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之前,火光灼灼,上面的懸掛的肉塊,也都溢出香味來!
趙蝗蟲端著短刀,尋摸一塊肉的顏色差不多了,當即伸刀夠了出來,他想第一個嘗一嘗,但他身子一頓,當即出刀把那塊肉切成兩半,一半送給了李斌,一半遞給了宋佳。
趙蝗蟲沒變,還是那個膽小的家夥,雖然高曉慧的死,給他造成了不少的震撼,但所謂拔diao無情,這趙蝗蟲也就震撼那麽片刻而已,該苟且偷生還得繼續,末世沒完,他們的悲劇也不會結束!
李斌端著一塊狗肉,吹了兩吹,便塞進了嘴裡,大口咀嚼起來,並對趙蝗蟲說道:“你也吃吧,這些肉算是不義之財,見者有份。你也吃吧,這頓吃完剩下的,咱們二一添作五,各分一半!”
趙蝗蟲也端著一塊肉要往嘴裡送,“別介啊,斌哥,東西不是這麽分的,日後我趙廣忠就跟斌哥混了,那自然是有斌哥一口肉吃,就有我的一根骨頭,現在這麽分來分去,莫不是見外了!”
李斌擺手道:“我可沒說過要認下你做小弟,是你自己牽強附會而已,從頭至尾,我可什麽都沒說!”
趙蝗蟲眉目一聳,便說道:“斌哥若是覺得我這個人膽小無用,不堪與之為伍,那我趙廣忠自然沒什麽話說,不過我是個手藝人,我的本事,怕是斌哥還不曾見識過?”
李斌“咦”了一聲,“且說一說你有什麽手段,若是剛才那般剔肉卸骨,那就算了吧,末世裡可不缺屠夫!”
趙蝗蟲嬉笑起來,“剔肉卸骨,那只是小兒科,要說我真正的本事,那可就有的說道了。斌哥別看我身子骨弱,手足無力,但偷雞摸狗下來,也有那麽一二十年了,手藝不敢太誇,但是遛門盜鎖,鑽房爬樹,那沒的說。還有,只要是手腳上的手段,我都敢拍著胸脯,給自己豎起根大拇指!”
聽見這番吹噓,李斌倒是笑意起來,“比如呢,光說不練假把式,咱整點真章行不?”
趙蝗蟲眉目一轉,爽快的說道:“那既然斌哥想要看看我趙廣忠的手段,那我就露/點出來?”
只見趙蝗蟲手裡端著那把短刀,手腕一晃,那刀就繞了一個圈,然後沒了影子!
一旁的宋佳瞅的驚奇,連忙呼道:“刀呢?”
趙蝗蟲臉色一笑,當即把手腕翻轉過來,原來那把短刀,夾在了他的後掌上。
“你這是魔術的手段吧?”李斌問道。
趙蝗蟲笑嘻嘻起來,“沒啥手段,全憑一個手快而已!”
李斌腦筋一轉,又問道:“這棟小樓的鎖,也是你撬開的吧?”
趙蝗蟲點頭,似乎對自己的手藝很是得意!
他也算是個人才,除了面目醜陋一些,其余都好,不過李斌倒是有一點不太放心,這人靠得住嗎?
末世處處是死局,若是關鍵時候,這個家夥棄他而去,又或者說,他會不會給李斌暗地裡戳刀子,初識不過個把小時,那可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斌神色一動,當即說道:“先吃飽飯,其余的事情後談,再有,親兄弟明算帳,我也不是強盜,今天這肉,咱們一人一半,至於日後還能不能有緣分走在一處,當作別論!”
趙蝗蟲想要說話,卻被李斌擋住了,“跟你說個明白吧,我並不完全信任你,你能出賣劉明,自然也會出賣我李斌,所以,我並不敢輕信於你!”
趙蝗蟲咧嘴稱笑,笑的極為尷尬,他雖然是個膽小鬼,但人情臉皮這種東西,還是了然的,他賣了劉明不假,但卻沒有說出賣掉劉明的理由,當然,即使他再無底線,也不會把自己賣屁股求生的事情說出來!
趙蝗蟲撓著腦袋,搖頭不是,點頭也不是,只能說道:“斌哥不信我正常,只要把我留在身邊,自然會有事實來證!”
李斌慨然一笑,一張嘴上下唇,中間舌頭到處飛,人話能信嗎?
李斌是不信的,有被劉明暗算的經歷,李斌不得不小心謹慎!
說話間,壁爐裡上懸掛的狗肉,大都熟了!
趙蝗蟲伸手把顏色變成金黃色的狗肉都給摘了下來,放在一邊晾涼!
接近百斤的狗肉,在一個多小時的炙烤之下,已然全部都熟了,這可是一份很長久也很實在的食物啊!
大快朵頤之後,李斌開始坐地分肉,由於沒有什麽具體的量具,只能憑借大概的估量去分,不求絕對公平,反正就是大約莫的來。
趙蝗蟲實在執拗不過李斌,反倒是笑道:“斌哥,這肉不能這麽分,那個咱們得按照人頭來分,斌哥和嫂子兩個人,得分兩份,我自己光棍一個,分一份也就夠了!”
