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腐之氣帶著腥臭彌漫開,整個甬道霎時充滿令人作嘔的氣味。
“嘔。”有幾名少女支撐不住當場昏了過去,嘔吐聲此起彼伏,就連搬瓦缸的大漢們也是一臉慘白。
黎旬拿出手帕捂住鼻子,自手掌心凝出火球,向地上轟去。
真火與屍水相遇後頃刻燃燒起來,不出片刻地上痕跡消失無蹤。
“仙,仙人?”大漢們瞪大眼睛,連忙再次跪拜下,動作之間多了崇拜和尊重。
仙萌走到其他瓦缸邊,打開蓋子一一查看,退回到黎旬身側,“都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這十幾個瓦罐,代表已有十幾個少女遇害,還沒包括他們沒來之前就被處理掉的。
黎旬看了仙萌一眼,有些驚詫於少女的淡定,隨後目色一凝,看向跪伏在地上的府主氣笑道,“很好,我黎國皇室給的權力,就是讓你拿來殘害百姓的?”
“冤,冤枉啊。”跪在地上的胖子張口就來。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要狡辯?”黎旬一腳將人踹翻。
“我也只是受蠱惑的啊大皇子!”府主慘叫道,“是我那敗家娘們聽信了駐顏丹之說,等我知道事情後已成定局了,那人還拿我的妻兒做威脅,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黎旬眯起眼,“那好,我就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將一位築基期修士留在地下通道中善後,其他人由府主帶路回到府中。
仙萌這才發現府裡也已易主,蔣宇帶著人將全府上下控制了起來。
府主面如死灰,癱在大堂中將事情講了一遍。
正如他之前說過的,一位自稱入世的仙師取得了府主夫人的信任,隨後以駐顏丹誘餌展開了他那見不得人的勾當,府主發現後是反對的,但對方卻拿至親之人相威脅,於是少女失蹤案件頻繁,引來了黎旬的注意。
“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府主喃喃道,“我就知道。”他說著聲淚俱下,“這段日子我一直寢食難安,好像一閉眼那些被害的少女就出現我面前,謝大皇子讓我解脫。”
仙萌歎了口氣,心中並無同情。
“那個所謂的仙師現在何處?”蔣宇問道,他們目的就是抓出幕後之人,若府主能主動配合自再好不過。
“我不知道。”府主搖頭,一臉茫然,“每次交接的人都不是同一個,我隻負責把少女處理好交給他們。”
蔣宇看向黎旬,後者揮了揮手,有兩人上前將府主拖了下去。
“你說,那些人的目的真的只是為駐顏丹?”仙萌摸摸下巴思索道。
黎旬側目,“何解?”
仙萌想了想道,“既然他們敢這麽明目張膽,就一定會想到事情總有敗露的一天。他們就不怕被人發現煉製魔丹而遭追殺?再者,就算他們把事情瞞了過去,但為什麽非要選丹會這個引人注意的時刻出手,難不成還想把丹藥放丹會上賣?”
一旦駐顏丹的秘密在丹會上被人揭發,那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賣不出不說,還暴露了自己,這是為圖啥?畢竟以駐顏丹的名頭,隨意放在一個拍賣會上都可以賣出天價,完全可以低調行事啊。
黎旬與蔣宇對視,眼中均是劃過一抹深思,是啊,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思考無果,這個問題只能暫時擱下。
距離丹會開始還有三天時間,作為丹沛府府主,有許多事要親自出面協商,為避免打草驚蛇,胖子被放了出來。
具體協商是蔣宇去辦的,過程仙萌不知道,只是最後府主跪在黎旬面前痛哭流涕表忠誠,看得人一陣唏噓。
“我去外面轉兩圈。”吃完飯,仙萌道。
“一起。”黎旬起身。
仙萌,“……我都答應你參加那啥比賽了,真不用看這麽緊。”
黎旬挑眉,“有意見?”
仙萌垂頭,“沒,您老隨意。”
兩人出了府走在街上,主道上叫賣聲不斷,引得仙萌一顆吃貨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不到半刻鍾,手上大小食物塞滿,仙萌張口咬了一個肉丸子,忽然看到前面攤販有賣畫糖和烤面的,也顧不上其他,將肉餅讓黎旬手裡一塞,“幫我拿一下,別弄丟了,回頭找你。”說完頭也不回往烤面攤子上衝。
黎旬,“……”到底誰才是主子?
低頭看手指上沾的油漬,黎旬眉頭皺起,將燒餅往儲物戒裡一丟,拿出手帕擦起來。
等仙萌一手拿糖畫,一手持烤面回來的時候,黎旬依然一副不識人間煙火的樣子。
“我的燒餅呢?!”仙萌大叫道。
黎旬嘴角一抽,“這一路都吃了多少,還沒飽?”從沒見過這麽不知矜持的女修!
“你管我, 又不是花你的錢,我的燒餅呢?!”
黎旬心意一動,燒餅連同之前塞過來的一起出現,落下之處正是仙萌上方,隨後轉身拂袖而去。
兩人間動作太顯眼,不少人注意這邊,看到隔空取物後發出一聲聲驚呼。
眼看人都圍了過來,仙萌暗歎不妙,心說黎旬絕對是故意的,連忙腳底抹油跟上。
至於為什麽不跑?開什麽玩笑,有個築基期的跟著好嗎?
黎旬往城外走去,仙萌緊跟。
咬下最後一個糖葫蘆,仙萌湊近小聲提醒道,“有人在跟蹤我們。”
黎旬側目,“看來你腦子裡塞得也不盡都是吃的。”
仙萌,“……”臥槽,什麽意思,如果是褒義的話我就收下了。
丹沛府城外地廣人稀,沒有茂盛林木覆蓋,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荒涼,用仙萌的話來說,正適合殺人奪寶。
“你有沒有感覺人多了?”仙萌話音剛落,一直隱藏在暗處的築基期修士現了身。
“大皇子小心,來著不善。”一位築基期修士道。
黎旬點頭,環顧四下。
隨著築基期修士的顯形,一直跟蹤他們的人也出了來,面紗蒙頭,看不清正面目,仙萌細細數了一下,有十三人,有幾個修為她看不透,也就是最少是煉氣期九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