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行三行六的兩個小龍女長劍左右分刺,玉女素心劍法雙劍合璧。
由於小龍女有七個,所以無需楊過在側,照樣能夠將玉女劍法與全真劍法結合起來,全真劍法攻守兼備,中正平和,玉女劍法飄逸靈動,原本應該針對全真劍法的破綻行招,可在聯手中卻是將全真劍法的破綻彌補。
雙劍合璧,幾乎毫無破綻!
但也只是幾乎!
兩個不過一流的小龍女,哪怕劍法再精妙,陳煜轉眼便想出好幾種破法。
心有所想,當下便一一試驗。
步法古樸踏實,陳煜漫步如同老者鶴叟,搖擺行走在雙劍當中,兩女無論如何攻擊,都沾不到陳煜衣角。這便是以快破之,遠超劍手的輕功,哪怕毫無破綻的劍陣,也可以來去自如。
隨後陳煜雙掌如龍探海,猛地抓住兩柄熠熠生輝的長劍,用力一捏,在兩劍上各掐出一道淡淡的指痕。若是有神兵利器,摧毀劍身,沒有長劍,自然也不攻自破。
一聲冷哼,不顧兩女驚懼的神色,陳煜內力爆發,頂尖天道大宗師的力量展露無疑,直接將兩女震散,強大的力量自然以力破之。
未等兩女重新匯合再展劍陣,陳煜精神異力迸射而出,設下重重幻術,將兩女從精神層面上格開。
等到陳煜放過這兩個已經認命的小龍女,癱倒在地上的小龍女在最幼小龍女的幫助下,穩住體內的傷勢,轉醒過來。
“既然醒了,那就幫我解釋一下吧。”陳煜的聲音毫不遮掩地在行四小龍女耳邊響起。
事情十分明顯,一個竭力隱藏自己聲音的惡賊想要玷汙她,而心胸坦蕩的陳煜英雄救美,由於陳煜沒有遮掩聲音地與惡賊交流,所以行四小龍女從聲音上便聽出了陳煜的敵我,再加上她臉上的青布是全真教弟子製式服裝所用的布料,還有尹志平的屍體,誤會很快就解開了。
陳煜放下黑衣小龍女,十分直接道:“帶我去見楊過吧。”雖然根本不用帶路。
或許是行四小龍女是古墓派對外的發言人,所有其他四個小龍女都選擇聽她的看法。
“還請前輩隨我來。”行四小龍女心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與其惹陳煜不悅,還不如所有人聚到一起,若是陳煜想要行凶,也能聯手作戰。
那廂,楊過功行“陽退”,小龍女功行“陰進”,玉女~心經功行圓滿,丹田之氣緩緩收斂,吐納三次,止了練功。
體內余熱散發出來,將花叢花香一薰,更是芬芳馥鬱。
楊過功力尚淺,最先收斂內息,雙眼一睜,便可以自由行動,而小龍女功力較深,卻是在苦苦收斂內力,楊過雖然可以撤離,但心憂小龍女,卻是不敢放松心神,全力為小龍女保駕護航。
眼看時辰已近,紫衣小龍女便將歐陽鋒領到花叢不遠處的小樹林。
歐陽鋒左顧右盼,卻是瞧不到半點人影,臉色頓時一沉,問道:“小姑娘,我那孩兒呢?他在哪?”
紫衣小龍女神情淡淡,臉色淡淡:“勞煩老先生稍等,過兒與大姐練功緊要,卻是不能讓人打擾。這裡是練功所在與古墓派必經之處,若是他們練功完畢,必然經過這裡。怠慢之處,還請老先生見諒。”
“什麽?你把我帶到這個鬼地方有什麽用,還不快快將我領到古墓派奉茶。”歐陽鋒氣得肺炸,方才以為過兒是在古墓派中閉關,才在荒郊野外露天吹風惹蚊,沒想到練功自有他處,那這個古墓派的弟子也太不懂得事理,竟然不懂得請自己去古墓派安坐。
事實上,紫衣小龍女從小生長在古墓,林朝英早亡,照顧她們的婆婆又極少提及外界,是以雖然在書籍上習得應答應對的言辭,但在為人處世上,確實不喑世事。
紫衣小龍女心中為古墓派驕傲,自然不想讓他人得知原來古墓派早已被師門叛徒摧毀,斷龍石堵住大門,自己有家不能回的醜事。
一來二往,誤會就這麽來了。
紫衣小龍女臉色微郝:“古墓派只有女弟子才能進去,恕不接待男人。”事實上連女客都進不去,想要進出只能通過水潭密道。
“那我家過兒呢?難道被你們丟在外面風餐露宿?”歐陽鋒思維煥發,從男人到男弟子,然後是義子楊過,一想到那個小小幼童竟然被丟在荒野中吃苦,歐陽鋒的臉色便極為難看。
紫衣小龍女並沒有聽出歐陽鋒的潛台詞,老老實實道:“過兒不過是小孩子,哪裡吃得了這般苦頭。”
那還好!
