十倍。那樣的話,她就有六百億,甚至一千億,甚至更多。
這些錢,是江安民一輩子都不敢奢望的。
她恨恨的咬著牙,自言自語:“坑不光你的錢,也要讓你心裡憋屈。哼!你萬萬想不到,我和汪寒早就暗中商量好,瞞著雪漫商量好了。假戲真做,雪漫真的會嫁給汪寒。而汪家,也會出面,動用家族的力量,把你殺了。這是交易。雪漫是籌碼,不過,嫁給汪寒,也算是門當戶對,雪漫也不吃虧。否則,這天下,還從哪裡能找到一個幾百億身價的公子哥?”
蘇子遙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沒給烏衣巷打電話。
烏衣巷這條船,上去,很可能就再也下不來了。不只是他,他身邊所有的人,一旦翻臉,恐怕下場都會淒慘。
對付汪家,不用烏衣巷,他現在身邊的實力,足夠了。
葉青青是高手,蘇無雙遠在藍山,但是宋朵兒也是高手。
這兩個姑娘,對自己言聽計從,除掉汪寒父子,輕而易舉。
他招來葉青青到身邊,然後宋朵兒打了個電話:“朵兒,能不能幫我個忙。”
宋朵兒:“子遙哥哥的話,就是聖旨。”
蘇子遙問:“殺人放火呢?上刀山下火海呢?”
宋朵兒:“萬死不辭!”
蘇子遙:“好,來我公司。你和青青,去殺兩個人。”
宋朵兒問:“什麽時候動手?”
蘇子遙:“一個月後,我要在婚禮現場,徹底粉碎汪寒的陰謀。我要讓他知道,無論和江雪漫發生什麽事情,這個女孩,心裡都只有我一個。容不下別人。而我們之間無論發生什麽事,江雪漫,都不可能屬於他。”
葉青青和宋朵兒消失了。
同時消失的,還有影和魘。
葉青青宋朵兒是高手,但是沒經驗。
影和魘則是絕對的經驗豐富。
四個姑娘互補,是最完美的組合。
而與此同時,蘇子遙沒想到,烏衣巷的十七,聯絡上胭脂堂的兩大高手,同樣在暗中調查著他。
十七三個人沒敢輕舉妄動,因為沒法確定蘇子遙真正的實力。
可以想象,只要調查出來,蘇子遙如今是個普通人,那麽最鋒利的刀子,一定毫不猶豫捅進他的心臟。
一個月,轉瞬就過去了。
紅樓大酒店。
江雪漫和汪寒的婚禮就在這裡舉行。
賓客滿席,司儀很漂亮,很有水平,婚禮按著步驟,有條不紊的進行。
可是就在交換戒指的刹那間。
有一個人單槍匹馬,帶著無邊無際的蕭瑟殺氣,闖了進來。
所有人都回頭盯著門口這個年輕男人,一個個竊竊私語。
蘇子遙踩著紅毯一步一步朝著這對新人走去。
“你要嫁給他?”
蘇子遙盯著江雪漫,一臉平靜,隻問這一句話。
他再也沒出聲,就這麽等著江雪漫回答。
倘若江雪漫點頭,那麽過往的柔情蜜意,過往的恩怨情仇,一切的一切,全都揭過去,那麽他和面前這個女孩,就再無瓜葛,就徹底成為兩個世界的人。
今天,他來是為了羞辱汪寒的。
同樣,他今天來,也是來求證的。
他想知道,在江雪漫的心裡,自己到底有著怎樣的位置。
蘇子遙曾無數次在心裡說過,舍掉三百億,便是祭奠兩人的感情,從此以後,山水不相逢。
他甚至當著唐婉葉青青的面,說過,輸掉官司,是對江雪漫做的最後一件事。
可他是矛盾的!
愛就是如此,剪不斷,理還亂,無論恨之入骨也好,無論傷得彼此體無完膚也好,都沒辦法乾乾淨淨的成為陌路人。
蘇子遙很賤。這不是別人說的,而是他自己就如此認為。
可是,他沒辦法阻止自己,今天,他還是來了。
江雪漫,沒有點頭,可也沒有搖頭。
她委屈的紅著眼睛,淚水蓄滿了眼眶,倔強的讓自己不哭出來。
許嵐站起來,怒道:“小畜生,你來做什麽?你有什麽資格來?雪漫想嫁給誰就嫁給誰,就算嫁給一隻雞,一條狗,也不會嫁給你。你死了這條心吧。今天,這裡不歡迎你,滾!保安呢?保安,把他扔出去。”
保安上前來了。
兩個人對蘇子遙推推搡搡。蘇子遙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這個細節,被汪寒看在眼中,眼神猛地一亮。
蘇子遙掙脫保安,陰測測,說:“今天,誰敢攔我,誰就要死!”