趙蝗蟲咧嘴,呲著兩個大板牙,笑意非常。
李斌遲疑片刻,見到趙蝗蟲一副誠懇的模樣,當即說道:“話是你說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趙蝗蟲繼續笑道:“日後我死心塌地的跟斌哥混,這條命都是斌哥的,何況這點狗肉?”
李斌沒做啥表情,當即把地上的窗簾扯成兩半,一半給自己,一半給趙蝗蟲。
宋佳捧著那六十多斤的熟肉,當即走上樓去。
而那趙蝗蟲則是靠在沙發上,志得意滿,很是舒暢。
李斌質問道:“我看這樓上並沒有任何的食物,那你們之前,是吃什麽的?”
趙蝗蟲努努頭,打著飽嗝道:“我跟著劉明那廝,到這棟樓裡也不過一天的時間,從宿舍樓裡搜刮出來的東西,早就吃完了,所以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沒得吃了,只能餓肚子!”
即使劉明那樣飛揚跋扈的主兒,在末世這種環境之下,也吃喝不足,只能挨餓忍渴!
吃完狗肉之後,那趙蝗蟲喉頭一聳,感覺有點渴,當即便要去尋水,但是左右尋顧之下,整棟樓裡,沒有半點飲水!
李斌似乎察覺了趙蝗蟲的舉動,當即問道:“你們一天沒吃了,難道也一天沒有喝水嗎?”
趙蝗蟲點頭,“沒吃沒喝,就想掏邊上那個孔雀籠子呢,不想斌哥倒是自己撞了上來!”
狗肉確實能解決溫飽,但喝水問題也很重要,這個時候,又有一個難題擺在了李斌面前。
趙蝗蟲口渴難耐,當即便要探身出去,李斌料想到這廝的德行,當即喊住,“你要幹什麽?”
趙蝗蟲打嗝道:“我去找點水,雖然我膽小如鼠,不敢打喪屍,但是尋點水來,絕對沒問題!”
在下酸雨之時,那趙蝗蟲一直躲在樓裡,自然不曉得酸雨的厲害,酸雨絕對喝不得,雖然被那雨水淋過之後會產生身體機能的部分變異,但那玩意能不能當飲用水來喝,卻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拿自己的性命冒險,那不是李斌的性格!
聽到趙蝗蟲要去尋水,李斌當即又問道:“你知道什麽水能喝嗎?”
趙蝗蟲倒是笑意起,“只要不髒的水都能喝,斌哥,這個難不倒我!”
李斌搖頭道:“那你就錯了!”
趙蝗蟲不明所以,“難道不是嗎?”
李斌並不想把那酸雨的秘事告訴給他,只是說道:“之前的那場大雨有毒,怕是把所有的地表水都汙染了,所以現在我們只能喝之前遺留下的桶裝水或者純淨水!”
趙蝗蟲撓頭,李斌的這種說法,他從未耳聞,也從未聽說,所以他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李斌並不想過多解釋什麽,只是說道:“就現在來說,吃的倒是好弄,飲用水卻難整的很!”
瞅見李斌一副認真的模樣,趙蝗蟲當即腦袋一晃,“雨水怎麽可能有毒呢,那玩意可都是從天上落下來的!”
李斌舉頭望天, 可惜他還在樓裡,只能看見天花板。
“天意難測,誰曉得那大雨為什麽會有毒,就像那突如其來的喪屍一樣,世事有什麽能夠徹底說的清的呢?”
趙蝗蟲點頭,有時候,他也想舉手罵天,都是他/媽的什麽玩意啊,你麻痹腦門讓驢給踢了是不是,搞出這麽多的喪屍來,是不是你/媽/痛/經呼你一臉血啊……
趙蝗蟲是有怒不敢言,他是個膽小鬼,罵天這種事,他也僅僅是想想而已!
現在時間迫近下午兩點,陽光還很足,氣溫也不低,半裡地之外的那些喪屍屍體,已經發臭發爛了,密密麻麻的大群蒼蠅圍繞其上,嗡嗡個不停!
雖然已經臨近深秋,但那蒼蠅未絕,反倒是有愈演愈烈之勢!
那些蒼蠅落在糜爛的屍體上,爪子齊動,吸盤一般的嘴巴大呼而上,好不快活。
更有甚者,竟然有許多的蒼蠅一個挨著一個,一個壓著一個,在配/對,交/媾完事之後,那母蒼蠅更是壓低身子,飛進了最下面的喪屍屍堆裡,屁股一低,便往外排卵!
天有異象,連蒼蠅這類東西都變的不太正常起來。
蒼蠅越聚越多,簡直到了能吃人的地步,不過諒那些小家夥有鋪天蓋地之勢,也撲騰不起來什麽浪花,殊不知,螞蟻雖眾,豈能撼樹?
然而,事情果真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