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唐伯虎的這頓酒,花瀟灑喝的很開心,四人首先回顧了一下之間的友誼,爾後就著現狀以及未來的打算分別進行了發言。
一頓酒硬是喝了一個多時辰。見著時辰也不早了,唐伯虎一改往日的嗜酒的作風,他指了指杯中酒道:“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今日就以最後杯中之酒結束,如何?”
時候確實已經不早了,馬上都要到亥時了。見此,花瀟灑他們不約而同地表示同意。
余下之酒喝完後,四人晃晃悠悠走出了雅間,唐伯虎一臉興奮地走向了櫃台,意氣風發道,“掌櫃的,多少錢?”
之前花瀟灑早有授意過,只見那掌櫃的一臉歡笑道:“回老爺,今兒咱們酒樓有優惠,恰好你們滿足這條件,因此晚上不收你們錢。”
略微有些醉意的唐伯虎一愣,吐著酒氣道:“真的?”
掌櫃的點點頭,“絕無戲言。”
唐伯虎哈哈一笑,轉身對花瀟灑他們說道,“看來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呐,就連喝酒都不收錢,哈哈。”
說完之後,唐伯虎打著哈哈便與他們走出了花樓。
出了花樓,猛然間,唐伯虎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悄然之間他將花瀟灑拉到了一旁,小聲道:“花公子,明天一大早,到同福客棧找我。”
花瀟灑一愣,隨即朝唐伯虎看去,只見唐伯虎一臉的滿含意味。
花瀟灑頓時明白了,原來唐伯虎還記得剛才的那個問題。
不過他臉上還是有些茫然,見著花瀟灑有些迷茫,唐伯虎小聲地說了一句,“此事或許對你有幫助。”
念此,花瀟灑不由得朝唐伯虎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在他看來這世間了解他的人並不是很多,而唐伯虎絕對要算一個。
在花樓巷口分別後,花瀟灑與趙東陽並未著急回家,而是在這塊所謂的鬧市區轉悠了半個時辰,不過令他們遺憾的是,也並未見著江正能的身影。
見著無功而返,兩人心情都很是有些鬱悶,回到幕府後,門口的家丁告訴他們,江管家也剛剛才回來……
趙東陽的心似乎有些惆悵不已,他將花瀟灑邀約至了自己房中。
一看趙東陽竟然能在慕府獨門獨院,還有個年輕小廝守在門口供其使喚,花瀟灑頓時感覺到了差距……
靠,早知道老子就不假裝什麽一等家丁了。
“花兄,你真的懷疑江管家有問題?”趙東陽住的地方還算偏僻,不過他還是壓低聲音。
花瀟灑點點頭,“趙公子,你想想為何我們今日一去就吃了閉門羹,每家每戶都是如此?”
“那萬一是巧合呢?”
見著趙東陽有些鑽牛角尖,花瀟灑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一番,心想這趙東陽真的是書呆子一個,不會懂得靈活變通。
“拋開巧合不說?這江正能為何大中午的鬼鬼祟祟在牆角邊與牆外之人聯系?而慕家在浙江的生意怎麽又能夠輕而易舉地被人給摧垮,這中間沒有內賊那是不可能的。”說道這裡,花瀟灑頓了頓,因為這個時候的他忽然又想起了一個人。
“不過,還有個人也值得去懷疑。”
趙東陽一愣,“誰?”
“就是那個鳳姨。”
一聽花瀟灑將矛頭指向鳳姨,趙東陽更是吃驚,“這,這沒有道理啊,雖說鳳姨只是個女子,但是‘唇亡齒寒’這個道理她還是知曉吧。”
“我只是說有可能,並沒有說完全是她。”隱隱約約之中,花瀟灑覺得這個鳳姨似乎也不簡單,“身為妾,她不住在蘇州,偏就要住在這杭州,這又是為何呢?”
“聽說好像對蘇州有些水土不服吧。”
“哈哈,都是江南之地,不過區區百裡之地,有何水土不服?”
“這……”趙東陽似乎被駁得有些無語了。
趙東陽不再說話,在花瀟灑的分析下,他覺得目前這個局面似乎並不像是自己先前分析的那般簡單了。
見著趙東陽不說話,花瀟灑不由得說道,“為了慕家,鳳姨那邊你務必跟好。”
趙東陽沉思了一番,在這麽多人中間,除了慕天豪鳳姨並不排斥外,似乎也只有他是最適合的人選了。
趙東陽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一夜,花瀟灑並未受到下午接連吃閉門羹的影響,回到屋中的他很快便沉沉睡去,一覺直到天亮。
……
吳秋春經過五六天的長途奔波,也終於在這天傍晚回到了杭州城。
這對於楊敏林與吳秋春來說,真的是分別一日就如隔三秋,兩人見了面之後都不約而同地喜極而泣。
喜極而泣了好一會兒,兩人這才分開。
吳秋春將隨身攜帶的羊皮地圖徐徐展開,將此次自己所走的路線一五一十地告知給了楊敏林。
說到最後,吳秋春的手指指向了一個位於蘇州城與杭州城中間的位置——濮院。
“小姐,我昨日就是從濮院路過的,此地距離嘉興縣城約莫六十裡地,有一片綿延二十多裡地的茂林,更想不到的是這茂林還有條兩百多米長的小道,這條小道並不寬,並排也就只能行走四五個人而已,地勢相當的險要,在我看來,這個地方是最好的伏擊地方了。”
楊敏林讚同般地點了點頭,“此地若真的是這樣,那倒也不錯。不過如何才能保證劉讓放著陽關道不走,偏要走那條路呢?”
吳秋春一下子被問住了,是啊,劉讓也不傻,他為什麽要單單就鑽進為他設計好的陷阱呢。
見著吳秋春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楊敏林的心也有些不好受起來,如果沒有辦法影響劉讓的路線,那麽就只有冒險一博了。
應該說這個險實在很大,大到連楊敏林與吳秋春兩個人都沒有把握,在他們看來,若是能手刃劉讓,即便付出自己的生命,那也是值得的事情。
兩人聊了一番,見著吳秋春那有些誇張的眼袋,楊敏林甚是有些心疼,說了幾句話之後,她便安排吳秋春回屋休息。
送走春兒之後,楊敏林和衣躺在床上,在腦海中將之前與春兒訂的大概方案前前後後想了一通,楊敏林似乎覺得為了此事,不能搭上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