身上那一股殺伐氣息無可阻擋,肆無忌憚散發,頃刻間便迷茫整個大廳。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覺得溫度似乎一下子下降很多。
保安支支吾吾,退後兩步。
可他們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蘇子遙當初的輝煌。不知道蘇子遙背後有個中京地下的大佬肖飛。
他們又喊來兩個人,壯足了膽識,就準備拉蘇子遙出去。
可就在這時,門外進來一批人。
足足有三十多個,肖飛親自帶隊。
古三,丁九,冷冰冰的兔子……清一色全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上大帥尖著嗓子上躥下跳:“兔子,你個傻貨,把這幾個不長眼的保安,給我扔出去。”
兔子一馬當先,上前來,不見怎麽動作,乾脆利落無比,四個保安,轉瞬間就被扔出大門。
汪望遠也來了!
兒子的婚禮,他沒理由不到場。
他身邊坐著兩個人,一個四十來歲的儒雅中年人,穿著一身中山裝。另一個是個女孩,看起來最多二十五六歲,和影魘差不多年紀。嫵媚風騷,媚骨襲人。一張臉,卻陰冷無比。
汪望遠皺起眉頭,淡淡道:“丙先生,戊姑娘,還請兩位出手。”
那中山裝男人和媚骨女孩站起來,朝著肖飛等人走去。
二話不說,一照面就動手。
肖飛是B級別的高手。
兔子也是。
古三差一些,丁九更弱。
可汪家既然敢囂張,自然有些地盤。
這兩個人,不是烏衣巷的。不過汪望遠豢養了不少白家那樣的打手。
他身邊,培養的有一批真正的王牌殺手。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
八個人,每一個,都是A級別。自然和烏衣巷那群真正的高手沒法比,可是,笑傲中京,輕而易舉。
打鬥一邊倒,沒什麽懸念,肖飛等人,就處在下風。
中的拳腳無數。
可這個時候,沒人敢退!也沒人會退!
此時此刻,就算被打死,也不能丟了蘇子遙的威嚴。
兔子被戊姑娘一腳踹飛出去三米,咬著牙爬起來,摸出刀子,二話不說,再次拚上來。
古三被丙先生折斷了一條胳膊,一臉殺氣,拔出了槍。
整個婚禮現場亂成一團,尖叫聲,打鬥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可蘇子遙,就那麽安靜的看著江雪漫,重複問一句:“你願不願意嫁個他?”
汪寒在一旁喊道:“丙先生,來打死這小子!”
丙先生過來了,戊姑娘真強悍,一個人,攔住了肖飛等所有人。
他抓著蘇子遙的肩膀,輕輕一甩,蘇子遙一個踉蹌,氣血翻騰,差點吐出一口血。
他站直身子,不理那個丙先生,依舊目不轉睛的望著江雪漫。
丙先生又是一拳砸來……
江雪漫終於忍不住,狠狠的推開丙先生,拉著蘇子遙,哭的梨花落雨,朝著外面跑去。
汪寒望著兩人的背影,咬牙切齒,滿目怒火。
今天,葉青青也來了。
作為蘇子遙的貼身保鏢兼職秘書。她沒理由不來。
聽蘇子遙的吩咐,一直沒有出手。
如今,蘇子遙想要的結果已經要到了,那麽吃的虧,就必須她來討回來。
她站起身子,盯著汪望遠,淡淡道:“你活不久了,今天,這兩個手下的命,就是利息。”
她一步步朝著丙先生走去,原本多逆來順受,多與世無爭的姑娘,此時此刻,為了愛,不惜化成魔女,一身殺氣:“你不該對子遙動手的。 ”
丙先生:“你又是誰?小丫頭,不想死,滾……”
話未說完,他的心口,已經被白玉一樣手指,戳了進去。
丙先生頓時目瞪口呆,瞳孔擴散,生機一點一點的流失,倒在地上,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不停的抽搐。
那個戊姑娘,同樣的下場。一個照面,重傷倒地,喪失戰鬥力。
肖飛使了個眼色,頓時有手下拖著兩個人離開。
這兩個人必定會死,但是不是死在這裡。
蘇子遙現在可以踐踏法律,殺了個人,烏衣巷也會擺平。
不過,就算不依靠烏衣巷,肖飛也有辦法。找人背黑鍋這種事,他乾的很熟練。反正,只要撇清葉青青,就行了。
而蘇子遙和江雪漫,此時此刻,正面對面,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