歐陽鋒松了一口氣,然後又繃著臉色逼迫道:“那古墓派總該有接待外客的莊園吧,還不帶我去休息。”江湖上各種奇怪規矩的門派太多了,像靈鷲宮神水宮這等女子門派,更是有駐地外莊園用以接待來客,歐陽鋒料想古墓派身為隱世女子門派,應該也有這樣的地方。
“請隨我來。”紫衣小龍女倒是沒有拒絕,直接前頭帶路,將歐陽鋒領到離開古墓後與眾姐妹以及過兒一同搭建的茅屋。
一排茅屋並排在偏僻山谷內,若不是紫衣小龍女指引,黑夜中就算歐陽鋒在山上反覆尋找,也未必找的到地方。
屋舍簡陋,可歐陽鋒毫無芥蒂,隱世隱世,自然不會太過華貴,而在歐陽鋒這等宗師眼中,武功比任何榮華富貴都來得重要的多,哪怕在白駝山莊,他自己也是粗茶淡飯,將時間用在武功研究中。
紫衣小龍女雖然不喑世事,但見歐陽鋒氣態從容,也是暗暗欽佩。
稍等片刻,楊過那清朗的聲音已在谷外傳來,歐陽鋒只是在楊過年幼時收他為義子,卻是聽不出已為少年的聲音,紫衣小龍女卻是臉色一喜,道:“老先生,過兒回來了,我們這便出去吧。”
以長迎幼本是失禮,但歐陽鋒心切楊過,也顧不得這些,身形如鬼魅般閃離茅屋,徑直朝谷口衝去。
“孩兒,是我啊!”歐陽鋒一眼便看見了那個敞著胸膛,面貌清秀俊美的少年,雖然長得不像歐陽克,但笑容邪魅,分外勾引女子這一點卻是十足十地不學自會。
楊過先是嚇了一跳,沒想到這渺無人跡的地方竟然會出現除自己外第二個男人,可在月光下瞧見了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高鼻深目,棕發紫眸,滿腮須髯,根根如戟,正是分別已久的義父歐陽鋒。
“義父!你怎麽到了這裡?”楊過驚喜交集,狂奔靠近,跪倒在歐陽鋒身前,摟住歐陽鋒雙腿。
“哈哈,我的孩兒!”等了大半夜,終於等到了楊過,歐陽鋒也是喜極,摸著楊過的腦袋,以他的眼力,哪裡看不出楊過已經到了一流身手,心中越發滿意。
兩人各敘別來之情,歐陽鋒當初一個不留意,讓楊過走失,如今重見楊過,卻是想要讓他隨自己回白駝山莊。
“古墓派武功雖然頗為精妙,但總比不上我白駝山莊涉獵廣博,你隨我回白駝山莊罷。”
歐陽鋒這話說的一點心虛都沒有,雖然僅僅看過一兩眼,但歐陽鋒是誰?
天下五絕之一,綜武世界中的五絕,雖然不是天下前五的高手,但卻是天下自創武功排行前五的高手,其他高手或許比他們厲害,但在自創武功上,卻是遠遠不及。
歐陽鋒自創神駝雪山掌、靈蛇拳法,將家傳蛤蟆功推衍到一個全新的境界;洪七公憑借圖譜創出外家降龍十八掌、自創逍遙遊拳法;王重陽自創全真劍法、金雁功,連內功都是自創,先天功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深內功;段智興有點水,不過是補全了家傳一陽指,若不是一陽指本就高深艱晦, 並且一部指法便兼具內功、招式、運氣等種種功用,恐怕段智興也排不上號;黃藥師最變態,從靈鼇步到大海無量功,從彈指神通到落英神劍掌,從旋風掃葉腿到碧海潮生曲,從陣法到丹藥,幾乎無所不能,無所不會,樣樣自創,還玩出花樣。
江湖上許多宗師曾認為,若是黃藥師專心於一樣武功,說不定早已達到天道大宗師的境界。
歐陽鋒雖然比不上黃藥師,但一眼便看穿了玉女~心經與古墓派武功的根底,林朝英雖然驚豔絕倫,但終究眼界不夠寬廣,所創武功雖然克制全真派武功,但卻走得旁門左道,看似威力不凡,實則如履薄冰。
年長的小龍女就在楊過一旁,聽到這話也不與歐陽鋒計較,淡淡一笑,自行走在一旁。
楊過卻感到不好意思,說道:“義父,師傅待我很好。”歐陽鋒在前,卻是不敢說出姑姑之類的親昵稱謂。
歐陽鋒妒忌起來,叫道:“她好,我就不好麽?”
楊過見歐陽鋒如同小孩子一般吃醋,不禁笑道:“你也好。這世界上,除去師傅外,就只有你待我好。”
“哈哈,那我呢?”陳煜正好從谷外走進,接了楊過的話頭。
明月照映,楊過、歐陽鋒一眼便看見陳煜含笑的風姿。
“是你!”“紫霄門主!”
一聲驚叫,一聲詫異,卻是分別來自兩人。